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弹夹空了。
    弗兰克没有丝毫慌乱,直接扔掉步枪,拔出了大腿外侧的两把格洛克手枪。
    “砰砰砰砰砰!”
    他双手持枪。
    在这个距离展开了疯狂速射,但手枪子弹,对这些怪物的杀伤力实在有限。
    眼看两个黑空战士,已经衝到面前五米处,那锋利的刀锋反射著寒光。
    弗兰克眼神一狠。
    他的左手猛地扯下胸前的一颗高爆手雷,用牙齿咬掉拉环。
    “吃这个吧!”
    他並没有扔远,而是计算好了提前量,朝两人中间的地板扔去。
    然而。
    这些黑空战士不仅身体强悍,战斗直觉也敏锐得可怕。
    就在手雷离手的瞬间。
    那两个战士默契地向两侧一跃而起,像蜘蛛一样,吸附在两侧的墙壁上。
    “轰!!”
    手雷爆炸。
    弹片和衝击波虽然波及他们,但没有造成致命伤,反而烟尘遮挡让弗兰克失去了视野。
    “嗖!”
    一道黑影穿过烟雾,瞬间出现在弗兰克面前。
    那是其中一名黑空战士。
    他高举著长刀,对著弗兰克的脖子狠狠劈下。
    距离太近了。
    弗兰克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手中的匕首架住了长刀。
    “鐺!”
    巨大的力量传来,弗兰克感觉手臂像是要断了一样,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
    “该死……”
    弗兰克看著那双漆黑的眼睛,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他虽然是兵王,但面对这种非人的怪物,肉体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
    另一边。
    马特也被剩下两个黑空战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分身救援。
    “弗兰克!!”马特焦急地大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工厂顶部的天窗突然爆裂。
    並不是因为爆炸,而是因为某种巨大的外力衝击。
    无数玻璃碎片如同雨点般落下。
    紧接著,一道身影伴隨著耀眼的金光,从天而降。
    那道金光是如此的炽热、纯粹,在这昏暗、充满邪恶气息的车间里。
    就像是一轮初升的太阳。
    “什么人?!”
    压制著弗兰克的那个黑空战士,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看到的,是一个拳头。
    一个燃烧著金色火焰、仿佛由纯金铸造的拳头。
    “喝啊!!!”
    来人发出一声充满正气的暴喝。
    “砰!!!”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那个黑空战士的天灵盖上。
    没有僵持,没有反弹。
    在金色的“气”的灌注下,那个让弗兰克和马特感到头疼的、刀枪不入的黑空战士。
    竟然像是一个脆弱的瓷娃娃。
    脑袋瞬间炸开。
    不仅仅是脑袋,那股霸道的金色能量,瞬间贯穿他的全身,將黑色邪能尽数净化、震碎。
    “啪嗒。”
    黑空战士的身体瞬间<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化作一堆毫无生气的烂肉,倒在了弗兰克脚边。
    秒杀。
    真正的、彻彻底底的秒杀。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剩下的三个黑空战士,仿佛感受到了天敌的气息。
    竟然停止了攻击,畏惧地向后退去。
    弗兰克和马特都惊呆了。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尸体上、缓缓收回拳头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亚裔男子。
    他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留著干练的短髮,身穿一件练功服,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肌。
    而在他的胸口位置,赫然纹著一条黑色的、张牙舞爪的神龙纹身。
    最引人注目的。
    是那双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拳头。
    那种光芒,神圣、浩大,充满毁灭一切邪恶的力量。
    “你是谁?”
    弗兰克从地上爬起来,握著枪警惕问道。
    虽然对方救了他。
    但在这种环境下,任何突然出现的强者,都值得怀疑。
    马特也靠了过来。
    虽然看不见,但他的雷达感官告诉他,这个人身上的“气”非常强大。
    甚至比他体內那股微弱的力量,要强大百倍。
    那种感觉,似曾相识。
    “我是谁?”
    年轻男子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初出茅庐的锐气,和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
    他缓缓举起发光的右拳,声音鏗鏘有力:
    “吾乃——铁拳林烈。”
    “我奉崑崙之命,下山前来清理门户,消灭手合会这群背叛师门的妖孽。”
    林烈的目光,锁定远处那扇紧闭的铁门,眼中战意昂扬。
    “崑崙?!”
    马特浑身一震,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向前走了一步,语气激动:“你也是崑崙的人?!”
    “也?”
    林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这个穿著红色皮甲的男人,眉头微皱。
    “怎么?难道这里还有其他崑崙弟子?”
