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店的木门被推开，暖黄色的灯光裹著麦芽酒香扑面而来。
林夜侧身让苏沐雪先进，自己单手揽著知夏跨过门槛。
店內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在这一瞬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
靠窗的一桌四口德国家庭，男主人手里的啤酒杯悬在半空，视线黏在门口。
吧檯边两个留著大鬍子的壮汉，不约而同扭过脖子。
角落里正在自拍的一对情侣，女生举著手机的手臂僵在半空，镜头对准了完全错误的方向。
林夜一米八五的身量被深色高领毛衣勾勒出流畅的肩颈线，五官在暖光下稜角分明又不失柔和，怀里抱著穿碎花裙的可爱小美女。
苏沐雪走在他右侧半步的位置，羊绒大衣搭配高马尾，气场清冷又贵气。
被林夜稳稳托在臂弯里的知夏抱著草莓小熊，小脑袋好奇地左看右看，碎花裙的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一对情侣中的女生终於反应过来，用德语小声惊呼了一句。
苏沐雪嘴角微弯，低声道。
“又被当明星了。”
林夜扫了一眼全场那些注视目光，语气平淡。
“你出门走哪都是这个待遇。”
苏沐雪白了他一眼谦虚道。
“人家看的是知夏。”
知夏抱紧草莓小熊，非常公正地发言。
“我觉得他们看的是妈妈。”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爸爸也行吧，就是没有妈妈好看。”
林夜脚步一顿。
“什么叫也行吧？”
知夏把脸埋进草莓小熊的肚子里，闷闷地说。
“就是比小叔叔好看一点点。”
林夜嘴角抽了一下。
跟陆子航比，贏了一点点。
行吧，毕竟陆子航也是顶帅了。
一个穿著白围裙，身材壮实的金髮女人笑著迎上来，手里举著三份菜单。
老板娘的英语带著浓重的巴伐利亚口音，十分热情。
“welcome！three？”（欢迎光临！三位吗？）
她的视线落到知夏身上，整个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融化了。
“oh my god！”
老板娘弯下腰，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用带著颤音的英语连声感嘆。
“she is so beautiful！like a little angel！”（她太漂亮了！简直就像个小天使！）
知夏歪了歪脑袋听完，软软糯糯地蹦出一个英文单词。
“thank you。”
发音標准到让老板娘眼睛瞪得更大了。
紧接著，知夏从自己碎花裙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粉色的草莓熊贴纸。
她伸出小手，认真地递向老板娘。
“送给你。”
这句她用的中文，但语气和动作里的诚意跨越了语言的障碍。
老板娘愣了两秒，接过那张贴纸看了看，上面是一只憨態可掬的粉色小熊。
“oh——”
她当场捂住胸口弯下腰，用德语朝著后厨的方向嚷了一长串。
林夜听不懂內容，但从老板娘激动到脸红脖子粗的表情来判断，应该特別高兴。
后厨探出两个脑袋，一个年轻厨师和一个端著盘子的女服务员，齐刷刷地朝知夏投来慈母般的目光。
老板娘平復了半天情绪，拍著胸脯用英语说。
“i give her the best ice cream！the biggest one！on the house！”（我要给她拿最好吃的冰淇淋！最大份的！算我请客！）
林夜和苏沐雪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苏沐雪弯下身，捏了捏知夏的小脸蛋。
“你这张脸比你爸的直播间还能吸金。”
知夏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可是我没有收钱。”
苏沐雪笑著摸了摸知夏的头。
林夜笑著把知夏放到靠里的卡座位置上，將草莓小熊帮她立在桌角。
