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整整下了一夜,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
    山洞里,萧瑜用捡来的枯枝,点燃了一小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跳动著,驱散了山洞里的寒意,也照亮了两人的脸。
    水冰儿裹著萧瑜的外套,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拿著萧瑜给她烤热的乾粮,小口小口地吃著。她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脸颊上带著淡淡的红晕,看起来可爱极了。
    萧瑜坐在她的对面,时不时往火堆里添一根枯枝,目光温柔地看著她。
    经过一夜的相处,两人之间的隔阂,彻底消失了。之前的那些青涩和拘谨,都在绝境中的互相依偎里,变成了亲密和信任。
    “萧瑜,你说,这场暴风雪,什么时候会停啊?”水冰儿抬起头,看著萧瑜,轻声问道。
    “不好说。”萧瑜摇了摇头,“冰封森林的暴风雪,短的话一两天,长的话,可能会下一个星期。不过你放心,我们带的补给足够,这个山洞也很安全,就算暴风雪多下几天,也没事。”
    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背包里的乾粮和水,足够两个人吃半个月,还有充足的伤药和取暖的东西,就算被困在这里几天,也完全没有问题。
    水冰儿点了点头,看著萧瑜,眼里满是好奇,终於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她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萧瑜,你之前说,你六岁就离开村子,一个人在外歷练了。你的家人呢?他们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吗?”
    她问得很小心,生怕触碰到他的伤心事。
    萧瑜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枯枝,火焰跳动著,映在他的眼睛里,原本带著笑意的眼眸,瞬间黯淡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水冰儿,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
    “我没有家人了。在我刚出生的时候,村子里来了百年魂兽,我的父母,为了保护我,被魂兽杀死了。”
    水冰儿的呼吸猛地一滯,眼里瞬间充满了心疼。她怎么也想不到,萧瑜的身世,竟然这么可怜。刚出生就失去了父母,那该有多苦啊。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萧瑜的手,他的手,微微有些发凉。
    “对不起,萧瑜,我不该问的。”水冰儿的声音很轻,带著浓浓的歉意。
    “没事,都过去了。”萧瑜对著她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继续道,“我是吃著落霞村的百家饭长大的。王大婶的馒头,李大爷的旧衣服,村里的每一户人家,都是我的恩人。从记事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没有实力,连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都做不到。”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水冰儿却能听出,这句话里,藏著多少的心酸和无奈。
    一个刚出生就失去父母的孩子,靠著村里人的接济长大,要承受多少的白眼,多少的欺负?也难怪他会这么拼命地修炼,这么小的年纪,就一个人在外闯荡。
    “所以,从我能站稳的那天起,我就开始训练自己。体能,格斗,野外生存,我什么都学。”萧瑜看著火堆,继续道,“六岁觉醒武魂,先天魂力8级,武魂是太极八卦盘。觉醒武魂的那天,我就告诉自己,我必须变强,强到没有人能再欺负我,强到能报答落霞村的恩情,强到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水冰儿,黑沉沉的眼眸里,只映著她一个人的身影,语气无比认真。
    “其实,我来冰封森林,不止是为了猎取第四魂环。”
    水冰儿的心臟猛地一跳,看著他的眼睛,屏住了呼吸,轻声问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找你。”
    萧瑜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地,落在了水冰儿的耳朵里。
    山洞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堆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外面暴风雪呼啸的声音。
    水冰儿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著萧瑜,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著萧瑜认真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他来冰封森林,是为了找她。
    “我很早之前,就听说过天水学院的冰凤凰武魂,听说过你的名字。”萧瑜看著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我听说,你很温柔,很坚韧,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从那时候起,我就想来见你。我想走到你身边,想认识你,想……护著你。”
    他没有说穿越的事情,没有说自己是隔著书本,惦记了她两辈子。他只是把自己最真实的心意,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
    “这次能在冰封森林里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萧瑜握紧了她的手,指尖微微有些颤抖,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两辈子了,这是他第一次,跟一个女孩表白。哪怕他智商超群,面对再多的魂兽都面不改色,此刻,也紧张得不行,生怕自己嚇到她,生怕她会拒绝。
    水冰儿看著他紧张的样子,看著他眼里满是真诚的爱意,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会为了见她一面,不远万里,来到这危险的冰封森林。从来没有人,会把她放在心上,记掛这么久。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过往和心意,都摊开在她的面前。
    她一直以来,都是天水学院的队长,是所有人眼里的天才,她必须成熟,必须稳重,必须照顾好所有人。只有在萧瑜面前,她可以不用偽装,可以不用坚强,可以做一个被人护著的小女孩。
    “萧瑜……”水冰儿哭著,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你这个笨蛋……大笨蛋……”
    萧瑜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抱住她,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语气里满是慌乱:“冰儿,你別哭啊……是不是我嚇到你了?对不起,我……”
    “我没有生气。”水冰儿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脸上带著哭花的泪痕,却笑得无比温柔,“我是开心。萧瑜,我也很开心,能遇到你。”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萧瑜的脸颊。
    柔软的触感传来,萧瑜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耳尖瞬间红透了,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看著怀里泪眼朦朧,却笑得温柔的女孩,只觉得,自己两辈子的等待,都值了。
    他低下头,紧紧地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冰儿,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嗯。”水冰儿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著浓浓的鼻音,却无比清晰,“萧瑜,我也喜欢你。”
    山洞里的篝火,依旧在熊熊燃烧著。外面是漫天的风雪,天寒地冻,可山洞里,却温暖得不像话。
    两个互相喜欢的少年少女,紧紧地抱在一起,在绝境之中,交付了彼此的心意。
    漫天风雪,都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