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截杀(跪求各位义父订阅!)
    城北,黑市地下拍卖场。
    陈江河一袭寻常灰布长袍,面上覆著一张青面獠牙的鬼怪面具,沿著那条狭长的巷弄朝深处行去。
    巷子两侧是高耸的青砖墙,墙头爬满了枯藤,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每隔十余丈才有一盏昏黄的油灯。
    行至巷子尽头,一扇褪了漆的旧木门横在面前。
    他抬手,叩门。
    三长两短。
    门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隨即“吱呀”一声,木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乾瘦的老脸探出来,双眼在他身上一扫,落在他手中那枚铜製令牌上。
    “进。”
    陈江河侧身而入,穿过一道狭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会场比他想像的大得多,方圆近百丈,穹顶高达三丈,四壁嵌著数十颗夜明珠,照得亮如白昼。
    正中是一座三尺高的青石台,台后站著一名灰袍老者,正是拍卖师。
    此刻拍卖场里已经坐了百余人。
    人人气息內敛,却无一不是罡劲以上的修为。
    有的戴著面具,有的以斗笠遮面,也有的毫不遮掩,坦然露著真容。
    陈江河目光扫过全场,在角落处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他的自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前排那几道身影。
    最前排正中,一袭赤红长袍的年轻人负手而坐,周身气息炽烈如火,即便刻意压制,依旧让身周数尺的空气微微扭曲。
    烈方旭。
    烈阳门掌门独子,半步真元。
    他身后端坐著两名灰袍老者,面容冷峻,目光如电,周身气息浑厚如山,显然是罡劲巔峰的修为。
    而且是那种在巔峰浸淫多年的老牌强者。
    陈江河眸光微凝。
    烈方旭左侧不远处,常家管事陈墨一袭玄青锦袍,面色阴沉。
    他身后同样坐著两名灰袍供奉,皆是罡劲巔峰,周身气息阴冷,一看便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常家。
    陈江河面具后的唇角微微上扬。
    果然来了。
    他的目光继续扫过全场,忽然在某处微微一凝。
    角落最暗处,一道灰袍身影静静而坐。
    那人身形瘦削,灰袍空空荡荡地掛在身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当陈江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却感觉仿佛凝视著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知不到。
    真元境。
    那灰袍人似有所觉,微微侧头,朝陈江河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便移开了。
    可就是那一眼,陈江河脊背一凉,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他垂下眼帘,不再多看。
    “鐺”
    一声清越的钟鸣,拍卖开始。
    灰袍拍卖师轻咳一声,缓缓开口:“诸位远道而来,老夫不废话。今夜第一件拍品””
    他拍了拍手,一名青衣侍女捧著一只玉匣登上石台。
    “三百年份紫灵芝一株,起拍价十万两。”
    话音未落,烈方旭便举了举手中的號牌。
    “二十万两。”
    场中微微一静。
    三百年份紫灵芝,市价不过十五六万两。他一开口便是二十万,直接將价格抬了上去。
    无人竞价。
    烈方旭淡淡一笑,接过玉匣,隨手递给身后长老。
    接下来,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一烈方旭连拿四件拍品,每一件都是直接翻倍叫价,气势之盛,让在场眾人纷纷侧目。
    有人低声议论:“烈阳门这是要包场?”
    “人家有底气,半步真元,爹是常锡府第一派的掌门,谁敢跟他爭?”
    “那株续命灵芝怕是也悬了..
    “7
    陈江河静静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座青石台上。
    终於灰袍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倒数第二件拍品,续命灵芝,五百年份,可吊命三年!”
    他亲手捧著一只通体青碧的玉匣,轻轻放在石台上,打开。
    一株通体暗红的灵芝静静躺在匣中,芝盖如伞,芝身如玉,隱隱有血丝般的纹理流转其间。
    药香瞬间瀰漫整座会场。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於那株灵芝。
    “起拍价—
    ”
    灰袍拍卖师一字一顿道:“八十万两。”
    话音刚落,方德海便举起號牌,声音阴沉:“一百万两。”
    烈方旭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扬,举起號牌:“一百五十万两。”
    场中一阵骚动。
    直接从一百万加到一百五十万,这是摆明了要压常家一头。
    陈墨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角落处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二百万两。”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转头望向那个方向,角落最暗处,那道灰袍身影依旧静静而坐。
    烈方旭目光一凝,盯著那灰袍人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低声道,举起號牌,“二百三十万两。”
    灰袍人沉默片刻,再度开口:“二百五十万两。”
    陈墨脸色铁青,咬了咬牙,举起號牌:“二百八十万两!”
    烈方旭眉头微皱,正要再加,身后一名长老忽然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听罢,脸色微变,目光扫过那灰袍人,又扫过陈墨,沉默片刻,缓缓举起號牌。
    “三百万两。”
    场中譁然!
    陈墨脸色惨白,他身后两名供奉也是面色凝重。
    常家今夜准备了三百二十万两,本以为绰绰有余,可烈方旭这疯子,竟直接加到了三百万!