老板娘安排好位置后，亲自端来三杯水，临走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知夏三次。
烤肉店的格局是传统的德式长木桌配高背木椅，铸铁吊灯发出温暖的橘光，墙壁上掛满泛黄的老照片和鹿角装饰。
菜单是德英双语的。
林夜翻开菜单看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对面的苏沐雪。
“这家的招牌好像是脆皮大猪肘和慕尼黑白香肠，我看每桌基本都点了。要不要尝尝？”
苏沐雪正低头帮知夏擦小手，闻言凑过来看了一眼菜单上的英文描述。
“猪肘的份量是不是有点大？我看隔壁那桌的盘子，感觉足够两三个人吃了。”
“那就不点烤肋排了，”
林夜提议道。
“一个大猪肘，一份白香肠，再点个带有德国酸菜和土豆泥的配菜拼盘解解腻，怎么样？”
“行，听你的。饮品呢？”
“给你点杯热红酒暖暖胃？”
苏沐雪摇摇头：“不喝酒了，晚点还要带知夏去逛集市，点壶热红茶吧。知夏喝什么？”
知夏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草莓熊后面探出小脑袋。
“爸爸，我要大杯的苹果汁！”
“好，给你点大杯的。”
林夜笑著合上菜单，朝老板娘招了招手，用英语完成了点单。
老板娘乐呵呵地记完，临走又朝知夏挤了挤眼睛。
等菜的间隙，知夏乖巧地把草莓小熊面朝餐桌摆正，小手托著下巴，大眼睛扫了一圈店內的环境。
不多时菜端了上来。
打头阵的是一只烤到金灿灿、油光鋥亮的脆皮大猪肘，搁在木盘上还在滋滋冒著细油泡，旁边配著一坨金色的酸菜和两只白白胖胖的慕尼黑白香肠。
紧隨其后的是一盘烤肋排，表皮焦香，肉质饱满，浇著深棕色的酱汁。
最后是一大杯琥珀色的黑啤和两杯鲜榨苹果汁。
苏沐雪盯著那只猪肘看了足足三秒。
她咽了一下。
动作很轻，但林夜的恰好捕捉到了她喉结的微微滚动。
他不紧不慢地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拿起刀叉。
刀尖落在猪肘最酥脆的部位，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一刀下去，脆皮应声裂开。
里面的嫩肉纹理分明，带著微微的粉色，汁水顺著切口缓缓渗出来。
林夜將最外层那块烤得金黄酥脆的肘子皮连著薄薄一层瘦肉片下来，刀工精確，每一块的大小几乎一致。
第一份放进知夏的餐盘。
“慢慢吃，小心烫。”
知夏用儿童叉叉起一块，吹了吹，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哇哦！比我们上次取得好吃耶！”
林夜继续切第二份。
这一份，他把最嫩的瘦肉和最酥的皮搭配在一起，码得整整齐齐，推到苏沐雪面前。
苏沐雪看著盘子里码放精致的肉块，叉子已经诚实地伸了出去。
第一口下去。
脆皮在齿间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瘦肉带著微微的烟燻香气在舌尖化开。
苏沐雪的睫毛颤了颤。
林夜又拿过白香肠，用刀侧面轻轻划开肠衣，將里面细腻的肉馅完整地推出来，蘸了一点甜芥末酱，放到苏沐雪的碟子边上。
“试试这个，蘸著吃。”
苏沐雪叉了一块白香肠，在芥末酱里蘸了蘸，送进嘴里。
然后她整张脸皱了起来。
鼻尖泛红，眼眶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辣！”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筷子差点没拿稳。
林夜手里已经多了一张餐巾纸。
他伸过手，拇指擦过她唇角沾著的一点芥末酱渍，动作熟练到像在家里给知夏擦嘴一样自然。
但指尖在她下唇边缘多停了半秒。
那半秒的分量，只有苏沐雪自己知道。
她偏过头，用喝苹果汁的动作掩盖住耳朵根攀上来的红。
这一幕恰好被隔壁桌的德国女大尽收眼底。
其中一个棕色短髮的女生先是盯著林夜擦嘴的手看了三秒，然后缓缓转头看向自己身边正在啃猪肘、满手油腻还往t恤上蹭的男朋友。
她抬起手，一拳锤在男朋友后背上。
“au！”
男朋友差点被肉噎住。
