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醒了?”
    桑舒双手环胸,漫不经心开口,“这是我的院子,为何不能回来?”
    说著,视线在老太婆身上打量一圈,饶有趣味出声,“祖母这是怎么了?脾气为何如此的暴躁?”
    “也就是一会儿没有见面,祖母的腿看著怎么瘸了?难不成……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遭到了报应?”
    说到后面,桑舒声音降低许多,隨著一阵冷风吹过,现场多了几分肃穆阴沉。
    “孽障。”
    “你个孽障。”
    “你还敢装神弄鬼。”
    老夫人骂骂咧咧出声。
    手中的拐杖,使劲的点著地面。
    桑荣连忙开口,“桑舒,你怎么可以对祖母这般说话?”
    桑舒这个蠢货,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提到祖母腿上的伤,岂不是让祖母迁怒於她?
    “逆女,和你祖母道歉。”桑决从房屋里面走了出来,对著桑舒训斥出声。
    看到这个逆女,就想到被烧成灰的表妹,只觉得心气不畅。
    “这是都来了?”
    桑舒抬了抬下巴,“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什么事?”
    这是发现奴才都没了?还是也发现钱財都没了?
    “府中奴才呢?”
    桑决终於想起正事。
    府中一个奴才都没有,定然和这个逆女有关係。
    若不是身边一个奴才都没有,他定然不会和这个逆女多言。
    桑舒瞭然。
    这是找奴才啊?
    看来还没发现钱財丟失的事情。
    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桑舒自然是实话实说,“那些奴才不听话,我都给卖了。”
    就问……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卖了?”
    老夫人尖利的声音响起。
    那些奴才里面,可是有不少远亲。
    不仅如此,还有很多她使唤惯的奴才。
    桑舒这个死丫头,居然將人都卖了?
    桑决脸色也是一片漆黑,“你將人卖了?卖到了哪里?钱呢?你现在就去將人给我买回来。”
    蠢货,桑舒这个蠢货。
    府中的奴才,是能够隨便发卖的?
    那些奴才在府中那么多年,总是或多或少知道府中一些消息。
    若是……
    若是那些人落在有心人手中,到时候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
    “我不去。”
    桑舒表示拒绝,“我的钱都花了。”
    不等渣爹说什么,继续道:“爹想要就自己去,反正我是不去的。”
    紧接著,不耐烦开口赶人,“行了,没事的话就回你们院子,我要休息了。”
    那隨意的態度,就像是对待下人一般,根本就没有將三人放在眼中。
    “花了?你……”
    桑决脸色更加难看了,还想要说些什么。
    只不过……
    不等桑决后面的话说完,桑舒已经將人丟了出去,並且將院门关上。
    “逆女,开门。”
    “桑舒,你个孽障。”
    “桑舒,你快把门打开。”
    桑决三人,站在院门外,怒火越发旺盛。
    回到臥室的桑舒,已经戴著耳塞,进入了睡梦之中。
    叫吧,叫吧,就算是他们叫破喉咙,她也是听不到的。
    门外三人,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渐渐的也累了。
    “爹,我们怎么办?”
    桑荣心情很是烦躁。
    桑舒这个蠢货,怎么突然想起来卖奴才?是谁帮忙出的主意?
    还是说……
    桑舒以前都是装的?
    现在娘亲离世,所以便暴露本性?
    可是想想,好像也有些地方说不通。
    面对曾经疼爱的女儿,桑决此时也没有什么好脾气,“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將奴才们买回来。”
    说著,看向桑荣。
    他身体不適,娘腿受伤了,现在只能荣儿前往。
    “爹,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桑荣表情僵了一瞬,很快便恢復正常。
    娘亲说过,手中的钱財一定要藏好,那是她日后的保障。
    桑决注视著桑荣。
    大女儿也有小心思了。
    老夫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死丫头,你怎么可能没钱?要老婆子我说,以前就是对你们太好……”
    不过是丫头片子,就不应该对她们那么好。
    说不得就是两个丫头片子太能花钱,她的孙孙才不敢来。
    “娘。”
    不等老夫人后面的话说完,桑决出声打断,“將所有奴才买回来,那不是一笔小数目,荣儿应该是没有的。”
    话落,看向桑荣,“荣儿,和爹爹去书房,爹爹拿钱给你。”
    想到即將花出去的钱,心中也是有些肉疼的。
    桑舒那个逆女,待將奴才买回来,必须將那些钱拿回来。
    “爹爹。”
    桑荣一脸孺慕。
    眼中流露著感动。
    然而,心中却是心如止水。
    买奴才的钱,本来就不该她拿。
    老夫人本来想要说什么,注意到儿子的目光,到底是將本来想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几分钟后!
    “钱呢?”
    “我的钱呢?”
    桑决看著空空荡荡的盒子,只觉得眼前发黑。
    突然想到什么,也顾不得亲娘和大女儿还在,连忙打开了暗格。
    结果自然是……
    没了,全都没了。
    他的私库,都没了。
    老夫人明白过来什么,“儿啊,你的钱都没了?”
    桑荣眼皮跳了跳。
    心中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父亲的钱財没了,那她的那些钱財?
    “我的钱。”
    老夫人也想到什么,一瘸一拐就向著书房外跑去。
    本来还需要要人搀扶的,现在根本不需要,跑的飞快。
    桑荣到底是安心不了,紧隨老夫人其后,跟著离开。
    而就在桑荣离开之后,桑决急匆匆向著府中库房而去。
    空荡荡!
    完全空荡荡!
    桑决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我的钱。”
    “哪个杀千刀的。”
    老夫人尖利的声音,在府邸之中响起。
    紧接著,眼前一黑躺在地面上的,多了一个老夫人。
    “没了。”
    “都没了。”
    “全都没了。”
    桑荣倒是没有晕过去,只是看著似乎是有些魔障了。
    隱隱约约听到动静,桑舒翻了个身,再次进入睡梦中。
    他们应该庆幸,这房子她还住,所以没有卖掉,不然的话他们就要流落街头了。
    而就在桑舒进入睡梦中,另外一边,林州带著调查结果,出现在皇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