这种失控是潘宇悬没想到的。
    使用幻境那么多次,还是头一次出现异常情况。
    就好像幻境有了自我意识,幻境的剧情没有按照他所设想的发展。
    到最关键的时候,也就是扎斯父母登场时,他们却以普通的装造登场,並且没有按要求化妆。
    他们没有变成殭尸,也没有变成鬼魂,更是完全不按剧本念台词。
    就像一股说不明的力量,在抗爭这个本该处决他们孩子的幻境。
    原本想让他们埋怨扎斯,憎恨扎斯,恐嚇扎斯,但最后却换来一句,你还过的好吗。
    差点给潘宇悬干破防了,演砸了没盒饭啊喂!
    可就在那时,潘宇悬感到一股庞大的能量涌来,是一种激烈程度丝毫不亚於极端恐惧的情绪。
    潘宇悬感觉到脑海里的光球不断充盈,越来越明亮。
    此时回到公寓,他感受著光球的变化,不禁对自身的吞噬进化机制,有了更全新的理解。
    原来当某种情绪达到极点时,也能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只是恐惧情绪更普遍、更容易激发、更適配。
    其实到现在潘宇悬也没太搞懂,那对父母怎么回事,他不禁转头望向窗外,望向天边的那一抹鱼肚白。
    是你在干预吗,乌龟神?
    该不会老潘逃到dc宇宙,都躲不掉那个又老又蠢的臭乌龟吧……
    潘宇悬嘆了口气,然后把这些虚无縹緲的猜测都拋到脑后,现在实力还不够强,想太多也没用。
    先提升实力要紧,到时候別老乌龟没出手,反而在人才济济的哥谭里翻车了。
    隨后潘宇悬研究了一下刚解锁的新能力。
    只见他抬手朝天花板上一握,意念微微驱动,一股无形的能量在他掌心聚集。
    隨即,一声很轻的,宛若小丑在拧气球公仔的声音响起。
    潘宇悬手里出现了一根细线。
    细线往上延伸,赫然牵著一颗鲜红色的气球。
    这就是升级后得到的全新能力,潘尼怀斯標誌性的红气球。
    在这个世界,气球可以作为一个信標,无论潘宇悬身在何处,都能瞬间传送到气球所在的位置。
    潘宇悬鬆开细线,让气球自然飘起,轻轻悬停在天花板上。
    好比把气球放在公寓里,潘宇悬隨时能传送回公寓,只不过要消耗一颗气球。
    製造气球目前来说比较消耗能量,有冷却时间,短时间內无法製作第二个。
    目前看来,算是新的保命能力,在某些情况下或许比短距离位移更靠谱一点。
    不过潘宇悬也没什么存放气球的好地方,暂时就先放在公寓里吧。
    看著天花板上的气球,潘宇悬不禁笑了下,想到了哥谭好像也有一个玩气球的傢伙,不过那货玩的是气象气球,並且用气象气球杀人。
    这鬼地方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呢。
    大脑渐渐放鬆下来,他便缓缓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消化著刚刚拉满的能量……
    ……
    医院。
    今天的哥谭天气不错。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在病床上。
    阳光的暖意,却压不住病房里的沉闷。
    监测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托尼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缝。
    他已经这样看了十分钟。
    麻药退去后的疼痛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但更让他心烦的是门外隱约的谈话声。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戈登走了进来。
    这位忙碌了一天一夜,几乎没休息过的哥谭局长,眼角带著熬夜的红血丝,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纸杯咖啡。
    他看一眼病床边的监测仪,然后才看向托尼。
    “感觉怎么样?”
    托尼扯了扯嘴角,“托你的福,还没死透,怎么,警察局长亲自来审我这个小嘍囉?”
    戈登没在意他的態度,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能聊聊前天晚上的事吗?我需要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袭击者是谁?你们和什么人结了仇?”
    “不知道。”托尼乾脆地別过脸,看向窗外,“我他妈就是个厨子,突然就炸了,就这样。”
    戈登的声音依旧平静,“现场有手雷爆炸的痕跡,还有大量毒气残留,马库斯是萨尔·马罗尼的人,你跟著他做事,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托尼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回懟:“局长这话就有意思了,在哥谭混口饭吃,谁还没个靠山?难道跟著马罗尼做事,就得知道所有事?那我岂不是早就该当黑帮老大了?
    ”我差点被炸成碎肉,醒来就在这儿了,你们警察不该去抓扔手雷的疯子,在这儿耗著有什么用?要是没別的事,就別在这耽误我休息,出去,你要真是个好警察,就让护士给我再来一针止痛药。”
    戈登盯著托尼的侧脸看了几秒,见他油盐不进,也不继续追问。
    他站起身,“想起来什么隨时可以喊我,我的人就在门外。”
    他走到门口,对走廊里守著的警员低声交代两句,又回头看了托尼一眼。
    “好好休息。”
    门关上了。
    戈登低声吩咐门口的两个警员,“看好他,別让任何人接触,也別让他跑了。”
    “是,局长。”
    戈登点点头,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的重症监护室,那里躺著还在昏迷的马库斯。
    他需要从马库斯那里找到突破口,哪怕希望渺茫。
    时间在病房的寂静与监测仪的嘀嗒声中缓缓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褪去,转眼夜色笼罩了整座城市。
    医院走廊里只留了一行昏暗的夜灯,空荡荡的。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托尼烦躁地睁开眼,以为又是戈登,没好气地嚷嚷:“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病房里的灯光突然一暗,瞬间的黑暗让托尼瞳孔骤缩。
    再亮起时,病床前多了一道黑影。
    高大、沉默,披风垂落在脚边,像一片凝固的夜色。
    托尼嚇得整个人往后一缩,输液管被扯得哗啦作响,监测仪发出急促的警报。
    蝙蝠面罩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一双深邃的眼窝如同无尽的深渊,死死锁定著托尼。
    强烈的压迫感瞬间席捲了整个病房,托尼的呼吸猛地一滯,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別害怕。”戈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缓步走进病房,“他不是来揍你的。”
    托尼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戈登,又猛地回头看向病床前的黑影,声音带著颤抖,“你们想干什么……”
    “你是马罗尼的编外人员,没有直接参与黑帮核心事务,我们没有必要针对你。”戈登走到病床另一侧,语气平和,“但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对我们很重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让这件事有个了结。”
    布鲁斯只是静静地盯著托尼,无形的压迫感便让托尼喘不过气。
    托尼咽了口唾沫,在这种窒息般的压力下,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你想知道什么?”他终於挤出声音。
    “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