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跟著一大串尾巴,真打著了好东西,这群人蜂拥而上,分肉都能分死杨枫。
    不给,就得闹起来。
    杨枫不是大队长,更不是大队支书。
    手头没有权力,自然镇不住这群瘪犊子。
    与其打猎让人分好处,不如改成下网捞鱼。
    “对啊,打鱼,这下就不怕人惦记了!”
    张权一拍大腿,拼命点头赞同杨枫的安排。
    这小子的好运气,不光体现在打猎上面。
    捕鱼方面,同样是点子贼好。
    一队有船有网。
    杨枫之前就在河里捞了不少鱼。
    隨著计划改变,二人转身就往山外走。
    也不藏著掖著,大摇大摆地下了山。
    后头跟梢的社员傻眼了,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其他人。
    “咋回事,杨枫不打猎了?”
    “不道啊,別是发现啥好地方了。”
    “继续跟著,杨枫那小子鬼精,指不定又要弄啥好东西。”
    一群人呼啦啦跟赶鸭子似的,远远跟在后头。
    既不敢太近怕被发现,又怕太远跟丟了。
    张权带著杨枫返回一队拖出木船,又扛出了一张大网。
    杨枫帮著张权把船推到水里,解开缆绳。
    “枫子,他们还在后头跟著呢。”
    按照杨枫安排,这次捕鱼不在河里,而是去上游的瑚尔哈河。
    又叫瑚尔哈江。
    “让他们跟,到了江上玩不死他们。”
    杨枫冷冷一笑。
    想要吃肉分好处,就直接开口说。
    杨枫给不给是一回事。
    鬼鬼祟祟跟著,杨枫指定啥也不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还得耍他们一顿。
    凡事都得有挑头的,杨枫不信这群人会自发地跟著自己。
    曹家父子被打成了瘪犊子样。
    没时间,也没条件怂恿眾人和自己对著干。
    正好看看,大队还有哪些牛鬼蛇神和自己过不去。
    一个小时不到,船已经划到了江心。
    水面开阔,波光粼粼。
    杨枫站在船头闭上眼睛默念道:“手哥给指条道,多弄点肉,不,多弄点鱼,要值钱的好鱼。”
    这条江由於毗邻大型国有工厂,部分区域已经出现了严重污染。
    好在整条江够长,杨枫和张权避开受到污染的流於。
    加上小手子的帮忙,不愁不能满载而归。
    说话间,杨枫眼前浮现出箭头,指向江心偏北的一片水域。
    箭头指向的水面下,隱约有大片鱼群游动的跡象。
    杨枫睁开眼指著前方,说道:“张叔下网,那片水深有大货!”
    自打上次去镜湖捞鱼,张权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他的捕鱼本领。
    还是那句话。
    但凡能轻鬆一些,杨枫都不会累到自己。
    闻言,张权朝著手掌心吐了两口唾沫。
    下一刻,张权抄起大网卯足了劲,瞅准杨枫指的方向猛地將渔网撒了出去。
    网在空中张开,又迅速落入水中。
    “好网!”
    杨枫称讚道。
    “少扯犊子,帮忙。”
    片刻后,张权开始收网,绳子刚拉了两下脸色就变了。
    渔网越收越重,大大小小的鱼在网里不停扑腾。
    “娘的,这是花翅子?!”
    张权眼珠子瞪得溜圆,兴奋地大喊道:“满满一网全是花翅子,这鱼老值钱了。”
    杨枫也没想到,小手子依旧给力。
    花翅子学名北极茴鱼,对於水质要求非常高,棲息於水质清澈,无污染的地区。
    基本不进入大江干流或湖泊。
    大量分布於瑚尔哈江流域的上游支流和山涧溪流。
    因其鰭上带有彩色斑纹,秋季尤为艷丽,被当地人称为花翅子。
    受工厂排污的影响,瑚尔哈江流域的花翅子基本上已经绝跡了。
    大鱼出水的一瞬间,张权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网里全是巴掌大的花翅子。
    银白的身子,背上有漂亮的斑点。
    一个个活蹦乱跳,少说也有七八十斤。
    张权正乐著,回过神的杨枫说道:“张叔,別愣著,这窝子大赶紧再下一网。”
    “得嘞!”
    张权抹了把脸,抄起网又撒了出去。
    杨枫捂著胸口的玉坠。
    眼前的箭头发生了转向,指向下游区域。
    张权按照杨枫指的方向收网,这一网拉上来全是细鳞子。
    细鳞鱼比花翅子还金贵。
    肉质细嫩,蒜瓣肉,这些年里越来越少见。
    捞上来全是钱。
    “臥槽,他们捞上来这么多细鳞子?!”
    “这么大个的鱼,多少年都看不见了,一条足有二斤重吧?”
    “何队长,咱们也下去吧?”
    岸边跟著的人彻底红了眼,齐刷刷看向三队队长何大茂。
    何大茂平时就跟张权不对付,而且还是曹德柱的人。
    今天这齣么蛾子,就是他搞的鬼。
    “妈的!他们肯定是知道哪里是好地方,咱们也下网,就在他们边上下网。”
    何大茂二话不说,招呼人立刻抢鱼。
    二队的李麻子第一个扛著破网往水里跳。
    其余人也都跟著向旁边下网。
    杨枫低声道:“往北划。”
    “好!”
    张权划船就走。
    何大茂看到杨枫动了,立马喊道:“快跟上,別让他们跑了。”
    一群人哗啦哗啦拖著网在水里追,杨枫的船到哪,他们就在哪下网。
    说来也怪了。
    杨枫船一离开,那地方就像被抽乾了似的。
    何大茂带来的人也不是没有收穫。
    拉上来不是破树叶子,就是烂水草。
    偶尔几条小麦穗还不够塞牙缝。
    杨枫和张权换了个新的地方,张权的渔网刚刚撒下去,又是满满当当的一网狗鱼。
    岸边,何大茂一伙人累得满头大汗,人都快跑虚脱了。
    手里依旧还是空的。
    何大茂喘著粗气,指著杨枫叫嚷道:“杨枫,你小子是不是使了什么妖法?为啥你网网有,我们网网空?”
    杨枫坐在船头叼著烟,懒洋洋地说道:“何队长,这鱼认人不认网,你没那个命,就別怪地方不好。”
    “放你娘的屁!”
    何大茂气得脸通红,吼道:“你就是故意耍我们,你们走了我们就下网,啥也没有,你们一回来就有鱼,你小子肯定玩了花招。”
    “何队长,宣扬封建迷信是要蹲大狱,我劝你小点声,小心蹲了笆篱子,没人给你送饭。”
    面对管著自家的生產队长,杨枫一点不怕。
    马上就要搬走了,怕你个六个。
    你敢卡著老子,杨枫就敢和何大茂翻车。
    张权阴阳怪气道:“何大茂,你白活这么大岁数,自己拉不出屎就怪这怪那,咋不怪你缺了大德,损了德行呢。”
    “你有本事你也指啊,你指哪我们跟你去哪,看看能不能打著,一口一个妖法,也就是现在,换成几年前,老子非得亲手送你去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