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终於还是说出了实情。
    粮草被劫,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天大的事情。
    所以听到秦峰的话,所有人都惊魂失措。
    秦峰將那位送粮的小兄弟拉过来,说道:“这位兄弟就是运粮队的,根据线报,这次抢劫粮食的是五百匈奴。”
    五百匈奴?
    眾人愕然,他们不是才刚刚跟匈奴和谈吗?
    瞬间,一股无名火就席捲了眾人的內心。
    “可恶,匈奴那些狼崽子果然不讲信用!”
    “没错,前脚刚刚跟我们和谈,后脚就派人来劫粮了!真是噁心!”
    “杀,一定要把他们都杀了!!”
    秦峰也点头道:“没错,这次咱们一定要给他们一些顏色看看,如今他们刚刚劫完粮食,肯定出不了雁门关!这正是夺回粮食的好机会!”
    眾人都蓄势待发,迫不及待了。
    秦峰看向那个运粮的弟兄:“这次你带路,粮食是在哪里被劫的,带我们过去!”
    这弟兄点了点头,然后带著秦峰他们,朝定襄郡的方向赶去了。
    根据线报,这次他们运粮离开定襄郡后,是在鹰头山附近被埋伏的匈奴给劫掠了。
    不过,鹰头山的山匪已经被李长青肃清了。
    所以不存在山匪勾结匈奴的事情。
    而且,匈奴自古以来也看不起大汉的山匪。
    从这里到鹰头山,一共要一个半时辰的路程,他们快马加鞭,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
    此刻,鹰头山下,运粮队的老百姓们都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这是他们第一次遭遇匈奴,当时所有人都嚇坏了,连动也不敢动。
    旁边还有十几具老百姓尸体,皆是一刀毙命。
    再往旁边,则是满地的士卒尸体。
    这些士卒正是保卫运粮队的三百士卒。
    因为自古以来,运粮队几乎都没有出过状况,再加上他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当地兵卒护卫,所以运粮队的士卒也不多。
    可是没想到,这次竟然遭遇了匈奴埋伏,將他们一多半的人都杀了,还抢夺了粮食。
    运粮队的校尉,是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穿著盔甲,正坐在地上垂头丧气。
    他叫鲍青,一直以来都是运粮队的校尉之一,没想到这次竟然让粮食被劫了。
    这让他垂头丧气!
    特別是,他们都听说了雁门关东部的壮举,对方杀了二十万匈奴,保卫了雁门关。
    可是他们却连对方的粮食,都没法保护!
    远处一队骑兵疾驰而来,裹著著尘土。
    鲍青赶忙站了起来。
    这队骑兵眨眼间来到了这边,为首的一个英俊的青年翻身下马。
    “谁是鲍校尉?”
    鲍青连忙跑过去,说道:“我就是,敢问你是?”
    “我是雁门关的秦峰,接到粮食被劫的消息,就赶了过来。”秦峰开口说道。
    闻言,鲍青瞬间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打量起了这位比自己还年轻不少的校尉。
    “你就是秦校尉?!”
    他的声音中,都生出了无尽的佩服,语气都不由得低声下气了起来。
    “秦校尉,实在对不起,这次是我们没能把粮食保护好,身为运粮队的校尉,我罪该万死!”
    声音中都是惶恐跟自责。
    其他士卒也都看向秦峰,看到秦峰那年轻的面容,都是震惊无比,仿佛无法將他跟那个拯救了雁门关的大英雄联繫在一起。
    秦峰没有过多废话,也没有去指责他,问道:“匈奴去哪边了?”
    鲍青指著马邑县的方向:“回秦校尉,匈奴去了那边,但是我们的人都受伤了,腿脚不便,匈奴又派人殿后了,我们没有追上!”
    秦峰这才发现,鲍青身上也受伤了,左脚被刺穿了,胸口还被砍了一刀。
    秦峰道:“没关係,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这件事不怨你。”
    “所有人,走,去追匈奴!”
    “秦校尉,我也跟你一起去!”对於鲍青来说,这次完全是他的失职。
    秦峰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还可以战斗吗?”
    毕竟他们都受伤了。
    鲍青猛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快走了几步,强忍疼痛:“没问题!”
    秦峰见他这么坚持,也没有拒绝。
    多个人多份力量。
    “行,带上你的人,跟我走!”
    “好!”鲍青也激动起来,大手一挥:“所有人,准备一下,跟著秦校尉!”
    士卒们都站了起来,拖著受伤的身体骑上马匹。
    “所有人,出发!!”秦峰眼神一变,带著他们朝马邑县那边赶去了。
    鲍青他们只剩下了一百人左右,加上秦峰的人数,也只有三百人,而匈奴可是有五六百人。
    所以出发之后,鲍青忍不住问道:“秦校尉,要不要从周围郡县徵集一些兵马?我怕……”
    “怕什么?”秦峰看了他一眼:“怕我们打不过匈奴?”
    “这……”被看穿想法,鲍青诚惶诚恐,解释道:“不是,我是觉得,人多一些,也保险一些。”
    秦峰笑了笑:“不必如此,到时候其实连你们的人也用不著上,我的两百人足够杀光匈奴了!”
    鲍青惊讶,不明白秦峰的自信从何而来。
    他们顺著东边一直走,沿途马车的脚印,已经预示了那些抢夺了粮食的匈奴,就是在往这个方向走的。
    照目前看来,跟著这些马车印追上他们,也不成问题。
    毕竟,运著粮食,行走速度会慢很多。
    只是,他们行走了大概七八里地时,秦峰却突然拉紧韁绳,停了下来。
    眾人见他停了下来,也都停了下来,包括鲍青他们。
    停下来后,都一个个疑惑的看著秦峰。
    “秦校尉,怎么了?”鲍青不解的问道:“怎么不继续走了?”
    秦峰指了指地上的马车轮胎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马车印不一样了?”
    “不一样?”闻言,鲍青微微一愣。
    他仔细看了看,却没有看出哪里不一样。
    “不都是一样吗?”
    “不一样,前面的马车印变浅了。”秦峰摇头。
    闻言,眾人都纷纷侧头观看,果然发现前面的马车印,跟后面的马车印深浅不同。
    “这说明什么吗?”鲍青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秦峰说道:“这说明,马车上的粮食已经被卸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