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事?”
    其她人陆陆续续离开。
    国公夫人看向不曾动弹的桑舒。
    独自留下来,一看就知道有事儿。
    桑舒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泪水,“母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儿媳想为夫君纳个妾室。”
    不是都说她妒妇吗?她现在主动帮忙纳妾,够大度了吧?
    “纳妾?”
    国公夫人愣了愣。
    她先前不是没有提过,桑舒表现的很是不情愿,现在怎么突然同意了?
    心中狐疑,也是这般问的,“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燁然纳妾?”
    昨日不是刚刚求子,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纳妾?
    “儿媳看上一姑娘,看著就是好生养的。”桑舒表情落寞。
    脸上就差写著,她也不愿意给丈夫纳妾,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桑舒这般说,国公夫人自然是不会拒绝,“既然如此,你决定便是。”
    她虽然想要嫡孙,可桑舒这么久没有怀上,庶孙也是可以的。
    这般想著,心中对桑舒倒是满意几分,不是个拈酸吃醋的。
    “那儿媳便將人接回来,到时候带给母亲瞧瞧。”桑舒强顏欢笑。
    明天吧,明天是个好日子,明天就將『妹妹』接回来。
    翌日,桑舒一大早便出门,前往为季景行准备的院子之中。
    看到突然出现的桑舒,季景行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他现在……算是外室吧?
    这女人光明正大的上门,就不怕被发现?
    “我先前不是说了,光明正大接你回家。”桑舒眉眼飞扬。
    紧接著,將手中的包袱塞入季景行的怀中,“换上吧。”
    季景行下意识接过,忍住將怀中包袱扔出去的衝动。
    “这是什么?”季景行询问出声的同时,將包袱打开。
    待看清楚里面的衣服,猛地看向桑舒,“桑舒,你什么意思?”
    莫名的,心中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那不好的预感就变成了现实。
    “不好看吗?”
    桑舒將包袱中的假髮和衣服等拿出,在季景行的身上比划著名。
    “你这般长相,男扮女装定然是极其好看的。”
    “我思来想去,將你养在身边的最好方式,就是养在秦燁然后院。”
    “这就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放心,虽然你名义上是秦燁然的妾室,实际上却是我的小情人。”
    “秦燁然心里面心心念念只有他身边的小丫鬟,不会真的对你如何的。”
    “就算他真的想要对你如何,我也会保护好你的清白的,毕竟你可是我的男人。”
    说话的功夫,已经將假髮戴在季景行头上,眼中不由闪过惊艷。
    她就说,男扮女装肯定好看。
    “妾室?”
    “你居然让我给秦燁然当妾?”
    季景行脸色漆黑,那叫个咬牙切齿。
    一把將头上的假髮抓下来,当即就要丟到地面上去,恨不得再狠狠踩几脚。
    然而……
    在桑舒的目光威胁下,手中的假髮怎么也丟不出去。
    他有一种预感,若是真的丟出去,这女人肯定会动手揍他的。
    女人有第六感,他的预感向来也是很准的。
    桑舒表情无奈的看著季景行,“乖,別闹,都说了是假的。”
    看著季景行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不懂事的孩子。
    別闹?
    让他別闹?
    他什么时候闹了?
    季景行气的心口起伏。
    这个女人怕不是他的克星吧?
    “寺庙那地方不安全,哪里有国公府后院来的安全?”
    “想必谁都想不到,你男扮女装藏在国公府后院里面。”
    就在季景行准备飞身离开之时,桑舒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
    秦燁然脚步停顿,看向桑舒,“你知道什么?”
    这女人果然知道什么,怕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就连昨日,怕也是故意接近他的,不过要的不是他的命。
    “知道什么?皇长孙,季景行?”桑舒向著季景行靠近,直接將季景行困在椅子里面,凑在季景行耳边轻声开口。
    季景行瞳孔一缩!
    目光复杂的看向桑舒,“你果然知道。”
    却是並没有过多警惕,因为他並没有感受到杀意。
    既然不是想杀他,那就不算什么大事。
    “所以……要不要和我回府?”桑舒点头,追问出声。
    想来,季景行应该知道如何选择的。
    果然……
    “好,我和你回府。”
    季景行表情恢復正常。
    不得不承认,国公府確实是个好去处。
    虽然他是皇长孙,其实原本在府中並不受宠,只因为他是庶出。
    而也正因为他是庶出,盯著他的人少了许多,才能够让他逃过一劫。
    可是,他的那些叔叔伯伯们,却是不愿意轻易放过他呢。
    自从他从太子府逃离之后,各种刺杀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他这段时间藏身在寺庙,那些叔叔伯伯好像已经发现到他的存在。
    若是他进入国公府后院,想必那些叔伯们怎么也猜不到吧?
    想到这里,季景行莫名觉得有趣,有些迫不及待进入秦国公后院了呢。
    就是……
    看著假髮女装,秦燁然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
    小八听的看的一愣一愣的,“宿主,这人是不是在演你?”
    一会儿愿意一会儿不愿意,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生气,实在是太多变了。
    “大概吧。”
    桑舒毫不在意。
    管他是不是,反正她看中的,是他的外在美,和身份地位。
    说起来……
    他们现在算是利益共同体?
    他付出身体,她提供保护?
    很多时候,利益可是比感情靠谱多了。
    嘴上回答著小八,手已经伸向秦燁然的腰带,“是不是不会换?那我来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
    秦燁然紧紧抓著自己的腰带。
    这女人,当真是……好生不要脸。
    青天白日的,居然,居然……
    也不知道桑太傅到底是如何养出这样的女儿?
    他印象中,桑太傅可是非常古板的。
    在季景行警惕目光下,桑舒不得不鬆开手,“好吧。”
    没別的意思,这不是正事要紧,待会儿还要带人回府呢。
    秦燁然不敢耽搁,当即进入內室之中。
    进门之后,还不忘记將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