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怔怔的看著他。
    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
    秦望川闭了闭眼,沉闷的给她上了药,包扎起来。
    將刀子和未削完的苹果都收走。
    “以后別做这些了,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
    不等秦望川走出门,忽听身后传来异响。
    回头,正看到柳儿拿著金釵刺向自己!
    秦望川肝胆俱裂。
    “住手——”
    他衝过去,抓住了金釵。
    可脖颈依旧刺破了一个洞,她是真想死!
    秦望川感觉到自己虚脱般的后怕。
    失去她的那种痛苦,他不想再经受一次。
    “我早该死了。”柳儿说。
    “不死,就是你的耻辱,你身上的污点。”
    “你每一次的嫌恶都让我比死还难受。”
    “现在阻止了也没用,我总能找到机会自尽的。”
    “不!”秦望川低吼,“我不准你死!”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你听话,你乖乖的变回从前,一模一样!
    我会想通的,一定会想通。”
    秦望川不想她死,他很痛苦。
    柳儿也没想到她这个物件的地位这么高,秦望川竟捨不得除掉她。
    夫妻一场,她不想用这一点对付他。
    可是……他是杀人的魔。
    她刚有点心酸,秦望川却又发了狂。
    他抹著她脖子上的血,眼里全是怒气。
    “谁让你损伤这副身子,谁允许你伤害属於我的东西!”
    “我不喜欢你这样讲话!你要像以前一样,轻声细语……”
    他就是这样,只要柳儿露出一点点和之前不同。
    可能走路步子大了些,可能不经意睡姿隨意了些,可能衣物没那么讲究,压出了褶皱。
    他便会沉下脸训斥。
    更可怕的,他总盯著她的胸,露出厌恶的,痛恨的神色。
    大概是生过孩子的原因,大了一点点,让他觉的不一样了。
    他的戾气,浮上来,又压下去。
    有时抓著她,又陡然鬆开。
    柳儿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秦望川用软绸將她四肢绑在了床上。
    即將要走时,柳儿又开口:“想死多的是办法,我还可以咬舌自尽。”
    他又站住了。
    外面副將等不及,又开口:
    “將军,末將有要事稟报,最近军心不稳,您还是去一趟军营。
    现在军营只有二万余人……”
    “滚——”一声令人胆寒的咆哮。
    “你这个副將处理不了吗?叛逃者,杀!全死了又怎么样!老子回京城照样是一品大將军!”
    “別再来烦老子!”
    副將被骂走。
    他此刻有点不高兴柳清然的出现了。
    也许当时还是彻底死了的好。
    现在大將军竟什么都不管了。
    但是事情还是要弄明白的。
    副將换了一身寻常衣物,先去了烟巷。
    烟巷很安静。
    整条巷子的门都紧闭。
    这里,有股燃烧艾草的味道!
    难道是在遮掩什么?
    副將仔仔细细的查看著每一片墙壁,地面。
    很多地方的墙被剐蹭。
    终於,他在一棵墙缝草底下看到了血跡。
    副將跺开了第一家青楼的大门。
    掐住了老鴇的脖子。
    “说,那些来寻乐的士兵去了哪里?”
    “奴家说,奴家说,是被人杀了,来了好多黑衣人,把他们杀了……”
    黑衣人,杀了?
    副將瞳孔剧震,可怕的事似乎正在得到验证。
    “多少人,士兵多少人,黑衣人又是多少人!”
    “不,不知道,咱们都躲在房里,不敢出来,饶了奴家吧,奴家什么都不知道……”
    老鴇嚇的瑟瑟发抖,目光却瞄向旁边。
    两个嚇得趴在桌子底下的龟奴,已经悄悄点燃了迷香……
    可这次运气不好,副將对迷香一类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他闻到了熟悉的香甜味儿!
    几乎下一刻,就一把扭断了老鴇的脖子。
    接著,眼神狠辣的去抓桌底的龟奴。
    二楼突然响起刺耳的铜锣声。
    接著,像传染一般,外面也响起铜锣声。
    最后,整条街道全是铜锣的响声,震耳欲聋。
    “真是,找死!!!”
    这巷子里的所有青楼,都是和黑衣人一伙的!
    不,整个明安县,似乎都在与他们作对!
    那他今日就要大开杀戒了!
    副將也扭断了两个龟奴的脖子,接著朝二楼奔去。
    二楼的姑娘已经跑到后院,惊慌的从后门往外逃。
    就在副將要將人追上时,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
    一共十几个,一下子將副將包围起来。
    “好,本將军倒要会会你们这些江湖宵小,看看你们有多大本事!”副將亮出了宝剑。
    “敢对朝廷军下手,今日便让你们知道自己的不自量力!”
    他是经过战场拼杀经验丰富的战將,本以为,对付这十几个江湖人很容易。
    没想到,竟被领头一人打的手忙脚乱。
    这招式……
    凌厉直接,近身搏斗尤为占优势。
    竟像是,暗卫营出来的!
    副將大惊,明安县有皇家暗卫?
    “你是谁的人?可是与我家將军有过节?”
    黑衣人不语,只露出一双寒气逼人的眼睛,无情的像看死人!
    副將要与领头人打斗,还要提防身后时不时的暗刺,终究不敌,被砍了两刀。
    就在他以为今日要交代在这里时,巷子口出现一队人马。
    是参將!
    参將带著人衝进来,救下了副將。
    黑衣人一点没恋战,跑的那叫快,青楼的人也跑光了。
    “追,给本將军追!胆大包天,明安县,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將军,別追了!军营出事了!”参將丧如考妣,眼神惶恐。
    “出了什么事?”
    “將军!”参將跪下来。
    “末將有罪!那些人送的食物有毒,他们都……毒发了!”
    副將踉蹌了一下,差点撑不住身子。
    “將军,末將先给您包扎伤口。”
    参將赶紧给副將处理伤,还好,血液泛红,刀口上没毒。
    副將任由他包扎,眼睛睁的极大,声音发颤,问:“死了,多少人?”
    “两,两千人。”
    关键这两千人,都是军中主力,一个顶十个的好手!
    现在可以说,这支军队,完了!
    如果不是將军们都不在,他忙著处理军中事务,还没来得及吃,那现在也已经没气了!
    “先发现狗子不对劲的,它一不对劲,末將马上去查看,接著去找大夫。
    可是,没用……大夫找不到原因。”
    大家过了两个时辰才开始出现不对的。
    先头痛呕吐,腹泻,接著抽搐,呼吸困难,无药可救,只能苟延残喘,等死。
    如果早发现,或许还能催吐救人。
    可是,先前一点症状都没有啊!
    副將恨的面目狰狞,“是谁,是那个姓庞的?不对不对,这里是不是藏著一个用毒高手,圣医门?不对,欧阳冰燕不敢!
    谁,到底是谁!!!”
    副將缓缓扫视明安城,忽然感觉身上发冷。
    “姓庞的不见了,末將没有找到他,所以才抓了別的大夫。”
    副將一怔。
    果真是那个老东西?
    “给本將军抓到他,还有徐恆之,不,全抓起来!
    本將军,要血洗明安城!!!!”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