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振军接受了苟有吉的碰杯邀请。
    再次一口烫酒下肚,楚振军目光灼灼的看向苟有吉,“知道是谁干的吗?”
    “当然。”
    楚振军在医院的出现,对冉千康並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他甚至都不知道丫丫的爸爸来了医院。
    但是在其他地方,丫丫爸爸的到来,却变的更加的热闹。
    閒话变多了,內容更加丰富了。
    甚至有人猜测,冉千康会什么时候挨揍,会在什么地方挨揍。
    下班后的老刘,嘴里哼著小曲,背著手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已经两天了,关於冉千康挨揍的话题,他今天也已经找人谈论了一番。
    不过他很清楚,冉千康挨揍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冉千康名声臭了,他就很舒服。
    “你叫刘大德?”
    “我是。”
    老刘面前忽的出现三个小伙子,头髮染得花红柳绿,身上的衣服更是不像个正经人。
    但这都无所谓。
    主要是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大大咧咧的直呼自己的大名,这让老刘很不舒服。
    “你们干什么的?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但还得问的清楚一点。”为首染著蓝毛的小年轻很有礼貌。
    直视著老刘笑呵呵的问道,“你是市中医院,治未病科的刘大德刘主治是吗?”
    老刘眼皮子抖了一下,“是我。
    你们这是要找我看病?
    那你们明天去医院找我,在外面我不看病的。”
    老刘一句话,让蓝毛后面的红毛和黄毛不爽了,齜牙咧嘴的就要起拳头。
    老刘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们,打人可是犯法的。”
    说归说,老刘的眼珠子迅速的打量周围的环境,想要寻求到一丝可能的安全感。
    但...
    这就是一条只通向旧家属楼的小巷子。
    平日里除了这栋楼的住户,基本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喊人?
    转身跑?
    老刘还没想清楚呢,一直表现很有礼貌蓝毛,直接动手,给了他眼窝一拳头。
    “哎呀!”
    老刘瞬间跌倒。
    老刘眼睛闭上了。
    他不知道惹了谁,但是知道肯定要挨打了。
    “別打其他地方,就撕他的嘴,打他的牙。”
    老刘猛地睁大眼睛。
    却不想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好多的手指头往他脸上来了。
    而后....
    嘴好疼,嘴好木....
    嘴没知觉了。
    想喊,但嘴里全是手指头,根本就喊不出声。
    好不容易嘴里空閒了,嗓子眼也准备张开了,却不想好几个拳头照著他的嘴打了过来。
    有几个拳头打偏了,打到了他的脸上和眼睛上。
    有点晕。
    “走。”
    眩晕中,老刘模模糊糊听到一个字。
    而动手的三个精神小伙,也是转身就往旧家属楼那边跑。
    不过三人並没有进家属楼,而是跑到楼后面,麻溜的扯掉头上的红毛黄毛,又脱掉身上的紧身衣裤。
    从脚下的包里拿出新衣服穿上,戴上帽子和口罩。
    將旧衣服装进包里,拉好拉链,三人一起翻墙进了后面废弃厂区。
    三分钟后,有人路过小巷,看到了角落里呻吟的老刘。
    早上,冉千康如往常一般进诊室。
    却意外的发现,今天的杜继文很欢乐。
    一边擦著一尘不染的桌面,一边嘴里哼著不知道什么调调的歌。
    “杜医生,这是谈对象了?”
    看著杜继文这么开心,冉千康隨口开了个玩笑。
    杜继文看见冉千康进来,干活的动作更加有劲,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灿烂。
    “主任早上好。”
    杜继文狠狠的擦了两下桌子,嘿嘿笑著说道,“比我找女朋友还开心。”
    “说说。”
    “刘大德住院了。”
    冉千康哦了一声,没怎么上心的问道,“什么病?严重不?”
    杜继文笑的很放肆,“被打了,昨天下班回家,在他家楼前的那个小巷子里被人给打了。
    听说打他的那三个人,专门抠他的嘴,打他的牙。
    说是老刘的嘴里面全部被抠烂了,两个嘴角被撕破了,缝了十好几针。”
    杜继文越说越开心,手里的抹布都差点被他转起圈,“还有,说是他的门牙全部打掉了。
    还有好几个大牙,现在也都是松松垮垮的,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就得掉了。”
    冉千康的脸上顿时也多了笑容,“消息准確吗?”
    “准確。”
    杜继文乐呵的说道,“是医务处的萧主任传出来的。
    说是老刘给他打电话请假,他就过去看了一眼。”
    冉千康吧唧了一下嘴,摇著头说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也不知道是哪路英雄好汉出的手?”
    杜继文也跟著笑道,“不知道。
    但確实是英雄好汉。”
    冉千康回头,看一眼杜继文问道,“你的意思是,打人的没抓到?”
    “没。”
    杜继文开心的晃著脑袋说道,“萧主任说,打人的很专业,估计还专门踩过点。
    打完老刘后,三个好汉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说很专业,有用的线索几乎没有。”
    专业?
    撕嘴?
    打牙?
    希望这个专业撕嘴的好汉,能无事。
    冉千康心里那个舒坦。
    老刘很噁心。
    重点是他噁心人很有一套,让你想怒又怒不起来。
    现在好了,终於有人看不下去,替天行道了。
    办公室又坐了一天。
    哪怕今天照样还是没有一个病人上门,冉千康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熬到丫丫放学来做治疗,冉千康这才端著治疗盒子,开开心心的往病房走去。
    “丫丫,別怕,今天是最后一天。”
    冉千康撕开针灸针的包装,拿出针具的那一刻,丫丫嚇的赶紧闭上眼睛。
    针灸疼吗?
    其实没多疼。
    也就进针的瞬间,会有刺疼。
    但是下完针后,那种胀酸麻的感觉,却非常的不好受。
    到那时对於丫丫来说,其实进针时,剎那间的刺疼,才是最让她害怕的。
    冉千康已经拿出了自己十二分的本事,但这种刺痛,真的没办法避免,只能做到儘可能的减轻。
    好在冉千康用的不多,每个眼睛周围下了四针。
    扎完针,冉千康看一眼已经接受这种情况的丫丫妈妈,又看了眼紧张到发抖的黑脸男人。
    笑著说道,“这是丫丫爸爸吧?”
    丫丫妈妈立马介绍道,“这是我爱人楚振军,四天前刚休假回来。
    这几天忙著看望老人走亲戚,今天才有时间陪著丫丫做治疗。”
    休假?
    四天前?
    冉千康不由的多看了两眼楚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