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兵攻打丰川县的韃子首领名为合撒儿,是乌桓部土棉的次子。
    他虽然带著四千名韃子前来攻城,但实际只有一百名为乌桓铁骑。
    “哼,这群大乾士兵真是废物,竟然背水应战,难道他们没有学过兵书吗?”
    合撒儿一轮衝锋便將大乾军阵衝散了,此刻心中满带著对大乾的不屑。
    在他的感官中,大乾的军卒比戎狄的军卒弱多了!
    “减速掉头,重新排阵,再衝锋一次!”
    然而,就在他们的速度慢下来,並且进入掉头阶段的时候。
    他身边的谋士达子突然扭头看向天空,急忙说道:
    “看!鷂隼!”
    不止合撒儿呆住了,就连旁边其他的韃子也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怎么还有一支带著鷂隼的队伍过来了?
    然而紧接著,他们便看见,有大约一百余骑的白袍骑兵,竟衝著他们衝锋而来!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是哪个部族的?怎么冲我们来了?”
    合撒儿先是一愣,继而咬牙切齿道:
    “肯定是铁木尔,仗著父亲给他的兵多,永寧县的人少,竟然又分出来一百人专门来杀我!”
    合撒儿勒了下韁绳,將马匹对准赵平的方向,高声喊道:
    “调转方向,向铁木尔的人衝锋!”
    合撒儿及其手下的一百铁甲骑兵立刻准备好了,但周围的韃子们却有些茫然。
    向铁木尔衝锋?不是打大乾人吗?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韃子內部並没有什么强烈的民族概念。
    一个部族为了草原和羊群,袭杀另一个部族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在攻打大乾的期间里,韃子们也不愿意自相残杀。
    因为他们明白,攻打大乾人所得的收益,比攻打草原上其他部族的收益多得多。
    尤其他们不愿意和乌桓部的自相残杀,说不定输贏他们都得死!
    此刻见另一伙白袍韃子衝过来,这些跟著合撒儿的这些普通韃子,就有些不想和“铁木尔”的骑兵发生正面衝突。
    “你们都愣著干什么呢?准备结阵衝锋!”
    赵平此时正冲在最前面,他自然也发现了韃子那边的异常,於是他连忙对著卢汉儿吩咐道:
    “立刻用韃子话喊出来,给他们说,这是乌桓部內部的事情,让其他人都散开!”
    果不其然,卢汉儿喊话之后,那群韃子便都匆匆向四周散开。
    乌桓部如今是这一片地位最高的部族,他们內部有事要处理,其他部族的韃子不敢插手。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任何人发现不对劲。
    合撒儿肺都气炸了,原本手握三千骑兵的他,立刻陷入了一百铁骑对冲的局面!
    一百就一百!
    合撒儿咬咬牙,吼道:
    “衝锋,杀死他们!”
    韃子们立刻结成衝锋阵,对著赵平的方向冲了起来!
    两军交战,第一波的攻势便是双方的箭矢交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白袍骑兵竟然没有拿出弓箭,反倒是拿起盾牌来!
    稍后方的骑兵更是拿出了造型较为奇特的强弩,向斜上方射击!
    韃子们一看,顿时都蒙了。
    什么情况?草原的衝锋战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们不是乌桓部,他们是大乾人!”
    “我们上当了,快帮大人一起衝锋!”
    大乾的神臂弩的力道都在八石左右,虽然没有了箭羽维持方向,射程偏短,但在速度上却远远超过了韃子的弓箭!
    大乾这边的骑兵几乎把韃子的弓箭全给挡下了。
    而大乾的神臂弩射出的弩箭,却將许多韃子的铁甲骑兵射下马来!
    “他们是大乾人!”
    另一旁原本绝望的刘守关也反应了过来。
    只有大乾的军队才有这么多的弩兵!
    只有大乾的军卒才会在衝锋时用盾来挡箭!
    “是赵平,他们是黑山堡的人!”
    “赵大人来支援咱们了!”
    “太好了,大人终於来了!”
    场上刘守关的部下们喜极而泣,他们原以为要全军覆没了,却不想峰迴路转,赵平竟然从韃子的后边衝过来了!
    赵大人什么时候绕到韃子后边的?!
    战场上所有的人终於明白,后面所来的白袍骑兵根本不是乌桓部的韃子,而是受命作为奇兵支援各方的黑山堡將士!