棕发女生指著林夜的方向，用德语嘰里咕嚕说了一大串。
苏沐雪的眼神被吸引过去，虽然听得不太懂，但从那个男生越来越委屈的表情和频繁朝这边瞟的眼神来判断，翻译出来大致就是。
“你看看人家老公！再看看你！你配吃这个猪肘吗？”
苏沐雪憋著笑，压低声音。
“人家女朋友打人了。”
林夜依旧切著肋排。
“跟我有什么关係？”
“因为她打完人之后一直在看你。”
“正常，毕竟想我这样宠妻的可不多。”
苏沐雪轻哼一声，眼中带著微微的得意。
“你倒挺自信。”
林夜把一块最嫩的肋排肉放到她盘子里。
“陈述事实而已。”
知夏全程埋头吃肉，完全没有参与父母之间的小斗嘴。
她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別的地方。
老板娘端著一个足有两个拳头大的冰淇淋走了过来。
陶瓷碗里堆著三个饱满的冰淇淋球，顶端还插著两片巧克力饼乾，淋著焦糖酱。
知夏的大眼睛在看到冰淇淋的一瞬放大了瞳孔。
老板娘笑得像一朵花，冲知夏竖起大拇指。
知夏眼巴巴地盯著那三个球，又抬头看了一眼林夜。
林夜伸手，拿过老板娘附赠的小勺，在冰淇淋碗里挖出一个半球的量，盛进知夏面前的小碟子里。
剩下的一个半球，他推到了一边。
“说好的，一个半。”
知夏看了看碟子里的一个半球，又看了看碗里剩下的一个半球。
她没有抗议。
“好吧。”
挖起一小勺送进嘴里，嚼了嚼，表情满足而克制。
苏沐雪看著这一幕，低头笑了笑。
这父女俩的约定执行率永远是百分之百，从不打折也从不扯皮。
知夏吃到第三口的时候，隔壁桌的三个德国女大终於按捺不住了。
棕发女生当先站起来，弯著腰小步走到他们桌前双手合十，然后有些期待地用英语说道。
“excuse me，can we……take a photo with your daughter？she is so cute！”（打扰一下，我们可以……和您的女儿合个影吗？她太可爱了！)
她说完，身后两个女生也探过头来，六只眼睛齐刷刷对准知夏，目光里的渴望真诚到完全藏不住。
林夜看了苏沐雪一眼。
苏沐雪微微点头。
林夜转向知夏。
“这几位大姐姐想跟你拍照，你愿意吗？”
林夜侧身让苏沐雪先进，自己单手揽著知夏跨过门槛。
店內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在这一瞬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
靠窗的一桌四口德国家庭，男主人手里的啤酒杯悬在半空，视线黏在门口。
吧檯边两个留著大鬍子的壮汉，不约而同扭过脖子。
角落里正在自拍的一对情侣，女生举著手机的手臂僵在半空，镜头对准了完全错误的方向。
林夜一米八五的身量被深色高领毛衣勾勒出流畅的肩颈线，五官在暖光下稜角分明又不失柔和，怀里抱著穿碎花裙的可爱小美女。
苏沐雪走在他右侧半步的位置，羊绒大衣搭配高马尾，气场清冷又贵气。
被林夜稳稳托在臂弯里的知夏抱著草莓小熊，小脑袋好奇地左看右看，碎花裙的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一对情侣中的女生终於反应过来，用德语小声惊呼了一句。
苏沐雪嘴角微弯，低声道。
“又被当明星了。”
林夜扫了一眼全场那些注视目光，语气平淡。
“你出门走哪都是这个待遇。”
苏沐雪白了他一眼谦虚道。
“人家看的是知夏。”
知夏抱紧草莓小熊，非常公正地发言。
“我觉得他们看的是妈妈。”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爸爸也行吧，就是没有妈妈好看。”
林夜脚步一顿。
“什么叫也行吧？”
知夏把脸埋进草莓小熊的肚子里，闷闷地说。
“就是比小叔叔好看一点点。”
林夜嘴角抽了一下。
跟陆子航比，贏了一点点。
行吧，毕竟陆子航也是顶帅了。
一个穿著白围裙，身材壮实的金髮女人笑著迎上来，手里举著三份菜单。
老板娘的英语带著浓重的巴伐利亚口音，十分热情。
“welcome！three？”（欢迎光临！三位吗？）
她的视线落到知夏身上，整个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融化了。
