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么小的村子,谁能想到竟然还能有同道。”长相俊俏的男子开口,看著来来往往的村民,嘴角掛起了笑。
    “不过確实有趣,这番是咱家失算了!”阴翳的男子嘿嘿一笑。
    “哎!小子,过来。”
    他望著远处一群玩耍的小孩,大喊道。
    凑在一起的孩子看了看他的长相,被嚇的哄然散去,只留下阵阵灰尘在空中飞舞。
    阴翳的男子嘿的一声握紧了拳,心中有些不爽。
    “行了阿晦,跟著我。”
    长相俊俏的男子拍了拍肩膀的灰尘,率先向村子里走去。
    宋家祖宅,宋永春所在的院中。
    收起剑的他此刻已经走到了家中膳堂。
    屋內,宋宗礼和宋永夏坐在桌旁,夹著菜正吃著饭,饭菜十分简单,只是常见的豆芽与米饭。
    二人见宋永春走来也是笑著打了招呼,宋永夏向一侧移了移,给自己兄长让出个位置。
    宋永春看的浅浅一笑,正准备坐下时,他的动作却停下了。
    一丝细密的汗水爬上了他的脑门。
    “有外人来了!”
    “什么?”
    宋宗礼没有听太清,放下了碗筷。
    “郭家来人了。”宋永春匆匆说道,他顾不得吃饭,急切的留下一段话就往外走去
    “大父,你和永夏先去祠堂,我去一下。”
    老人啪的一下將筷子拍在桌子上,他猛的站起,身前的桌子都向前移了不少,发出『吱』的一声。
    大米闻声倒下,扣在了地上。
    “咱俩同去,永夏你自己去祠堂呆著!”宋宗礼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一把拽住了將要离开的少年人。
    宋永夏看得心臟怦怦跳,他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办,慌慌张张的站起,看著大父和大哥。
    被宋宗礼拽著的少年人回过头,眸子写满认真。
    耀眼的光透过窗户洒在宋永春的后背,宋宗礼逆著光只能瞅见他的眼。
    “大父,听我的。”
    这是宋永春头一次不听自己长辈的话,宋宗礼还想说些什么,少年人的目光却已经瞥向了宋永夏。
    “弟弟,带著大父去祠堂。”
    语气不容商量,宋永夏惊得低下头,连忙拉住了自己大父。
    他不自觉地有些想哭,握著拳头抓著老人胳膊。
    宋永夏性格虽说有些软弱,但此刻却也很快的做出选择,运转著一身的灵气拽著宋宗礼,將其拉著向祠堂奔去。
    宋宗礼被拽著向前方奔走,三步一回头盯著宋永春,表情极度复杂。
    看著二人渐渐远去,宋永春才呼出一口气,握了握腰间的宝剑,他转身往村口走去。
    村里熟悉的路他走了不下千次,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忐忑。
    他感知著外来二人出现的位置,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在阵法的感知中,前来的二人修为不高,不过將將【引气】的修为,但对方家中能一次派出两位修士,其家中底蕴自然不是如今的宋家可比的。
    三人的距离逐渐拉近,在村中的一个拐角处,他们终於碰面。
    身著黑衣的两人顿住步子,目光刷的一下落在挡在他们身前的少年人身上。
    这少年人看起来岁数不大,身著一身雪白的练功服,腰间掛著宝剑和玉石,头髮披散开来却不显的凌乱。
    俊秀似狐的面容配上他现在的姿態,当真有似那仙家子弟的风貌。
    二人见此少年人后竟忘记了前来安丰村要做的事儿,脑海中只剩下阵阵感嘆,如此长相的少年属实头次见到。
    “道友。”
    身著黑袍长相较好的男子回过神,微微拱手笑道“在下郭家---郭松亭,见过道友。”
    “郭家---郭用晦,见过道友。”后者声音懒散,三角眼上下扫视著宋永春。
    宋永春默默將抚在剑柄上的手拿开,拱手道:
    “宋家---宋永春,见过两位道友。”
    褐色的瞳孔落在郭家二人身上,他的心依旧悬在半空,不敢大意。
    许是看出对方的警惕,名叫郭松亭的青年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很是温和,道出了自家的身份:
    “道友,我郭家乃是东郡--清风观门下家族,前些时日听闻安丰村出了事故,便想著前来看看。”
    宋永春听著对方的话,拿不准他的想法,眯著眼等对方下文。
    郭松亭见对方谨慎的样子,微微瞥了下目光,和身侧的郭用晦对视了一番。
    二人明显也在犹豫著什么,场面陷入了寂静。
    太阳散发著淡淡的金光,將三人的影子拉的越来越长,空气中甚至有了焦灼的气味,惹得三人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宋永春的手此刻已经再次搭在了剑柄上,默默將右腿向后退去半步,冷冷的盯著他们。
    『这小子看起来岁数不大,却已经迈入【引气】...此前从未听说过安丰村有什么修行世家,想来他家是得了什么机缘....』
    『若是现在跟他打起来,我和老晦虽是两人,却也不见得能轻鬆拿下他,见血是必然的。
    而且...万一这小子拼了命,一切可都不好说。』
    『他知晓我家暗中收纳血食的行为,我晓得他家来路不明的机缘,此刻动手为错,和则两利!』
    郭松亭拿定了主意,浅浅一笑,其俊朗的面容显露得格外温和,开口將准备好的说辞摆了出来。
    “道友,是这样的。
    我家前些时日才听闻有恶人四处行凶,竟有九处村落遭了凶人残害,我家家主十分懊恼,只恨没有早些发觉。
    於是派了我兄弟两人前来捉拿那凶人,这才顺著蛛丝马跡来到安丰村。
    不过我却是多虑了,村中既有同道存在,想来那凶人已是伏诛,是也不是?”
    这人话说的十分漂亮,惹得宋永春心中一笑。
    不过对方既然给了台阶,想来是不想起衝突了。
    “是了,那凶人我已经杀了,不过只是可惜死去的人。”
    郭松亭十分认同地頷首。
    “是我族中失算,竟是没有早些发现...哎,此事既已如此就不再多说,我家之后自会向观內请罪。”
    他身后的郭用晦低著脑袋极力地忍著笑意,一言不发地盯著自己的影子看了又看。
    此人生来就有些不著边,平日说话大大咧咧,如今见郭松亭这般掰扯,早有些忍耐不住。
    “道友,此次前来既然相遇,我却有另外一事要给道友说声。”
    郭松亭声音很是温和,脸上一直掛著亲和的笑。
    宋永春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点点头:
    “道友说吧,我听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