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涉林摩不是仇人,只是敌人,都是为了各自国家拼命奋战的人。
    想当初,他应该也是想到了这点,才想要留沈韜一条命。
    这无关个人立场,只是忠臣对忠臣之间的一种惺惺相惜。
    秦峰站起身,晃晃悠悠,虽然他打贏了涉林摩,並且杀了对方,可是自己也早已经筋疲力尽。
    看来,他这具身体还是不行,这次如果不是因为苗刀坚固,估计倒下的就是他了。
    这也让秦峰下定决心,这次战爭过后,要加大对自身的训练强度了!
    不然下次如果遇见涉林摩这种敌人,估计就没这么好运了!
    涉林摩死了,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欢呼。
    “哈哈哈哈哈哈,贏了,秦校尉贏了!!”
    “秦校尉太强悍了,把这个匈奴的刀都打碎了!!”
    “秦校尉威武,我们贏了,受降城贏了!!”
    的確,他们贏了。
    看著周围人的兴高采烈,秦峰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並非一个喜欢战爭的人,只是很多时候,他都迫不得已。
    “这次能够贏下这场胜利,多亏了你们,特別是那些已经受伤,还坚持战斗的!”秦峰也感谢了他们。
    眾人都纷纷表示没什么,受降城是他们的家,保家卫国,天经地义。
    “峰哥,你受伤了,先去包扎一下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刘岩开口,看到秦峰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
    虽然受降城的战爭结束了,可雁门关的战爭还没有结束。
    战爭不会给秦峰休息的时间。
    秦峰点了点头:“你们互相也都给重伤的弟兄们包扎一下。”
    他扫视了一下受降城的尸体,有很多人本来重伤了,却坚持参加战斗,结果他们却永远起不来了。
    “还有,去统计一下这次阵亡的弟兄,等这次战爭结束后,统一发放抚恤金。”
    “是!”夏沐澜领命。
    “走吧,我去帮你包扎一下,上点药。”沈秋桐说道。
    秦峰跟著沈秋桐一起来到了木屋中。
    这么些时日不在,整个木屋依然井井有条,充满温暖。
    沈秋桐经常会打理木屋,等待秦峰迴来。
    一座小木屋,儼然已经成为了两个人的家。
    沈秋桐在给秦峰小心翼翼缝针时,秦峰疼得皱了皱眉。
    “怎么了?痛吗?”沈秋桐贴心的吹了吹。
    秦峰摇了摇头,笑道:“不疼,只是有些委屈你了,跟著我住这么小,这么简朴的地方。”
    沈秋桐帮秦峰缝针完,一边上药包扎,一边摇头:“你別这么说,这环境已经很好了,我不需要太大的房屋,也不需要华丽的装潢,只要有你在,就是家。”
    秦峰內心深受触动。
    两世为人,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被人需要的感觉。
    “相公……”突然,沈秋桐抬起头,叫了一声。
    秦峰心里一动:“怎么了?”
    “这次在雁门关,你千万要小心。”其实,自从上次,秦峰寄信来,说自己要留在雁门关,带领军队,她就非常不安。
    “我知道。”秦峰点头:“你也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好!”
    俩人在这里,互相诉说对彼此的思念。
    虽然只是过去了几天,可是俩人却觉得已经经歷了生死之隔。
    聊著聊著,又聊到了涉林摩所说的那个將军。
    沈秋桐落寞起来,低著头,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没错,其实这个沈韜,是我的叔公,也是我爷爷的亲弟弟。”
    沈韜以前对她很好,虽然不经常在家,但每次回去,都会抱著她,给她买很多当地没有的零食和玩具。
    只是后来,他却不幸战死了,沈秋桐为此还哭了很久。
    秦峰的神色认真起来。
    “你叔公,或许不是不幸战死,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因为他听涉林摩说了,当初是朝廷里有人,给他设下了一个圈套,让他落入了匈奴大军的包围中。
    而且,沈韜没死两年,整个沈家就迎来了巨变,沈家上到八十岁的老翁,下到两岁的婴儿,一夜之间经歷灭顶之灾,轰动长安,震惊三辅。
    沈秋桐眼眶红了,咬牙道:“我也想过,一定是那些人,让当今圣上下令的!”
    因为沈韜只听圣上的命令。
    所以害死他的,以及覆灭沈家的,都是当今圣上!
    秦峰皱了皱眉:“秋桐,你有没有想过,或许皇上已经成了傀儡,这些事並不是他做的?”
    “就算不是他,也跟他有关!”沈秋桐提起当今皇室,就充满憎恨,声音狠毒:“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沈家覆灭那天晚上!”
    曹楼说得对,因为沈家的覆灭,沈秋桐已经怨恨上了这个朝廷,怨恨上了所有皇室。
    如果让她知道,秦峰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儿子,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秦峰也没有告诉她,转移话题:“对了,李昭阳呢?怎么没有看到她?”
    这一次大战,秦峰从始至终都没看到李昭阳的身影。
    沈秋桐道:“匈奴铁骑围攻过来,她提议让她领兵,去外面作为外援,不过后来,曹伯伯那边也被匈奴围困了,她就去解围了。”
    “原来如此。”
    这个李昭阳,作战经验的確丰富,还知道自带一队,当作外援。
    “对了,雁门关怎么样?”沈秋桐问道。
    秦峰道:“不用担心,雁门关那边还有將近十万兵马。”
    因为雁门关一直处於防守,没有进攻,所以兵马损耗不大。
    “一直防守,是贏不了的。”沈秋桐也深知这个道理,提醒秦峰。
    “我知道。”秦峰点头:“我已经想好了办法,准备进行总攻了。”
    说完,秦峰看了门外一眼:“到时候,还需要受降城的弟兄们帮忙。”
    这也是秦峰选择营救受降城的另一个原因。
    受降城位於雁门关外,在敌人的背后,里面这一万精兵,完全可以变成挡在敌人背后的一把利刃。
    “没问题,到时候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正在这时,夏沐澜敲门,一瘸一拐走了进来。
    “峰哥,这次咱们一共损失五千多人,刚开始损失了四千多人,刚刚的战斗,又牺牲了六百多人,现在还剩……七千人了。”
    秦峰也心中一疼。
    原本他们有差不多一万三千名精兵,可是现在,牺牲了將近一半。
    而且这些兵马,全部都是经过刻苦训练的精兵,平时足够以一当十。
    所以,秦峰也不免觉得肉疼。
    “我知道了,去让他们好好修整一下吧。”秦峰开口,知道接下来还要有一场恶战。
    虽然只剩下了七千人,但雁门关那边还有十万人。
    这仗,还有的打。
    只是,就在秦峰正在思考目前整个战局时,正在城门守护的大虎,却火急火燎冲了进来,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噩耗。
    “秦校尉,出事了!”
    原来,就在昨天夜里,秦峰他们带人前来营救受降城时,雁门关西,李蕃那边的守军已经被匈奴击溃。
    匈奴大军已经衝上了雁门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