“oh my god！”
老板娘弯下腰，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用带著颤音的英语连声感嘆。
“she is so beautiful！like a little angel！”（她太漂亮了！简直就像个小天使！）
知夏歪了歪脑袋听完，软软糯糯地蹦出一个英文单词。
“thank you。”
发音標准到让老板娘眼睛瞪得更大了。
紧接著，知夏从自己碎花裙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粉色的草莓熊贴纸。
她伸出小手，认真地递向老板娘。
“送给你。”
这句她用的中文，但语气和动作里的诚意跨越了语言的障碍。
老板娘愣了两秒，接过那张贴纸看了看，上面是一只憨態可掬的粉色小熊。
“oh——”
她当场捂住胸口弯下腰，用德语朝著后厨的方向嚷了一长串。
林夜听不懂內容，但从老板娘激动到脸红脖子粗的表情来判断，应该特別高兴。
后厨探出两个脑袋，一个年轻厨师和一个端著盘子的女服务员，齐刷刷地朝知夏投来慈母般的目光。
老板娘平復了半天情绪，拍著胸脯用英语说。
“i give her the best ice cream！the biggest one！on the house！”（我要给她拿最好吃的冰淇淋！最大份的！算我请客！）
林夜和苏沐雪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苏沐雪弯下身，捏了捏知夏的小脸蛋。
“你这张脸比你爸的直播间还能吸金。”
知夏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可是我没有收钱。”
苏沐雪笑著摸了摸知夏的头。
林夜笑著把知夏放到靠里的卡座位置上，將草莓小熊帮她立在桌角。
老板娘安排好位置后，亲自端来三杯水，临走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知夏三次。
烤肉店的格局是传统的德式长木桌配高背木椅，铸铁吊灯发出温暖的橘光，墙壁上掛满泛黄的老照片和鹿角装饰。
菜单是德英双语的。
林夜翻开菜单看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对面的苏沐雪。
“这家的招牌好像是脆皮大猪肘和慕尼黑白香肠，我看每桌基本都点了。要不要尝尝？”
苏沐雪正低头帮知夏擦小手，闻言凑过来看了一眼菜单上的英文描述。
“猪肘的份量是不是有点大？我看隔壁那桌的盘子，感觉足够两三个人吃了。”
“那就不点烤肋排了，”
林夜提议道。
“一个大猪肘，一份白香肠，再点个带有德国酸菜和土豆泥的配菜拼盘解解腻，怎么样？”
“行，听你的。饮品呢？”
“给你点杯热红酒暖暖胃？”
苏沐雪摇摇头：“不喝酒了，晚点还要带知夏去逛集市，点壶热红茶吧。知夏喝什么？”
知夏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草莓熊后面探出小脑袋。
“爸爸，我要大杯的苹果汁！”
“好，给你点大杯的。”
林夜笑著合上菜单，朝老板娘招了招手，用英语完成了点单。
老板娘乐呵呵地记完，临走又朝知夏挤了挤眼睛。
等菜的间隙，知夏乖巧地把草莓小熊面朝餐桌摆正，小手托著下巴，大眼睛扫了一圈店內的环境。
不多时菜端了上来。
打头阵的是一只烤到金灿灿、油光鋥亮的脆皮大猪肘，搁在木盘上还在滋滋冒著细油泡，旁边配著一坨金色的酸菜和两只白白胖胖的慕尼黑白香肠。
紧隨其后的是一盘烤肋排，表皮焦香，肉质饱满，浇著深棕色的酱汁。
最后是一大杯琥珀色的黑啤和两杯鲜榨苹果汁。
苏沐雪盯著那只猪肘看了足足三秒。
她咽了一下。
动作很轻，但林夜的恰好捕捉到了她喉结的微微滚动。
他不紧不慢地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拿起刀叉。
刀尖落在猪肘最酥脆的部位，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一刀下去，脆皮应声裂开。
