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大门关闭,地宫陷入黑暗。
    黄白背著鸡笼,前往阴井下方的炼丹炉。
    前往阴井下方之前,黄白拿出鸡笼,看向里面的怒晴鸡。
    自从受了伤,怒晴鸡便一睡不醒。
    “该怎么带回去呢?”
    黄白有些纠结。
    怒晴鸡是活物,按照天道庙的规则,无法將活物纳入天道庙。
    因此,怒晴鸡无法进入其中。
    这个夜叉与双子阴兵不同,阴兵居住在兵马坛,根子是兵马坛,本质上是一种法术,而不是活物。
    “除非……將怒晴鸡杀死取魂。”
    黄白心想,这无异於杀鸡取卵,怒晴鸡最重要的是纯阳之体。
    失去纯阳之体,光取魂魄也没有作用。
    况且这天地神物,杀了实属可惜。
    咕咕咕!
    正想著,怒晴鸡醒来,亲昵地轻啄自己的手腕。
    “这样吧,等我找个时间放你出去,以后我再来此地,一定会带你走。”
    鬼吹灯有很多个系列,以后或许有机会来瓶山想办法拿走怒晴鸡。
    隨著穿越诸天日久,方法定是越来越多。
    怒晴鸡有些不解这么复杂的意思,不过也感觉到黄白的情绪,眼中含著一丝不舍。
    之后,黄白將其放养在墓中,平日以暗河水和毒虫为生,最后找了个机会,將它从地下暗河运了出去。
    炼丹炉旁。
    黄白整理著前人的成果。
    “水法炼丹、火法炼丹、药性生克,君臣辅佐……”
    除此之外,还有风水布局辅佐丹药之法。
    黄白快速汲取这些知识,这是成体系的外丹大道。
    全部吸收完这些常识之后,便是真正的道人了。
    “余四十岁游歷蓬莱,得蓬莱云母仙方,此后,炼丹十五载,未果……”
    在驳杂故纸堆中,黄白甚至找出了歷代炼丹师的笔记。
    这一脉的炼丹术名为【方仙道】,兴盛於秦汉,衰落於南北朝。
    主修外丹之道,信奉服药长生。
    第一位炼丹人是李少君,可惜李少君年纪太大,还没起头就病死了。
    隨后是汉末张道陵,张道陵炼了还丹之前的云母不死羽化丹,获得了超凡的法力。
    最后丹毒爆发而死。
    之后的三国张鲁完善了风水布局。
    但由於三国乱世、五胡乱华,计划多有阻断。
    半成品內丹是由孙恩完成。
    眼看就要成功,东晋王朝面临北方威胁,出现难得一见的歷史机遇,孙恩急速扩张的野心令他发动了叛乱。
    叛乱席捲东晋八郡,最终叛乱平定,孙恩远遁海外,最后落水而亡。
    之后,炼丹就此搁置。
    前任方士要么意外身死,要么承受不住丹毒爆发而死。
    隨著服丹成仙的思潮渐渐褪去,方仙道的传承就此断绝。
    时间一路来到宋朝。
    扎格拉玛一族的先人被元代大將军抓来修墓,先人因此发现了方士传承,並找到缓解诅咒之法。
    但元代大將军临死前將所有工匠方士殉葬,並吃下了传说中象徵著长生的千年內丹。
    至此,方仙道的外丹之路彻底断绝。
    “原来如此。”
    炼丹炉旁,黄白摩挲著这枚歷史悠久的丹丸。
    原来这枚丹药身上,竟发生了这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
    李少君、张道陵、张鲁、孙恩这些方仙道的方士,歷经千辛万苦,总是在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簣。
    “或许这就是天意,此乃成丹之劫。”
    这枚丹药渡过多次劫难,或许这一次真的能够炼成此丹。
    “接下来,由我继承诸位的绝学,请庇佑我吧。”
    黄白望向冥冥虚空。
    接下来的日子,黄白开始利用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將破败的山川风水一一理顺。
    “夜叉,破开那堵墙。”
    “灵珠、宝珠,搬来三块一人高的石头。”
    “井底再挖深一点,直到引来地脉阴水。”
    轰轰!
    瓶山时常半夜传来惊雷一般的落石声,山下居民惶恐不安,以为是山神发怒。
    这一日,苗寨村长吴阿龙来到天道庙,找来此地庙祝。
    此人一头捲髮,远远看过去像一个洋人。
    此人正是老洋人。
    先前黄白托他们留下传承,鷓鴣哨急著前往云南,於是留老洋人和花灵生活在此地,承接法籙的同时,为黄白培养下一代传承。
    “会不会是老师公在天之灵缺香火了?老师公不高兴了?”
    老师公成仙的事,大伙是知道的,毕竟老师公功德无量,也早该飞升成仙了。
    “要不我们给老师公修个神像?以后日夜祭拜,求老师公保佑苗寨?”
    “对啊,我陈家村可以出钱!”
    “山水寨全体苗民愿意捐献財物。”
    见山民如此坚持,老洋人也同意修建黄白的神像。
    果然,修建神像之后,山间轰鸣声消失了。
    此后,瓶山时常出现紫气,云朵匯聚成祥瑞。
    眾人对老师公成仙的事深信不疑。
    这一晃,便是十二载。
    十二年时光,一闪而逝。
    山脚下,荣保一身汉人打扮,留著一头短髮,身后跟著一个十岁男孩。
    “荣叔叔,我们能上山玩一玩吗?”男孩问道,眉眼颇似老洋人与花灵。
    十年前,鷓鴣哨迟迟未归,身上诅咒还没消除,已经结婚的老洋人两人拜託荣保照顾孩子,寻找师兄鷓鴣哨去了,这一去就是十年。
    荣保一直未娶,拉著孩子长大,如今也是个近四十岁的沧桑中年。
    “不行,山上是山神爷爷的地盘,咱们不能上去,明白了吗?”荣保板著脸呵斥。
    “那这位叔叔为什么能去?”男孩指著前方说道。
    “谁?”
    荣保身形一震,霍然转身。
    只见十丈之外,站立著一名男子。
    此人身著道袍,长发络腮鬍,样貌依然是那般年轻。
    十二载时光,並未抹去老师公的容貌,只是长了一些鬚髮。
    霎时间,荣保红了眼眶,年少时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这是改变他一生命运的贵人。
    “老师公!”
    “荣保,你都这么大了?这位是?”
    “这是老洋人的儿子,姓金,还没大名。快给山神爷爷磕头。”
    说罢,荣保率先磕头行礼,小金也跪下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不必了,我將飞升上界,日后有缘再见。”
    黄白笑著摆手,身形缓缓变淡消失。
    功德圆满,飞升古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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