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刚好听到动静走了过来,身后跟著陆安然。
    “怎么都堵门口了?”
    “夜……夜哥。”
    梦泪下意识叫了一声,却又觉得在这个场合似乎有点不合適,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林夜看著这帮老哥们儿,快步走上前,直接给了梦泪一个结实的拥抱,顺手还锤了一下一诺的肩膀。
    “老梦,跟我还拘著?刚才在外面我就听见喜鹊叫,合计著是你们该到了。”
    林夜的一句话,如沐春风,吹散了这群电竞少年心头的惶恐。
    “嘿,夜哥,你这身真绝了,要是开播,这得多少个藏宝图才能配得上啊。”
    孤影小声调侃了一句。
    这时忠叔过来在林夜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夜笑了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一旁,苍白如纸的那几个世家子弟。
    “刚才,有人说我请来的贵客是『阿猫阿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几个西装男浑身一颤,领头那个摇摺扇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连摺扇都拿不稳了。
    “陆……陆少,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就是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
    一直没说话的陆安然,歪著脑袋走上前。
    她把摄像机隨手递给身边的保鏢,双手抱胸,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甜美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可我听忠叔说的的版本不是这样的呀。”
    “有人说,这地界讲究多,怕我的朋友们衝撞了老首长。还说……我哥请的人不入流?”
    陆安然停在那个寸头男面前。
    “这位大哥,你是哪家的?赵家的还是王家的?瞧这面相,家里官应该挺大吧?”
    寸头男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腿肚子都在转筋。
    “不……不敢,在下刘明,家父刘国权……”
    “刘国权?噢,那个小处长啊。”
    陆安然语气轻蔑得像是在点评一个垃圾袋。
    “难怪。这老宅的门槛確实高,高到有些人家里才富了两代,就开始学著狗仗人势了。”
    陆安然脸色一冷,转头看向门口站岗的警卫员,声音清脆响亮。
    “警卫连,把这几个嘴欠的请出去。既然他们觉得我陆家的地方讲究多,那这门,他们这辈子都不用进了。”
    “是!”
    两名荷枪实弹、眼神肃杀的警卫员咔咔两声跨步上前,根本不听对方的求饶,直接像拎小鸡仔一样,把那几个刚才还优越感爆棚的紈絝子弟往门外拽。
    “陆少!陆少我们错了!”
    “安然大小姐!给个机会吧!”
    惨叫声渐行渐远,原本还在暗处偷偷议论的一些宾客,此刻全都噤若寒蝉。。
    “哥,这种垃圾,理他们干嘛,没得脏了空气。”
    陆安然拍了拍手,再次挽起林夜的胳膊,笑嘻嘻地看向梦泪。
    “各位哥哥,別在意呀,没想到有几只不开眼的狗,回头我把那几家都拉进黑名单。”
    梦泪等人面面相覷。
    林夜无奈地摇摇头,宠溺地按了按陆安然的脑袋。
    “行了,別把人都嚇坏了。老梦,咱们走,带你们见见长辈。”
    林夜亲自在前面引路。
    他並没有带梦泪等人去那些所谓的“商界名流桌”,而是直接穿过了一道垂花门,走进了真正核心的宴会区。
    每走一步,梦泪等人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他们路过了那些掛著特殊牌照的老红旗,路过了那些在教科书里才能见到的面孔。
    最后,林夜停在了一张极为显眼的圆桌前。
    这张桌子,紧挨著主桌,距离那几位满头银髮、气吞山河的老爷子不到三米。
    “梦老师,你们坐这儿。”
    林夜亲手拉开椅子。
    一诺看著桌上的名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旁边那桌,坐的是陆云老爷子和西南军区的叶老。
    这一桌,除了他们几个,还有……伴娘团。
    “这……这太贵重了,夜哥,我们坐后面就行。”
    梦泪压低声音,声音都在抖。
    在这里坐著,那压力简直比打世界赛总决赛最后一场还要大一万倍。
    “坐下。”
    林夜板起脸,语气却很温和。
    “今天,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你们是我请来的亲友,不坐亲友桌,难道让那帮不认识的趋炎附势之徒坐?”
    苏景行此时也坐了下来,笑著招呼道:“坐吧坐吧,梦老师,一诺,刚好咱们能聊聊那个新出的战术方案。”
    叶晴端坐在苏景行身边,虽然一身贵气,但此时也透著长辈的慈祥。
    “行了, 既然都是兄弟,这时候就別外气了。”
    梦泪几人这才战战兢战地坐下,屁股刚挨著椅子,就觉得这红木椅子重逾千斤。
    此时,主桌那边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几个孩子,就是你孙子在外面交的小友?”
    陆云老爷子放下茶杯,目光清亮地看了过来。
    旁边,身穿旧军大衣、跟这满屋子西装革履格格不入的林烈,嘿嘿一笑,大嗓门直接震动全场。
    “咋样?我外孙眼光不错吧!那胖小子挺仗义!这几个娃虽然是打游戏的,但眼神正,还为国爭光过,没那么多弯弯绕。”
    一向不苟言笑的陆承洲,此刻也微微頷首,对著林夜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隨口对旁边的大佬说了一句。
    “年轻人,有朝气是好事。咱们大夏国的电竞事业,也得有人撑著。”
    这句话,相当於给梦泪等人撑腰了。
    原本那些还对梦泪等人投来好奇、质疑目光的官员、富商,此刻全都变了態度,眼神中多了几分客气。
    甚至有人开始盘算著,怎么私下里跟他们拉拢一下关係。
    毕竟,能让陆承洲亲口称讚“有朝气”,这分量太沉了。
    “梦老师,你看,我没骗你吧?”
    林夜变回了那个隨性的样子,顺手拿过一盘剥好的坚果放在桌子中间。
    “我爷爷那是退休的老头,没那么可怕。至於……我爸,他就是没啥表情,其实心里指不定在想哪家外卖好吃呢。”
    “噗——”
    江飞刚好喝了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一诺也被逗笑了,原本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下来。
    “夜哥,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没谱了。”
    梦泪感嘆道。
    “行了,你们先聊著,我去看看沐雪。”
    林夜拍了拍梦泪的肩膀,眼神微暖。
    “今天不醉不归,江飞,你看好他们,谁要是没喝趴下就出这门,我明天就把他游戏帐號註销了。”
    “得嘞!义父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江飞拍著胸脯保证。
    林夜转身走向后院,推开了暖阁的门。
    苏沐雪坐在镜子前。
    她已经换上了【浮光】。
    银丝织就的裙摆如极光流动,在暗处的阴影里闪烁著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她微微侧头看到林夜后,嗔了他一眼。
    旋即提著裙摆款款起身,那绝美的背影和如梦似幻的婚纱交织在一起,直接把林夜美呆了。
    “都快开场了,怎么偷偷过来了?快去回去,让爸赶紧过来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