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苏茜也反应过来了。
    “那信息就只能隱藏在信中了!”她立刻把信重新展开,细细地观察著上面的痕跡。
    至於那个被林登收下的储存器?她压根没想过。
    毕竟谁家好人会带著电脑来探索遗蹟啊?
    在苏茜的细细研究下,她终於在信纸背面找到了一幅用浅墨写就的简略路线,由於时间久远,其字跡已经几乎难以辨认。
    而其旁边画著一个箭头指向东侧,还画了一块形状极其不起眼的小石头。
    “东侧。”楚子航抬头,然后走到了那边,依照样式找到了它。
    他伸出右手按在石头上,试探性地微微用力按下。
    “吱——隆隆隆——”
    隨著一阵短暂的震颤,一扇小门赫然出现在了本来一无所有的墙壁上。
    “干得不错小楚子。”
    林登拍拍手:“走吧。先出去再说。”
    ……
    三人穿过小门,进入一条狭窄的甬道。
    比之前的阶梯更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浮雕没有了,只剩下粗糙的石壁,湿漉漉的,长著某种发光的苔蘚。那光很微弱,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三人的队形依旧如前。
    楚子航走在最前,苏茜走在中间,林登走在最后。
    脚步声在甬道里迴荡,带著一点闷闷的回音。
    走了大约十分钟,甬道开始变得开阔起来,前方隱约能看见一个更大的空间。
    像是另一个石室,但样式与之前不一样。
    但还没等林登仔细观察,最前面的楚子航就猛地抬起了手。
    “有声音。”
    三人顿时弯腰,微微屏息,观察前方。
    很快,石室的另一端角落里传来了很多细细碎碎的声音——脚步声,还有压低的人声。
    有人,还不止一个。
    林登打了个手势,三人贴著石壁,慢慢移动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
    三人微微探头,前方的石室里,站著五个人。
    他们穿著杂乱的作战服,装备不统一,像是某种僱佣兵。
    此刻他们正围在一起,对著地图指指点点,手电筒的光束在地上扫来扫去。
    “从其他地方进来的?”苏茜用口型问。
    “应该是,看来咱们打开的不止一个入口。”林登点头,同样用口型回答道。
    之前他製造的混乱和断龙石落下的动静那么大,肯定吸引了山林中游荡的人。
    而明面上质量最高的加图索守卫又被他们削减了战斗力,那么现在有其他混入其中的人也不奇怪了。
    “儘量绕开吧,时间拖得久了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林登心中暗道。
    他对两人打了个招呼,想要悄悄绕过去。
    但这时,一个僱佣兵抬起头,手电筒的光束正好扫过他们藏身的岩石。
    “谁在那儿?!”
    “淦!”
    下一瞬间,村雨出鞘,银光划破空气,直指他的咽喉。
    “扑——”微弱而沉闷的击打声响起,村雨的刀身重重地拍在了那个出声之人的喉咙上。
    强烈的缺氧感袭来,下一瞬间他就失去了战斗力,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但得益於他的警报,另外四个同伴已经反应了过来,手纷纷伸向了后腰——那里是他们放枪的地方。
    砰砰砰砰!
    四发子弹在他们的脚下炸开,让他们的动作顿时一僵。
    下一刻,看样子为首的一人立刻高举双手,嘴里流利地喊出了一长段话:
    “wir kapitulieren!we surrender!nous nous rendons!mыkaпntyлnpyem!ci arrendiamo!”
    德语、英语、法语、俄语、义大利语,种种语言共同指向了一句话:我们投降!
    另外三人有模有样,嘴里也跟著他们的老大开始叫喊:
    “我们投降!我々は降伏した!????????!”
    嗯,还有中文、日文和韩语。
    这个团队还挺多才多艺的,有意思。
    林登眉头微挑,示意苏茜先別放下枪,然后走上前,用义大利语问道:
    “你们是哪儿的?”
    “別……別杀我们!”见林登上前,几人更加慌乱,直接闭上了眼睛。
    “我们是雇……僱佣探险家!什么坏事都没做!”
    “有人出钱,让我们进这个遗蹟看看有什么值钱的……”
    “大哥您要是有啥看上的拿就行了,放我们一条生路就好!”
    “对对对,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您把我们当几个屁放了就行!”
    几人同样用义大利语你一言我一语地求饶道。
    “……”
    林登看著眼前的几个活宝,刚刚泛起的一丝杀心也逐渐消散。
    “睁开眼,我不杀你们。”
    “不不不大佬,规矩我们懂,看了您的脸我们就活不了。”
    “睁开!”
    “不不不,我们……”
    “我数三个数不睁开就开枪了。”林登不耐烦,发出了最后通牒。
    “大佬不瞒您说哥几个之前就靠这双好看的眼睛赚钱。”
    还没等他话音落下,这四个人就立刻改变了主意,八只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滴溜溜地转著。
    別说,如果忽略到这几张糙汉子的脸,光看眼睛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
    “……你们在德国是不是有个大只佬兄弟?”见此情景,林登不禁想起了某个喜欢吃炸鸡的货色。
    对於这种比他还视节操如粪土的行为,他曾领多次教过。
    “啊?大佬我们之中没有来自……”其中一人听后茫然开口。
    “闭嘴!”没等他说完,为首的那一人立刻踹了他一脚,然后搓著手对林登諂媚地笑道:
    “大佬不愧是大佬,果然目光如炬,我还真有十六分之一的德国血统。”
    “就算没有,只要您放过我们,那我们以后就是纯正的老德国正黑旗!”
    “……”
    林登还好,一旁的苏茜和楚子航哪见过这种人才?脸色极为复杂。
    简单的问询后,三人得知这五人只是单纯的在猎人网上接了单来凑热闹的低级赏金猎人,连致命武器都没有带。
    甚至枪里的子弹都是橡皮子弹,主打一个威慑。
    “老板?”沉吟片刻后,苏茜走过来,“他们怎么处理?”
    林登看了一眼地上晕过去的那个,和眼前抖成一团的四个难兄难弟。
    “绑起来,堵上嘴,扔那边角落里。”他说,“能不能活著出去,看他们自己命大不大。”
    苏茜点头,和楚子航一起动手。
    几人见小命暂时保住,立刻大喜,一边熟练地將身上的装备脱下,一边无比配合地帮助苏茜二人將自己绑成粽子。
    甚至其中有个亚洲面孔还抽空指导了下楚子航怎么绑比较牢固,无比贴心。
    “……人才啊。”
    不知道第多少次无语之后,林登摇摇头,带著苏茜和楚子航按照之前的“地图”离开了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