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
    隔壁公鸡打鸣声响起。
    桑舒率先睁开了眼睛。
    “媳妇。”
    周砚也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
    也可能是刚刚醒来,也可能是一夜劳作,声音中还带著沙哑。
    桑舒看著爱哭包红红的眼睛,都想要说一声罪过罪过。
    连忙穿衣下地,为爱哭包倒了一杯水,“喝点水。”
    喝水补水,补补那流失的眼泪。
    咕咚咕咚!
    周砚也確实是渴了,咕咚咕咚连续喝了好几口,缓解著嗓子的干痒。
    然后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难道不应该是他伺候媳妇喝水吗?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桑舒目光怜爱的看著周砚,“你好好休息,我今天帮你请假。”
    可怜见的,看著就老惨了。
    哦,这好像还是她的锅?那就没关係了。
    “不用。”
    周砚快速起身,“媳妇,不用请假,我和你一起走。”
    昨晚洞房花烛,今天他就请假,这合適吗?
    媳妇会不会误会,误会他没用,误会他是个废物?
    还有四叔,肯定会嘲笑他的,嘲笑他不顶用。
    心里面这么想著,周砚很是坚强的爬了起来。
    本来还觉得有些累的,现在只觉得一点都不累。
    当然,是嘴上告诉的自己不累,至於到底累不累?当事人最清楚。
    “你开心就好。”
    桑舒看了看男人红红的眼睛,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到时候就让男人自己解释,昨晚被虫子给叮了。
    能够找的理由那么多,总归是一款会適合他。
    桑舒心情好,声音都温柔了许多,“正好还有馒头没有吃完,早上吃馒头。”
    就这般……
    两个人甜甜蜜蜜黏黏糊糊吃了早饭。
    吃饱喝足,周砚瞬间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只是……
    下一刻照镜子,这想法戛然而止。
    谁能够告诉他,镜子里面这红眼男人是谁?
    哦,原来是他啊!
    突然不想出门了,今天请假行不行?
    想到需要忙碌的工作,不得不打消想法。
    “走吗?”
    桑舒站在周砚身后,看著周砚不断变化的表情。
    爱哭不是病,哭起来是真要命,哭完也是真要命。
    “走。”
    周砚坚强开口。
    不就是眼睛有点红吗?
    到时候有人问起来,就说不小心被虫子咬了。
    现在正是天气热的时候,被虫子咬很正常。
    选择性的忽略,被虫子咬和眼睛红没有什么直接关係。
    桑舒就当没有发现男人的嘴硬,两人推著自行车出门。
    反正以后这种事可能会经常发生,慢慢习惯就好了。
    “桑舒?”
    “你……你在家啊?”
    隨著两人出门,门外正在热烈谈论什么的大娘们,声音戛然而止。
    某个大娘大概是觉得太安静了,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那是脱口而出。
    旁边的某个婶子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这说的是什么话?
    大娘反应过来,连忙改口,“我是说……我是说……还没去上班呢?”
    大娘灵机一动,终於想起要表达的意思。
    “嗯。”
    桑舒表情冷淡。
    和这位大娘关係不好不坏,不冷不热处著就行。
    大娘却是注意到桑舒身边的周砚,“这是……”
    看了看周砚,又看了看两个人刚刚出来的院子,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其他几个婶子大娘虽然没有说话,却是耳朵高高竖起。
    事实上,她们早就注意到了,也早就想问了,可是不太敢。
    这段时间桑舒的所作所为,让她们对桑舒有些……畏惧?
    桑舒带人撞墙,又带人跳楼,她们可是有亲眼看到的。
    “我男人,领证的那种。”
    话音落下,坐上了自行车后座,被周砚带著离开。
    桑舒都能够想像到,他们离开之后,后面肯定热闹的很。
    正好给她好好的宣传宣传,以后別带一些歪瓜裂枣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男人漂漂亮亮的,亲起来还会掉泪珠子,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果然……
    “她男人?”
    “桑舒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小伙子是谁家的?”
    “你別说,还挺好看的。”
    “我看著好像是钢铁厂的周工?”
    隨著桑舒和周砚离开,后面再次热闹起来。
    谈论著谈论著便成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那小伙子眼睛是红的,好像哭过。”
    “该不会,是被桑舒逼的吧!?”
    隨著这话落下,空气瞬间就是一静。
    仔细想想,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大,桑舒带著爷奶自杀的事情都能干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
    就这样……
    桑舒对男人强取豪夺的消息传了出去。
    后来听到传闻的桑舒:“……”
    强取豪夺?
    分明就是两情相悦。
    尚且不知后情的桑舒,正在关心自家男人,“周砚,要不我带你?”
    那红红的眼睛,她看著觉得有些造孽,想对人稍微好点。
    “媳妇,我可以的。”
    周砚感动,媳妇关心他呢。
    瞬间,动力就更加充足了。
    还不忘记关心媳妇的事情,“媳妇,你和邻居关係不好?她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想想就知道,岳父岳母没了,媳妇现在就一个人,那些人肯定看媳妇好欺负,指定没少找媳妇麻烦。
    她的媳妇他知道,最是热情不过了,媳妇对那些人冷淡,肯定是那些人不好。
    “嗯,不好,没欺负。”
    不管是原剧情还是现在,某些人都是有贼心没贼胆。
    小院距离厂子並不是很远,就聊天的功夫,已经到达目的地。
    正是上班时间,不少人对著两人行注目礼。
    周工他们都认识,厂子里面难得的青年才俊。
    桑舒他们也认识,这段时间可没少听相关事跡。
    这样的两个人,现在一起骑著自行车上班?说两个人没关係他们都不相信。
    周砚和两人早就已经习惯了眾人的目光,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只路上遇到熟悉的,將准备好的喜糖拿出来,“这是我们的喜糖,沾沾喜气。”
    “结婚了?”
    “恭喜恭喜。”
    先是震惊,后是恭喜。
    差不多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这么一路上下来,很快许多人都知道,周工和桑舒两个人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