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早上蓝主任看大家的眼神,相信你们都看到了。”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感受,反正我很不舒服。”
    冉千康没有遮遮掩掩,人到齐后,立马对著眾人贴脸开大。
    老胡脸皮厚,一脸的无所谓,颇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李有乐和杜继文则是还是年轻,要脸,低著头不说话。
    至於护士长...她知道冉千康没说她们护士。
    冉千康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今天的情况不会是偶然,接下来还会有其他部门的领导来眼科检查工作。
    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我直接说决定。
    眼科要改变,也正在改变,我们医护也要跟著改变,从形象到內在,都要改变。
    从明天开始,医生上班统一皮鞋、西裤、衬衫、领带的著装。”
    看著老胡三人都有话要说,冉千康很独裁的抬手下压。
    “別找理由,別找藉口,我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不同意那就別来眼科,我找鄺院重新要人。”
    冉千康根本就不给几人反驳的机会,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晰,“买服装,我不管你们花多少钱。
    几百的也行,上千的也好,我就一个要求。
    服装要正式、干练、精神。”
    这话一出,神情最纠结的杜继文顿时大大的鬆了口气。
    而老胡则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倒是李有乐变得纠结了起来。
    说完之后,冉千康立马看向护士长,“护士长,麻烦你申请一批新的医护工作服。
    爭取明天的时候,就给咱们的医护全部换上。”
    护士脸色顿时一喜,但又立马变得踌躇,“这个赵主任那边...”
    冉千康摇头,“不用管赵主任,用眼科的名义申请。”
    “那行。”护士长立马答应下来。
    “没有其他问题的话,那就各忙各的事,我也上门诊了。”
    冉千康不给大家说话的机会,直接出门去了门诊。
    门诊今天爭气,大早上的居然来了四个病人。
    而且有两个需要做检查,冉千康又把杜继文从病房给叫了下来。
    第一个病人是个女人,看著有点眼熟,但是冉千康想不起来是谁。
    好在女的进来坐下后,主动说道,“冉主任你好,我是焦宣的妈妈,就是前些天治疗近视眼的那孩子。”
    说病人,冉千康瞬间就有了印象。
    怪不得只是看著眼熟呢,这孩子妈妈一共就陪著孩子来过两次。
    其余几次治疗,全是孩子爷爷带著来的。
    “我知道。”
    冉千康笑了笑,隨即看向了女人的眼睛。
    双眼眼瞼边缘红赤,有滑腻感。
    不待冉千康询问,女人便心急火燎的说道,“冉主任,你给我看看。
    我这眼睛边上又红又痒,而且还疼的很,这两天可把我难受死了。”
    “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冉千康让女人把手放到脉枕上,一边把脉一边轻声的问了起来。
    女人嘆口气,“好几年了,隔几个月就犯一次。
    以前检查的时候,大夫说是『瞼缘炎』。
    开了喝的药,也有抹的药,用了就能好,但是好了没几个月就得犯。
    以前一年两三次,今年过来这都已经是第四次了。”
    “瞼缘炎没错,这病就这样,反覆发作。”
    冉千康一边诊脉,一边认真的观察著女人的眼睛周围,“你这种情况,要是发病的时候治疗慢一点,你可有的罪受。
    红肿,痒,痛都还是轻的,主要是红肿的地方还会出现溃烂。
    而一旦溃烂,好起来可就慢了。”
    女人一个劲的点头,“对对对,这病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没在意。
    后来整个眼皮边边全都烂了,又疼又痒,还流脓水。
    前前后后花了我一个多月,才算是看好。
    之后只要发作,就赶紧治,一点都不敢耽搁。”
    这就是『吃一堑长一智』。
    女人嘆口气,“这次吃了大夫给的药,也用了抹的药,但是效果不太好,好像又要烂了。
    冉主任,你给我看看,能不能把这根儿给去了?
    太折磨人了。”
    冉千康没接这个话茬。
    收回诊脉的手指,让女人伸舌头。
    脉滑数,舌苔黄腻,舌质淡。
    冉千康心中大概有数了,“肚子胀不胀?”
    “有时吧。”
    “大便是不是不成型,还沾马桶?”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冉千康转头,一边开始往电脑上敲病歷,一边轻声说道,“瞼缘炎,中医叫风弦赤烂,或者是其他名字。
    这病一般有三种病因,风热外袭、脾热上攻、伤风受湿。”
    冉千康回头再次观察一下女人的眼睛,回头继续敲字,“你的情况呢,属於是第二种,湿热蕴蓄、脾热上攻。
    就是说啊,你体內有湿气,脾胃有热。
    湿气被脾胃的热蒸腾一下,湿气蹭蹭蹭的就往上跑,最后在你眼瞼著堆积起来,然后就出毛病了。”
    “能根治吗?冉主任。”
    女人不关心是什么原因,她只关心这病以后会不会再犯。
    冉千康轻声道,“我给你开五剂药,一共十袋,每天早晚一袋。
    还有啊,以前大夫开的药膏还有的话,我就不给你开了,你继续抹上。
    三天后再来,我给你换个方子再调调脾胃,以后应该就不会再犯了。”
    敲完病歷,开完药,冉千康便让女人去缴费,然后等著拿药就行。
    这次冉千康倒是没用什么验方,而是凭著自己对中药学的理解,针对女人的情况,自己搭配著开了个方子。
    用验方,四平八稳不容易出错,但是见效慢。
    自己开的这个方子,冉千康有信心,三天绝对见效。
    方子主要分两个部分,一为菊花、冬桑叶为主,用来清气分热;一为赤芍、生地为主,清血分热。
    最后搭配其他几样辅药,疏风散热,把湿热从內引出来就行。
    隨后进来的人就比较多了,大大小小四个人。
    只一眼,冉千康便认出了患者,隔一两秒,就要快速眨巴几下眼睛的小孩。
    其他的,应该是小孩的父母,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奶奶还是姥姥。
    “冉主任,我家孩子是丫丫的同学。”
    刚到跟前,孩子就被爸爸放到了凳子上,妈妈也立马开始和冉千康套近乎。
    “听丫丫妈妈说冉主任的水平很厉害,我们赶紧来找冉主任给孩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