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严的大殿!
    “皇上驾到!”
    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
    本就安静的大殿,瞬间更加的寂静。
    紧接著……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浩浩荡荡的声音,在大殿之中迴荡著,回音阵阵,久久才得以平息。
    噠!噠!噠!
    脚步声响起。
    在这寂静的大殿,显得很是突兀。
    某些大臣们,不知不觉间早已经汗流浹背,汗水滴落在地。
    只觉得那脚步声,似乎踩在了心尖上,让人胆战心惊。
    似乎过去很久,似乎仅仅片刻功夫,暴君已经站在最上方,落座於龙椅之中。
    只是,並未叫起!
    视线在下方大臣们身上扫视一圈,突然嘲讽出声,“想要杀朕?”
    不给大臣们开口的机会,再次嗤笑出声,“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臣不敢!”
    “皇上息怒!”
    大臣们冷汗直冒。
    “关门!”
    “杀!”
    这边大臣们话音还没有落下,暴君直接摔了手中的杯子。
    一个个让人烦躁的很,他可没工夫陪他们玩儿。
    隨著暴君话音落下,在大臣们惊恐的目光注视下,一个个侍卫涌入进来。
    “皇上饶命!”
    “皇上,臣知错了!”
    “皇上,都是……”
    那心中有鬼之人,连忙出口求饶。
    然而……
    迟了!
    “啊!”
    惨叫声响起。
    瞬时间,血染大殿。
    “你个暴君!”
    “你不得好死!”
    “弒父杀兄,你不配为君!”
    在鲜血的刺激之下,怒骂声不断响起。
    间或有人,试图靠近暴君,然而还来不及靠近,就已经血洒当场。
    时间缓缓流逝,血腥味越来越浓重,而惨叫声也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寂静无声!
    还活著的大臣们,看著眼前血流成河的场景,强忍乾呕。
    这一幕何其熟悉?
    当初的皇上,不就是在这大殿之上,弒父杀君,那一日才是真正的血流成河,殿內的血跡,好几日才洗刷乾净。
    暴君眉头紧皱!
    血液蠢蠢欲动,叫囂著想要杀人。
    “三日后朕迎娶皇后,朕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丟下这么一句话,暴君转身离开,也不知道他的皇后现在在干什么。
    隨著暴君的离开,殿內的所有人,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不少大臣们,直接瘫软在地,心中庆幸逃过一劫。
    呜呜呜!太难了!
    遇到一个一言不合就开杀的暴君,他们实在是太难了。
    別的皇帝,就算是遭遇刺杀,也要讲究个证据。
    这位暴君,不管证据不证据,只要觉得不对劲,一律格杀勿论。
    就折腾他们,就折腾他们。
    人嚇人,有时候也会嚇死人的好不好?
    有时候想想,还真不如回家卖红薯呢,不需要每日提心弔胆的。
    “刚刚皇上说……皇后?”
    也不知道哪位大臣开口,打破了大殿內的寂静。
    只是,大概是被嚇到了,声音中还带著恍惚。
    陆陆续续其他大臣们也反应过来。
    “皇后?”
    “谁家的?”
    “哪家的?”
    “谁这么倒……幸运?”
    “不知是哪位大人家的千金?”
    疑惑的声音不断响起。
    然而,问来问去,这位皇后根本就对不上號,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所以……
    这位皇后不会是皇上抢回来的吧!?
    这几乎是在场所有大臣们的心声。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非常大,不然谁想不开,给暴君当皇后,不怕哪天直接被腰斩,或者被掐脖子?
    其他帝王的皇后,风光无限,暴君的皇后,可能要命啊!
    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差事。
    这位皇后,可怜啊!
    桑·可怜·舒:“……”
    当然,大臣们的想法,桑舒是不知道的。
    走路走的好好的,突然就被暴君抱入怀中,那力气大的,桑舒都忍不住想要怀疑,怕不是想要谋杀亲妻?
    “夫君,疼!”
    桑舒瞬间眼泪汪汪。
    別说,小白花什么的,还是挺带感的。
    暴君手上鬆了松!
    只是……
    却是根本没有放开桑舒的意思,鼻子更是在桑舒的头髮脖子嗅了嗅。
    桑舒:“……”
    属狗的?
    还是吸猫呢!?
    “头疼!”
    委屈巴巴的声音响起。
    桑舒惊悚!
    说好的暴君呢!?
    这是暴君?
    怕不是小奶狗?
    周围的奴才们,瞳孔睁得老大,那是胆战心惊,这是皇上?
    他们看到了这样的皇上,不会被灭口吧!?
    “夫君,哪里疼?”
    桑舒蠢蠢欲动,到底是没忍住,摸了摸暴君的头,“我给你揉揉。”
    別说,毛绒绒的,挺好摸的。
    “嘶!”
    注意到桑舒这胆大包天的举动,周围的宫女太监们,被嚇得倒吸一口冷气。
    完了!完了!
    皇后要完了!
    “出去!”
    像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周围还有其他人的存在,暴君阴冷的目光,向著宫女太监们射去。
    宫女太监们根本就不敢耽搁,连忙退下,今天又是保住小命的一天呢!
    然后桑舒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喜怒无常。
    只见……
    面对奴才们神情暴戾的暴君,面对她的时候,瞬间变了一副面孔,“辛苦皇后了。”
    那模样,哪里有暴君的样子?
    “夫君,不辛苦!”
    桑舒直接拉著人,让人躺到床上去。
    暴君就暴君唄!
    到目前为止,这廝对她还算不错。
    再则……
    谁说暴君就不是好君主?
    对於大臣们来说,或许是暴君,对於宫女太监们来说,或许是暴君,可是对於百姓们来说,未尝就是暴君。
    待桑舒坐在床上,暴君很自觉的,將头靠在桑舒腿旁,一动不动的注视著桑舒。
    桑舒会尷尬?
    桑舒会害羞?
    自然是不会的。
    尷尬,害羞,不存在的。
    眼瞼低垂,伸手按摩,用上些许精神力,可有效缓解疲劳。
    精神力不是万能的,没有精神力却是万万不能的,桑舒可以说將精神力玩出了花。
    呼吸声渐渐沉重,不知道什么时候,暴君渐渐睡了过去。
    眼睛周围一片青色,似乎很久没有睡觉的样子。
    女子温柔,男子深眠,一时间,远远看去,倒是有些……岁月静好?
    只可惜,这一幕,无人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