    他咬牙,正要开口喊出那最后二十万—
    “三百二十万两。”
    一道淡淡的声音,自角落处响起。
    所有人齐齐转头。
    角落处,一道灰袍身影缓缓起身。
    不是那神秘灰袍人,而是另一个方向那个戴著青面獠牙鬼怪面具的人。
    陈江河。
    烈方旭目光如电,落在他身上,那双眼睛里满是审视与冷意。
    陈江河迎著那目光,面色不变。
    三百二十万两,常家的底线。
    方德海颓然坐回椅中,面如死灰。
    烈方旭盯著陈江河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玩味与不屑。
    “三百五十万两。”他举起號牌,轻飘飘地吐出这几个字。
    全场死寂。
    三百五十万两!
    这已经远超续命灵芝的价值!
    烈方旭身后两名长老脸色微变,其中一人低声道:“公子,这...
    ,烈方旭摆了摆手,目光始终落在陈江河身上,唇角带著一丝挑衅的笑。
    加啊,你不是要爭吗?
    陈江河静静看著他,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期待,有幸灾乐祸,也有冷眼旁观。
    “三百八十万两。”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全场炸裂!
    “三百八十万两!疯了!”
    “这人是谁?敢跟烈阳门叫板!”
    “戴著面具,怕是有备而来..
    ”
    烈方旭脸上的笑容,终於凝固。
    他死死盯著陈江河,目光如利刃般锋利,仿佛要穿透那张面具,看清面具后的那张脸。
    身后那名长老再次低声道:“公子,不能再加了。若再加,后面那件东西就...
    “”
    烈方旭脸色铁青。
    他当然知道。
    今夜他来,不只是为了续命灵芝,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东西。
    可让他当眾认输,让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踩著他烈方旭的脸拿走续命灵芝。
    他咽不下这口气!
    “三百八十万两第一次!!!”
    灰袍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烈方旭握著號牌的手青筋暴起。
    “三百八十万两第二次!!!”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举起號牌。
    身旁长老一把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请公子!大局为重啊!”
    烈方旭浑身一颤,那双眼睛里满是不甘。
    “三百八十万两第三次!!!”
    “成交!”
    木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续命灵芝,归这位贵客所有!”
    全场掌声雷动,可那掌声里,分明夹杂著窃窃私语。
    陈江河面色不变,从怀中取出厚厚一叠银票,交给上前来的青衣侍女。
    验资、交割,一气呵成。
    片刻后,那只装著续命灵芝的玉匣,稳稳落在他手中。
    他將玉匣收入怀中,转身朝门外行去。
    经过烈方旭身侧时,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拦住他的去路。
    陈江河脚步微顿,侧头看去。
    烈方旭坐在椅上,仰头看著他,那双眼睛里燃烧著压抑的怒火。
    “面具摘下来。”他开口,声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跟我烈阳门叫板。”
    陈江河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隔著面具看不清,可烈方旭却分明感觉到,那人在笑。
    “烈公子想看我这张脸?”他缓缓开口,“不急。咱们之后还会见面的。”
    说罢,他抬手拨开烈方旭的手臂,大步朝门外行去。
    烈方旭盯著那道背影,眼中杀意闪烁。
    身后长老低声道:“公子,要不要...
    2
    “不必。”烈方旭冷冷道,“他跑不了。”
    角落处,那道灰袍身影缓缓起身,目光落在那道离去的背影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片刻后,他也悄然离去,没入夜色之中。
    城北,废弃义庄。
    陈江河踏著月色,狂奔。
    身后那五道气息,从出会场便一直缀著,不远不近,若即若离。
    果然来了。
    义庄占地数亩,院墙塌了大半,几间破败的屋舍歪斜地立在荒草之中。
    月光洒落,將那些残垣断壁照得惨白,平添几分阴森。
    陈江河踏入院中,在荒草间站定。
    他没有回头,只是负手而立,淡淡道:“跟了一路,不累吗?”
    话音未落—
    “嗖嗖嗖!”
    三道黑影自院墙外同时掠入,分据三方,瞬间將他围在核心!
    三人皆是灰衣劲装,面容冷厉,周身气息浑厚如山,三人皆是罡劲大成!
    为首那人狞笑一声,盯著陈江河,眼中满是嗜血的杀意:“小子,胆子不小。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陈江河转过身,看著他们。
    月光下,那张青面獠牙的鬼怪面具格外狰狞。
    他淡淡道:“常家的人。”
    为首那人微微一怔,隨即狞笑更甚:“上!杀了他,把续命灵芝带回去!”
    三人同时暴起!
    双掌齐出,罡气如潮,从三个方向同时轰向陈江河!
    掌风呼啸,威势骇人!
    陈江河眸光一冷,不退反进!
    金血之躯,全力爆发!
    他右拳猛然轰出,拳锋之上,金光璀璨!
    这一拳,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砰——!”
