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百財承认,他有些眼红了。
    云蒙山里確实有很多药材,但其实,经过抗战几十年的搜刮,云蒙山表面上的资源已经变得很稀缺了。
    所以实际上,这两年,小王庄的村民已经很难在山上找到药材资源了。
    尤其是黄精这种稀有珍贵的资源,这两年更是稀缺,要不然收购价也不会这么高。
    这几年,小王庄村民的日子过得一直很艰难。
    也因此徐百財才会对赵丰年的一万块报酬这么动心。
    一万块尚且如此,更何况现在面对的是满地的黄精。
    徐百財从小进山,对药材很了解,知道黄精都是成片生长。
    发现一个,那就意味著周围大概率还有很多。
    这么多黄精,至少几十斤,那就是几十万块。
    这么多钱,徐百財不眼红是不可能的。
    但昨天他和赵丰年说好了,进山之后,赵丰年找到的东西全归赵丰年所有,他这一趟进山只是跟著来跑腿的。
    所以徐百財若是跟著挖,那就相当於生抢。
    犹豫许久后,徐百財终究没有上前抢挖。
    不是他胆小,也不是他心善有原则,而是怕打不过赵丰年。
    今天早晨,赵丰年特意起来“练武”。
    赵丰年不会武术,但他强悍的身体素质,隨便挥舞两下那都很嚇人。
    当时徐百財还好奇的跟赵丰年过了过招,他会一些庄稼把式,但却被赵丰年用蛮力一招撂倒了。
    就这一下,就让徐百財对赵丰年產生了畏惧之心。
    所以徐百財不是人傻心善,就是觉得自己打不过赵丰年,他是理智占了上风。
    尤其这里是大山深处,山里就他们两个,万一发生了衝突,那他下场绝对会很惨。
    因此,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徐百財还是忍住了。
    ......
    这边,蹲在地上的赵丰年,一边挖著黄精,一边用余光盯著徐百財。
    赵丰年一直很机警,就算是挖黄精,他都是面对著徐百財,没有背身对著他。
    老话说得好,“穷山恶水出刁民”、“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赵丰年从不会恶意冤枉任何好人,也不会对村民有什么偏见,毕竟赵丰年前世也是农村孩子,深知农民的不易。
    但也正因如此,他更知道,在穷的吃不起饭的地方,那真是什么人都有。
    在村里若是没有警惕心,被坑死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所以赵丰年昨晚睡觉都没敢睡得太死。
    好在,小王庄的村长一家看上去还算淳朴,至少不是奸诈之辈。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合作一下。
    赵丰年以后肯定会经常进山,他想给自己找一个常驻落脚点。
    抬起头,见徐百財满脸的渴望与纠结,赵丰年心中暗笑,这村长儿子年龄不小,但却没什么城府,什么想法都写在了脸上,小心思是一点都藏不住啊。
    这样的人適合当朋友,当然,如果不是个话癆就更好了。
    “徐老哥!”赵丰年突然开口道:“你也別閒著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来的;我这次来,只採集稀有药材,后面若是遇到什么普通药材,全都给你怎么样?”
    赵丰年这就是白送的人情。
    毕竟他就一个人,带不了太多的药材,他这次目標只是挖那些能卖上高价的稀有药材。
    至於普通药材,几百上千块一斤的,他没兴趣挖掘,留给徐百財正合適。
    而徐百財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虽然不知道赵丰年后面还能不能碰到药材,但最起码他心里舒服了,不用再纠结了。
    “那可说好了,赵兄弟!”
    “放心,我这人做事最讲信用!”
    “成!那我先谢谢你了!”
    徐百財脸上露出了笑容,立刻蹲下身子,帮著赵丰年一起挖掘。
    有了徐百財的加入,两人挖起来就很快了。
    这片地方一共挖出了34块黄精,大约二十多斤,都是三四年左右的,是黄精最值钱的年份。
    黄精不是年份越久越值钱,因为如果年份过长,黄精的根茎可能开始纤维化或木质化,导致质地变硬,药效流失。
    所以黄精最佳年份就是三到五年,而秋天也是挖黄精的最佳季节。
    也就是说,赵丰年找到的这批黄精,都是精品。
    不出意外,这些黄精带回庆仁堂,至少能卖七八十万,相当於贾东旭三个月的工资,这次已经没白来了。
    ......
    將黄精简单收拾好,放进背篓里之后,赵丰年带著徐百財继续出发,去往下一个光点。
    因为有徐百財在,所以赵丰年没有找別的宝贝,目標都是各种植物和药材,毕竟这也是他这次进山的主要目標。
    很快,两人来到下一处地点。
    这次的地点是一处山坡向阳地,只是和之前黄精所在处一样,路很难走,位置都比较偏,也不容易被发现。
    依旧是枯叶丛,表面依旧是看不出什么,但赵丰年还是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这次徐百財也变聪明了,见赵丰年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估计是又发现好东西了,急忙跟了过去。
    很快,赵丰年从枯叶的地下,挖出了一块像树根一样的药草。
    赵丰年看了看,然后转头问徐百財。
    “徐老哥,这个认识吧?”
    “这是......”徐百財辨认了一下后,顿时惊喜道:“这是地榆?”
    “不错!”赵丰年问道:“这东西你们村里收购价多少?”
    徐百財迟疑片刻后,还是决定说实话。
    “地榆价格不高,上次的收购价是700块一斤!”
    赵丰年满意道:“嗯,那正好,我看这里能收穫个三四十斤,也能卖不少钱,你把这个地方记住,以后有时间你再来挖吧!”
    徐百財顿时无比惊喜。
    “赵兄弟,你是说,这些地榆归我了?”
    赵丰年道:“没错,不管怎么说,我不能让徐老哥白跟我进山一趟!”
    徐百財顿时开心的给了赵丰年一个熊抱,脸上的笑容都更真诚了。
    “赵兄弟,你是真够意思,没说的,以后你再来山里,就住我家,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赵丰年笑了笑,点头应下,这也正是他这次的目的。
    赵丰年让徐百財在附近做了標记物,免得下次进山找不著。
    確定自己记住后,徐百財才跟著赵丰年前往下一处地点。
    就这样,两人一边走,一边挖,连午饭都是边走边吃完的,一口气挖了五个多小时,直到把两人两个背篓全都装满以后,赵丰年才意犹未尽的带著徐百財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