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势力分布和大乾不同,其势力划分更像是春秋战国时期周王朝与诸侯王的关係。
    整个草原最大的部落主要分为六大部。
    分別是乌桓部、巴特尔部、苏日勒部、哈图部、喀喇沁部、朵顏部。
    至於像当初的兀良哈部、巴林部等小部,数不胜数。
    其中朵顏部的地位就像周王朝一样,属於可汗部。
    而乌桓部,就像是五常中的中美俄,春秋时的齐晋楚一样,实力强大,地位超然,连朵顏部都十分忌惮。
    据合撒儿所说,乌桓部被朵顏部命令去西方攻打戎狄,就是出於削弱乌桓部的目的。
    而乌桓部土棉的长子,就死在了与戎狄的大战之中。
    赵平翻看片刻,將审讯记录中各种信息记下来,然后问道:
    “能不能把这两个韃子,变成我们安插在乌桓部的棋子?”
    “回大人,卢汉儿大人也有这个想法。
    但是这个合撒儿根本不愿意配合,就算咱们使用手段,让他表面上答应和咱们达成合作。
    恐怕等他回了草原之后就会反水,咱们也鞭长莫及。”
    赵平点了点头,又眯著眼看向审讯记录。
    记录显示,乌桓部土棉最宠爱的儿子是布赫和拔都。
    而他最相信的儿子,则是三儿子铁木尔。
    至於这个二儿子合撒儿,既不被相信,也不被待见。
    大概这是老二最常遇见的待遇吧,尤其是老二不是幼子的时候。
    从审讯记录中各个消息都能看出来,这个合撒儿实际上对他的父亲,还有他的几个弟弟,都很不满。
    “铁木尔那边怎么样了?”
    “回大人,铁木尔嘴硬的很,咱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铁木尔知道合撒儿已经供出这些消息了吗?”
    “还不知道,应卢汉儿大人的要求,两人对彼此的消息都不知情,他们甚至还不知道对方被抓进来了。”
    赵平心中一转,便有了法子,於是吩咐道:
    “给我准备一间会议室和审讯室。
    审讯室上准备好一盆水和一沓宣纸,把合撒儿绑在木凳上。
    准备一间能被旁听的会议室,把铁木尔绑好,放在旁听室里,把铁木尔的嘴捂住,手和脚绑好,不要让他发出动静。
    同时让卢汉儿和丁贤大人起草一份由韃子语写的合作书信。
    主要表达的內容就是让黑山堡和合撒儿合作瓜分乌桓部,然后作为內应搅乱草原。
    记住,先让卢汉儿和丁贤大人起草文书,写完之后让卢汉儿立刻来见我。”
    “遵命!”
    如今牢房里的衙役比罪犯还多,合撒儿很快便被安排在一间审讯室里,绑在了木凳上。
    此时的合撒儿躺在木凳上,丝毫不慌。
    他確信他的下场只有两个,要么为了平息怒火,直接杀了他。
    要么出於合作目的,直接放了他。
    虐待?虐待的意义是什么呢。
    就算虐待他也不怕,他可是草原上的雄鹰!
    赵平缓步走进审讯室,合撒儿躺在木凳上,抬头一看,眼瞳紧缩一下:
    “是你!”合撒儿用韃子语说道。
    他对赵平的印象极深。
    一个瘦弱的大乾年轻人,竟然能拿著马槊,如虎入羊群一般在韃子铁骑里乱杀!
    过了片刻,写完文书的卢汉儿赶了过来。
    “大人。”
    “我现在要对合撒儿施刑,逼迫他与我们达成合作。”
    卢汉儿眉头一皱:
    “大人,这没有用吧?他回到草原上直接反水,咱们也奈何不了他。”
    赵平摇摇头道:
    “他肯定不会反水的,待会你就按我说的翻译就行了。”
    “好。”
    赵平閒庭信步,一脸温和地走到水盆旁边,没有一丝一毫行刑前的狰狞面貌。
    “你想要干什么!老子什么都不怕!”
    合撒儿厉声喊道,卢汉儿同步翻译。
    赵平压根就不回答,他直接接过宣纸,浸在盆里,然后往合撒儿脸上一盖!
    啪嘰!
    湿薄的宣纸盖在了合撒儿的脸上。
    然而宣纸本来就薄,沾了水之后更加脆弱,合撒儿只是面部动了动,便將宣纸撕开了裂缝。
    “呸,你就这点手段?你爷爷一点也不怕!”
    合撒儿正骂著,又一张宣纸盖在他的脸上。
    啪嘰!
    宣纸的吸水量极高,两张宣纸下去,合撒儿感觉鼻孔开始渗水了。
    他开始用嘴吸气,然后用鼻子用力吹气。
    啪嘰!第三张盖了上去。
    合撒儿感觉有些呼吸困难了。
    更难受的是,那种水流入鼻腔的感觉,令他抓狂。
    啪嘰!第四张。
    四张宣纸盖下去,合撒儿便开始呼吸困难了。
    他需要用力地呼吸,但一用力就会將水吸入肺里。
    若不用力,又憋得慌。
    赵平没有继续叠纸,就这么让合撒儿挣扎著。
    等到合撒儿有些累,但又適应了之后,赵平继续盖上了一层湿透的宣纸。
    啪嘰!
    合撒儿一哆嗦,心中开始恐慌起来。
    每次湿透的宣纸打在脸上,都会令他的痛苦更加一分。
    这样的刑罚並没有给他带来多么强烈的生理痛苦,最让他难受的,而是那种心理上的恐慌与惊惧。
    他害怕下一张宣纸的到来。
    啪嘰!
    “唔!唔!”
    他累了,但不用力的话,水珠就会从嘴和鼻孔里流进去,迫使著他咳嗽与喷嚏。
    可用力的话,他已经累了,根本使不上力。
    啪嘰!
    又是一张宣纸落下。
    原本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合撒儿,突然被惊醒,然后用力地挣扎起来。
    等到合撒儿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之后,赵平突然把所有的宣纸都摘了下来。
    “哈~哈~”
    脱离死境的合撒儿用力地喘著粗气,一脸惊恐地看著赵平。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问什么?你倒是问啊!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该说什么!”
    卢汉儿翻译完后,赵平笑著摇头道:
    “不急,我觉得你现在还不想合作。”
    合撒儿都快崩溃了。
    “我想,我想啊!”
    啪嘰!
    赵平没有给合撒儿机会,又一张湿透的宣纸盖到了他的脸上。
    “唔!唔!”
    此时另一个韃子铁木尔,被狱卒押到了一处审讯室的隔间。
    这个房间与审讯室只有一墙之隔,两房之间还有通气孔,能够听见隔壁的声音。
    铁木尔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当然,他想发也发不出来,因为他浑身都被绑死了,嘴也被塞入了棉布。
    他还不明白,这黑山堡的堡主,到底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