    “杀死大乾人!”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骑在马背上的天骄!”
    合撒儿相信,两军数量一样的骑兵交锋,一定是大乾人输!
    “拿出马槊,冲碎他们!”
    赵平一声令下,最前头的二十五人將盾牌放回马背,转而拿起背后的马槊来!
    赵平则是从全军中间加速到整个队伍的最前头!
    他就是整支骑兵最锐利的坚刃!
    轰!
    两队铁骑终於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马槊的威力被放大到了极限!
    双方交战,马槊的长度明显比韃子的弯刀更要长。
    韃子还没有砍到大乾军卒的时候,大乾军卒的马槊已经捅到了韃子的腹上。
    除此之外,马槊的破甲效果也比大乾的刀兵强得多。
    由於赵平的马槊刃部全部为精钢打造,在速度对冲的加持下,韃子的铁甲在马槊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直接被捅穿!
    “冲!”
    赵平仍旧故伎重施,將第一个韃子捅穿,直接挑飞起来,砸到第二个韃子上!
    所谓乌桓部的勇士,在赵平面前与普通的韃子几乎没有什么区別!
    除了赵平之外,黑山堡其余军卒的战绩也毫不逊色。
    虽然已经知道对方是草原上赫赫有名的铁甲骑兵。
    黑山堡的军卒们非但没有胆怯,反倒涌起一股好胜心和不怕死的决心来。
    他们几乎放弃了防御,而是想著先捅死一个,再换掉一个。
    反正回本了!
    这种悍不畏死的打法,直接把乌桓部的铁甲骑士打蒙了。
    他们打过大乾的军卒,也打过戎狄的骑兵,与草原上的韃子也多有交手。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勇武、如此不怕死的骑兵!
    如同合撒儿率领四千骑兵衝散刘守关的一千军卒一般。
    赵平以同样的姿態无可匹敌地冲碎了合撒儿的乌桓部铁甲骑兵!
    原本打算集结起来支援合撒儿的其余韃子,立刻止住了身影。
    乌桓部的勇士穿著铁甲都干不过他们,那他们这些穿著皮甲,甚至没穿甲的普通人,上去岂不就是送死?
    实际上,他们接近三千人围杀一百名铁甲骑兵似乎並不是难事。
    可问题是,没有指挥的三千人还不如有指挥的一百人有战斗力。
    这群韃子里,有的人想跑,有的人想打。
    这时其中一个韃子忍不住说道:
    “他们乌桓部內部的事情,咱们就不要管了吧?”
    “你还没发现吗?他们根本不是乌桓部,他们是大乾人!”
    “放屁,我怎么看的这就是乌桓部!谁说他们不是乌桓部了?”
    这下其余的韃子也都反应了过来。
    是啊,只要咬死了白袍骑兵是乌桓部,就算他们走了,也没有人能怪他们!
    想要打的人立刻高声喊道:
    “怕什么?他们才一百人,杀了他们,咱们就是功臣!”
    这时立刻有人反驳道:
    “说的轻巧,怎么杀?你在前面还是谁在前面?
    这群人拿的武器能直接捅碎乌桓部的铁甲!杀死咱们还不跟小羊吃草一样简单?”
    此话一出,韃子们顿时胆寒起来。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这大乾的武器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是他们第一次遇见大乾的骑兵竟然能打得过草原上的勇士!
    “要我看,他们乌桓部的事情咱们就不要管了,要是合撒儿死了,咱们直接就走,免得惹祸上身!”
    剩下的韃子人群中,有人想要打,有人想要逃,可大多数人还是沉默。
    这些沉默的大多数,只会听从声音大的那一方。
    可发生爭执的时候,胆小的那一方发出的声音,往往比胆大的那一方发出的声音更大!
    “咱们可以先不走,但是也不用上去打,合撒儿贏了咱们就帮他,合撒儿输了咱们就走!”
    “没错,咱们又不是逃兵,合撒儿死了,土棉大人也不会怪咱们。”
    “嘿嘿,你不知道,土棉大人可不喜欢合撒儿,说不定他死了,咱们还能拿到一些出兵赔偿呢!”
    就这样,面对合撒儿的颓势,他手下另外的三千军卒竟然就这样站在旁边观起战来。
    而另一边,被杀的只剩不到两百人的刘守关,则是开始收拢余部,准备支援赵平!
    这个时候河对岸的冯皓蒙了。
    “什么情况?韃子们怎么互相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