里面的嫩肉纹理分明，带著微微的粉色，汁水顺著切口缓缓渗出来。
林夜將最外层那块烤得金黄酥脆的肘子皮连著薄薄一层瘦肉片下来，刀工精確，每一块的大小几乎一致。
第一份放进知夏的餐盘。
“慢慢吃，小心烫。”
知夏用儿童叉叉起一块，吹了吹，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哇哦！比我们上次取得好吃耶！”
林夜继续切第二份。
这一份，他把最嫩的瘦肉和最酥的皮搭配在一起，码得整整齐齐，推到苏沐雪面前。
苏沐雪看著盘子里码放精致的肉块，叉子已经诚实地伸了出去。
第一口下去。
脆皮在齿间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瘦肉带著微微的烟燻香气在舌尖化开。
苏沐雪的睫毛颤了颤。
林夜又拿过白香肠，用刀侧面轻轻划开肠衣，將里面细腻的肉馅完整地推出来，蘸了一点甜芥末酱，放到苏沐雪的碟子边上。
“试试这个，蘸著吃。”
苏沐雪叉了一块白香肠，在芥末酱里蘸了蘸，送进嘴里。
然后她整张脸皱了起来。
鼻尖泛红，眼眶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辣！”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筷子差点没拿稳。
林夜手里已经多了一张餐巾纸。
他伸过手，拇指擦过她唇角沾著的一点芥末酱渍，动作熟练到像在家里给知夏擦嘴一样自然。
但指尖在她下唇边缘多停了半秒。
那半秒的分量，只有苏沐雪自己知道。
她偏过头，用喝苹果汁的动作掩盖住耳朵根攀上来的红。
这一幕恰好被隔壁桌的德国女大尽收眼底。
其中一个棕色短髮的女生先是盯著林夜擦嘴的手看了三秒，然后缓缓转头看向自己身边正在啃猪肘、满手油腻还往t恤上蹭的男朋友。
她抬起手，一拳锤在男朋友后背上。
“au！”
男朋友差点被肉噎住。
棕发女生指著林夜的方向，用德语嘰里咕嚕说了一大串。
苏沐雪的眼神被吸引过去，虽然听得不太懂，但从那个男生越来越委屈的表情和频繁朝这边瞟的眼神来判断，翻译出来大致就是。
“你看看人家老公！再看看你！你配吃这个猪肘吗？”
苏沐雪憋著笑，压低声音。
“人家女朋友打人了。”
林夜依旧切著肋排。
“跟我有什么关係？”
“因为她打完人之后一直在看你。”
“正常，毕竟想我这样宠妻的可不多。”
苏沐雪轻哼一声，眼中带著微微的得意。
“你倒挺自信。”
林夜把一块最嫩的肋排肉放到她盘子里。
“陈述事实而已。”
知夏全程埋头吃肉，完全没有参与父母之间的小斗嘴。
她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別的地方。
老板娘端著一个足有两个拳头大的冰淇淋走了过来。
陶瓷碗里堆著三个饱满的冰淇淋球，顶端还插著两片巧克力饼乾，淋著焦糖酱。
知夏的大眼睛在看到冰淇淋的一瞬放大了瞳孔。
老板娘笑得像一朵花，冲知夏竖起大拇指。
知夏眼巴巴地盯著那三个球，又抬头看了一眼林夜。
林夜伸手，拿过老板娘附赠的小勺，在冰淇淋碗里挖出一个半球的量，盛进知夏面前的小碟子里。
剩下的一个半球，他推到了一边。
“说好的，一个半。”
知夏看了看碟子里的一个半球，又看了看碗里剩下的一个半球。
她没有抗议。
“好吧。”
挖起一小勺送进嘴里，嚼了嚼，表情满足而克制。
苏沐雪看著这一幕，低头笑了笑。
这父女俩的约定执行率永远是百分之百，从不打折也从不扯皮。
知夏吃到第三口的时候，隔壁桌的三个德国女大终於按捺不住了。
棕发女生当先站起来，弯著腰小步走到他们桌前双手合十，然后有些期待地用英语说道。
“excuse me，can we……take a photo with your daughter？she is so cute！”（打扰一下，我们可以……和您的女儿合个影吗？她太可爱了！)
她说完，身后两个女生也探过头来，六只眼睛齐刷刷对准知夏，目光里的渴望真诚到完全藏不住。
林夜看了苏沐雪一眼。
苏沐雪微微点头。
林夜转向知夏。
“这几位大姐姐想跟你拍照，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