    拳罡与正面那人的掌风碰撞的剎那,那人的掌罡如纸糊般寸寸碎裂!
    拳势不减,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
    “咔嚓咔嚓咔嚓——!”
    肋骨尽断的脆响,密如爆豆!
    那人惨嚎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砸在十丈外的断墙上,“轰”的一声,墙壁坍塌,將他埋在废墟之中,再无生息!
    剩余两人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怪物!”
    未等他们反应,陈江河第二拳已至!
    拳出如枪!
    依旧是形意拳,可这一拳之中,带著天枢破阵枪的全部意境!
    拳罡如电,瞬间轰在左侧那人的头颅之上!
    “砰!”
    血雾炸开!
    那人的头颅如西瓜般爆裂,无头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
    第三人瞳孔骤缩,转身就逃!
    陈江河没有追。
    他只是左手探出,握住背后破军枪的枪身—
    拔枪!
    掷出!
    破军枪化作一道青黑流光,撕裂夜色,瞬间追上那道逃窜的身影!
    “噗嗤!”
    枪尖自后心贯入,从前胸透出,將他整个人钉在十丈外的一株枯树之上!
    那人瞪大双眼,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那截枪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抽搐了几下,便再无生息。
    三息。
    三名罡劲大成,尽数毙命。
    陈江河收拳,走到那株枯树前,伸手拔出破军枪。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还有两位,不出来吗?”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自义庄深处缓步走出。
    一人灰袍,一人黑袍,皆是五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冷厉,周身气息阴冷,两人皆是罡劲巔峰。
    常家那两名供奉。
    为首那灰袍供奉盯著陈江河,目光里满是凝重。
    方才那三拳,他看得清清楚楚。
    三拳毙三人,拳拳致命,乾脆利落得让人脊背发寒。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阁下好手段。”
    陈江河提枪而立,没有说话。
    那黑袍供奉狞笑一声:“罡劲大成,能杀三个废物,確实有点本事。可惜”
    他周身气息轰然爆发,罡劲巔峰的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罡劲巔峰,不是你这种货色能比的!”
    他身形一闪,双掌齐出,掌风如山,当头压下!
    另一名灰袍供奉也动了!
    他右手一翻,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出鞘,刀芒吞吐三尺,横斩陈江河腰肋!
    两名罡劲巔峰,联手夹击!
    陈江河眸光一凝,破军枪猛然上扬!
    附灵之法,全力催动!
    枪身之上,青芒璀璨!
    正面硬撼那黑袍供奉的掌罡!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剎那,巨响震天!
    狂暴的衝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荒草被连根拔起,残垣断壁轰然坍塌!
    黑袍供奉连退三步,每一步踏下,地面都龟裂出道道深痕!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掌,掌心之上,赫然多了两道深深的血痕!
    他失声道:“附灵之法!”
    陈江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枪身横扫,硬接那黑袍供奉横斩而来的一刀!
    “鐺——!”
    刀枪相击,火星四溅!
    灰袍供奉虎口一麻,险些握不住刀!
    未等他反应,陈江河第二枪已至!
    枪芒如电,直刺他咽喉!
    他拼尽全力侧身闪避,枪尖擦著他颈侧掠过,虽未刺中要害,但那凌厉的枪风已將他护体罡气撕开一道口子!
    “啊可—!
    “”
    他惨嚎一声,跟蹌后退!
    黑袍供奉咬牙扑上,双掌齐出,拼死缠住陈江河!
    三人战作一团!
    枪芒刀罡掌风,碰撞的巨响密如擂鼓!
    陈江河以一敌二,金血之躯全力爆发,每一枪刺出都带著崩山裂石之威!
    附灵之芒璀璨夺目,將整座义庄照得忽明忽暗!
    三十招!
    四十招!
    五十招!
    “噗嗤——!”
    陈江河一枪贯穿黑袍供奉左肋!
    枪尖自肋下入,从后背透出,鲜血迸溅!
    那黑袍供奉惨嚎一声,整个人被这一枪钉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灰袍供奉脸色惨白,转身就逃!
    陈江河抽枪,提步欲追—
    “轰!”
    一道赤红刀罡凌空斩下,狠狠斩在他与那灰袍供奉之间!
    地面被斩出一道三丈长、丈许深的沟壑!
    陈江河脚步一顿,抬眸望去。
    月色下,一道赤红身影负手而立,周身气息炽烈如火,正是烈方旭!
    他身后,那灰袍供奉连滚带爬地逃远,头也不敢回。
    烈方旭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著陈江河,目光如利刃般锋利。
    “陈江河。”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果然是你。”
    陈江河提枪而立,没有说话。
    烈方旭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形意门大庆那日,你击败赵天,让我烈阳门顏面扫地。今日你又戴著面具,从我手中抢走续命灵芝。”
    他右手探出,握紧背后刀柄。
    “鏘一”
    长刀出鞘,刀身赤红如火,刀芒吞吐三尺,灼热气息瞬间瀰漫整座义庄!
    “陈江河,今日你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