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野悠无愧於其复杂而又重要的地位,给出来的价格確实远超久世缘一的预期。
    【久世缘一(斩鬼剑士/恶鬼)】
    【2504/2000】
    “一头悠哥能值2500,赚了。”
    久世缘一的声音像是在呻吟。
    他一直都觉得悠哥必然是个新手大礼包,也正因此,他才会在所有复杂的局势里面坚定不移地选择杀死春日野悠——而在春日野悠的眼中,就是这个鸟人损人不利己地撕咬自己,好像有什么大病一样。
    春日野悠根本弄不懂久世缘一撕咬自己的理由,但其实这件事情在久世缘一眼中很简单,就是纯粹的有利可图。
    春日野悠贯穿了现代恶鬼体系,本身又是个男主角,它肯定是要更加之前一些的。
    眼下这个结果也算对得起这些时候的选择,没有辜负这段时间屡屡当排头兵的付出。
    “这一次升级大概就能够摸到一个极限点了,”久世缘一审视著角色卡上的天赋,“如果能够在恶鬼这边继续深造,那就好了。”
    在斩鬼剑士的体系里已经没多少变强空间了,想要变强,確实只能够和迪奥一样发出“我不做人了”的宣言。
    事实上此前悠哥表態帮忙改造恶鬼的时候,久世缘一还是有所心动的。
    不过那个时候他不相信春日野悠,自然也不可能答应。
    鬼灭的体系下,人类並没有得到更多的额外加持,继续在斩鬼剑士这条路上深造,无异於螺螄壳里做道场,看著精妙,实际上很难有大动静。
    反而是恶鬼,这条路要有前途一些。
    更重要的是,恶鬼和斩鬼剑士並不衝突,黑死眸也是这样的配置。
    久世缘一摇了摇头,不再思考。
    如果接下来能够在恶鬼这条路上更进一步,拥有屑老板那种可以隨便变化形体的能力,这条路基本就算走开了。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选择了晋升,只是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的感官刺激明显激烈了许多。
    血液如同滚烫的岩浆,每一滴在流动时都带著灼人的疼痛。
    久世缘一的面色瞬间苍白。
    他当然有所预期,角色卡想要变强,在人类立场上补一个斑纹或者通透世界,这都对不起这两千点的点数。真正的补强只能是纯化恶鬼的血脉,抵达鬼舞辻无惨,乃至是鬼舞辻无惨未能抵达的完美鬼王的终点。
    这是有限道路选择情况下带来的必然结果。
    恶鬼既然讲究血统阶级,那血脉进化本身就必然会成为一条前进的道路。
    他猜到了,就是没想到能这么疼。
    像是每一寸的骨骼和血肉都在重铸,细密绵长的疼痛在身体的每一处平等地爆发。
    【这就是悠哥当时的感觉?】
    久世缘一眉眼抽搐。
    如果不是刚才已经被春日野悠在疼痛上进行了一次训练,他现在多半连思考都无法维持。
    莫名的飢饿感在身体的每一处滚动,但让久世缘一有些难绷的是,他一边飢饿,一边虚空灌注的能量又在填补这份飢饿。
    没有进食这个动作作为过渡,这种“很饿”和“我不饿”的感官同时刺激著他的身体,让久世缘一十分难顶。
    细密的血红色触鬚从久世缘一的身上延伸,最后形成了一个猩红色的虫茧,將他整个人完全包裹进去。
    他的意识飞快陷入沉眠,无暇关注周围的环境。
    密林中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银色头髮的少女从林中钻出,裙摆被枝杈划破,连带著光滑的皮肤上也留下了血痕。
    春日野穹抬眼看向了显眼的血茧,简短地沉默后,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
    但她的目標並不是久世缘一,而是在久世缘一脚边的尸体。
    少女的眸子垂落在兄长写满了不忿的脸上,忍不住摇了摇头。
    只凭这个表情,她也能够猜得出来这头顶著春日野悠外貌的怪物临死之前有多么的不服气,不过作为失败者,再怎么不服也没有用处了。
    这段路並不漫长,靠近了尸块之后,她先是伸手合上了春日野悠的眼皮,这才伸手钻进血肉之中摸索。
    为了確保对方彻底的死了,久世缘一在贏了之后还剁了半天的肉,场面上血肉模糊,只有这颗头颅还算完整。
    春日野穹神色专注,手指拨弄著这些残损的血肉。
    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要帮忙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春日野穹没有抬头,“请帮我寻找一小节红色的骨头。”
    “剁成这样了还不好找吗。”
    久世缘一盯著春日野穹头上的光点,话语平静道,“不如你先和我聊聊,它对你做了什么?”
    “你不都已经猜到了?血肉植入,共鸣控制···大概是这样吧。”春日野穹歪了歪头,“所以它不是我哥哥。”
    “即使它死了,它的血鬼术也还在生效?”久世缘一若有所思,“小看它了。”
    春日野悠的血鬼术很特殊。
    以血肉的植入作为开始,这一小块特殊的血肉完成寄生之后,就会开始整体定向地修正基因,让人类长出赫包这样的全新器官,完成整个物种改造。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改造的过程中,它的精神意志也会悄无声息地植入,最后悄无声息地篡夺原先的主体意识。
    这个流程可以概括为夺舍。
    虽然这种能力说著玄幻,但本质上其实是一种记忆上的覆盖和修改,並不牵扯到灵魂之类的东西。
    除此之外,它还能够从中得到对方的记忆。
    有这种能力对它发展下线帮助很大,这个血鬼术本身就是它在实验室里觉醒的,那些用了它的血肉改造的恶鬼和喰种,每一个都会被它所用,在最关键的时刻奋不顾身替它挡刀。
    也正因此,它才在一个绝不可能的地方获得了一批意料之外的死忠,这才有了从一號实验室里逃跑的机会。
    但当时为了活命,它完全接管了一切能够接管的个体,以至於过量的记忆涌入大脑,最后反而把它变成了一个类精神分裂的精神病患者。
    以结果来说,这肯定是值得的,不这么做根本跑不出来,要在实验室里待一辈子。
    所谓的后遗症,起码得活著才有资格谈这种东西,锁在实验室里被天天割肉研究,那还不如扛点后遗症寻求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