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
    “夫人的马在这里!”
    嘈嘈杂杂的声音响起。
    將军府的下人们,终於追了过来。
    只是……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下人们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好,夫人出事了!”
    “我认得,这是夫人的鞋子。”
    “掉落悬崖,夫人怕不是凶多吉少。”
    看著深不见底的悬崖,下人们胆战心惊。
    將军才刚刚出事,现在將军夫人也出事,到时候回去如何交代?
    “找路,去悬崖底下找人。”
    “其中一个回去,稟报老夫人。”
    某个管事装扮之人,回过神来,快速开口安排著。
    嘴上这么说著,心中却是都清楚,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夫人生存的可能性根本不大。
    只是……
    看这打斗痕跡,到底是谁想要杀夫人?
    一行下人,四散开来,寻找下悬崖的路。
    这一切,可以说,都在桑舒的预料之中。
    而此时的桑舒,已经到了悬崖底下,见到了命悬一线的暴君。
    “別说,还挺好看!”
    双眼紧闭,剑眉朗目!
    这是桑舒对暴君的评价。
    看著沉迷人家美色的宿主,小八不得不提醒,“宿主,再不救人,人就要没命了。”
    进气多,出气少,都快听不到呼吸声了。
    桑舒也没嫌脏,餵了颗药丸子,帮忙吊住小命,直接就將人扛在了肩上。
    轻轻鬆鬆,在茂密的丛林间前进,间或踢到骸骨,脸色都不带变的。
    这么高的悬崖,这么密的丛林,还有不时响起的狼嚎声,有骸骨再正常不过。
    仅仅是片刻功夫,就已经走了好一段距离,直到到达某个山洞,才停了下来。
    山洞还算是宽敞,大概是有人居住过,居然还有个石床。
    “小八,你出场的时候到了!”
    將暴君放在了石床上,桑舒就地坐下,然后將小八提溜出来。
    不知道客气为何物,声音都不带停顿的吩咐,“去捡柴,找点吃的,帮忙上药。”
    可以说,安排的明明白白。
    刚刚被提溜出来的小八:“……”
    又来了!又来了!
    那种被支配的恐惧又来了!
    还是那句话,到底是谁是任务者啊!?
    “宿主你干什么?”
    到底是没忍住,脱口而出。
    桑舒表示,“我一个弱女子,背著一个大男人,走了这么长时间,自然是要好好休息休息,你不会想让我和你一起吧!?”
    “不会吧!?不会吧!?小八,你这么不懂怜香惜玉,是找不到老婆统的。”
    小八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你算是哪门子的弱女子?
    虫族女王这种凶残存在,如果都是弱女子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弱女子了。
    只可惜,也就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喷是喷不出来的,谁让它根本不是人。
    呸呸呸!
    这狗宿主才不是人。
    “小八,去吧!”
    桑舒拍了拍小八的肩膀,给予鼓励,“交给你了,我看好你。”
    心中感嘆,小八实在是太好用了,居家旅行必备啊!
    小八:“……”
    小八能怎么办?
    在奴隶主的压迫下,自然是只能够兢兢业业工作。
    桑舒咸鱼躺,小八在捡柴!
    桑舒咸鱼躺,小八在烧火!
    桑舒啃食中,小八在熬汤!
    桑舒睡梦中,小八在救人!
    这到底是伦理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桑舒记得自己睡过去的时候,小八正在点火火,然后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小八还是在点火火。
    突然,桑舒感知到什么。
    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快速將小八收了起来。
    刚刚喝好水,忽然回到精神海的小八:“……”
    我是谁?我在哪儿?
    刚刚发生了什么?
    桑舒这个用过就丟,见色忘统的,自然是不知道小八想啥。
    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血跡斑斑,又掏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蛋,灰尘斑斑点点。
    很好!
    桑舒满意点头!
    考验她演技的时候到了。
    “嗯!?”
    闷哼声响起。
    暴君猛的睁开眼睛。
    眼中带著暴戾以及杀意。
    说时迟,那时快!
    桑舒直接就扑了过去,“夫君,你醒了?”
    暴君表情宕机!
    准备伸出的手,力气也泄了泄!
    夫君?
    疑惑只是一瞬间,转瞬间暴戾再次瀰漫,想要將自己的手放在那脆弱的脖子上。
    桑舒不经意间,直接按住那蠢蠢欲动的爪子,眼泪说来就来,“夫君,你终於醒了?”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夫君怀中,身边都是尸体,我好怕!”
    “夫君,你记不记得我的名字?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夫君你。”
    泪眼朦朧,仓皇失措!
    说起话来顛三倒四,看似什么都没有说,却是差不多什么都说了。
    至少,暴君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这个女人不知什么原因,掉落悬崖直接失忆,恰好掉入他的怀中,將他当成了夫君?
    不是没有怀疑,这都是某些人安排好的,可是想想又不可能。
    那些人一个个都恨不得他死,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他,根本没有必要来这么一出。
    心里面想了许多,实际上仅仅片刻功夫,也是这个时候,才有功夫关注这个抱著他的女人。
    信任,依赖!
    暴君身体僵了僵!
    心中嗤笑,这女人依赖他?
    视线从那双眼睛移开,缓缓下移,小巧的鼻子,粉色的唇,还有……
    有些脏污的面颊。
    头髮杂乱,衣衫有著血跡,看著有些狼狈。
    “夫君,你是不是渴了?”
    桑舒隨意的用袖子抹了抹泪水,脸颊添了几分血跡,看著像是小花猫。
    顶著一张花猫脸,桑舒站起身来,匆匆开口,“夫君,我去给你倒水。”
    转身剎那,嘴角微勾!
    暴君的失忆小娇妻!
    这是桑舒给自己安排的剧本,想想挺有意思。
    左右要生孩子,自然要找最好的,这暴君身份够高,长得好看,適合做孩子他爹。
    “夫君,我刚刚烧的水,我餵你!”
    拿著不知道从哪里掏来的罐子,桑舒小心翼翼上前,將人扶了起来。
    小八:“……”
    狗还是你狗!
    这水明明我烧的。
    还有……
    狗宿主不做人,又欺骗人感情。
    “你不懂!”
    桑舒声音在小八耳边响起,“这都是套路,只要套路深,暴君变妻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