    他打量了一下马特。
    “你的体內確实有一丝微弱的气感,但气息有些奇怪,不像是正宗的崑崙路子。”
    “你是谁的徒弟?”
    马特感觉自己终於找到了组织,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人在美漫,开局成为蜘蛛侠》。语气恭敬,充满自豪。
    “我的师父是崑崙的使者,是一位隱世的高人,他教会了我这门《流水岩碎拳》。”
    “他叫——彼得·帕克。”
    “……”
    空气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烈原本充满威严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茫然。
    他眨了眨眼。
    “谁?”
    林烈问道,以为自己听错了。
    “彼得·帕克。”
    马特重复了一遍,並且补充道。
    “他说他是奉师门之命,在西方寻找资质上佳的弟子,共同对抗手合会。”
    林烈:“……”
    作为这一代的铁拳,作为刚刚从崑崙下山、对师门谱系倒背如流的传人。
    林烈在脑海中,疯狂检索著这个名字。
    彼得·帕克?
    听起来像个美国名字,崑崙確实有收过外国人,比如丹尼·兰德。
    但是……彼得·帕克?
    “那个……”
    林烈看著一脸期待的马特,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表情变得古怪。
    他很想维持高手的风范。
    但作为一个耿直的年轻人,他实在是不擅长撒谎。
    “那个……这位兄弟。”
    林烈挠了挠头,有些尷尬地说道。
    “虽然我很不想打击你,但是,我在崑崙待了那么多年,连看大门的我都认识。”
    “我发誓,从来没听说过有个叫彼得·帕克的。”
    “而且……《流水岩碎拳》是什么鬼?”
    “崑崙有这门功夫吗?我怎么记得我们练的是神龙之力和雷筱拳?”
    马特:“……”
    弗兰克:“……”
    这一刻,马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他对那位恩师的滤镜,一起碎了一地。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师傅是骗……骗子?”
    马特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那个在公园里教他打拳、满口“道法自然”、让他深信不疑的高人……
    是个骗子?
    可如果不来自崑崙,他一身恐怖的功夫,又是从哪来的?!
    一旁的弗兰克,看著马特深受打击的样子,忍不住耸了耸肩:
    “我就说吧,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神仙,你被人忽悠了。”
    马特握著短棍的手微微鬆开,又猛地收紧。
    此刻他的表情复杂。
    有惊讶,有迷茫,但唯独没有被欺骗后的愤怒。
    作为一名律师,马特的逻辑思维极强。
    他脑海中飞速復盘著,与彼得·帕克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是的,彼得撒谎了。
    那个所谓的“崑崙使者”身份,或者“奉师门之命清理门户”的故事,可能是编造的。
    然而……
    马特感受著体內那股从未有过、超凡脱俗的力量。
    那是真实的。
    他感受著《流水岩碎拳》,带给他的敏锐感官和强健体魄。
    那也是真实的。
    甚至就在刚才,他凭藉这门拳法,独自一人,抗住数名黑空战士的围攻。
    这份实打实的战斗力,也是真实的。
    “如果他是骗子,那他图什么?”
    马特在心中反问自己。
    “他没收我一分钱,还贴时间陪我熬夜练拳,他给我一条成为强者的道路。”
    一个能隨手拿出绝世武功、並且无私教导给別人的“骗子”?
    这听起来。
    更像一个不愿透露真实姓名、喜欢游戏人间的隱世高人。
    “或许他只是不想暴露真实身份,才借用了崑崙的名头?”
    马特很快完成了自我攻略。
    在他看来。
    无论彼得是不是崑崙的人,那个年轻人对他並没有恶意,而且可以说是恩重如山。
    “以后找机会当面问问他吧。”
    马特在心中暗道,將这份疑惑暂时压下。
    就在这时。
    那个浑身散发著金光的年轻人——铁拳林烈,打破了沉默。
    “喂,你们两个。”
    林烈也没有在“彼得·帕克是谁”这个问题上纠结,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的尸体。
    死死锁定那扇已经有些变形的铁门。
    “不管你师傅是谁,既然你们在攻击这里,那就是友非敌。”
    “你们应该是纽约本地的超级英雄吧?”
    林烈的声音中,透著一股初生牛犊的锐气。
    “那就不要浪费时间发呆了。”
    “手合会的这群老鼠,最擅长打洞逃跑,高夫人那个老妖婆就在里面,绝不能让她跑了!”
    话音未落,林烈右脚猛地踏地。
    “轰!”
    水泥地面瞬间崩裂。
    借著这股反作用力,他的身体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直地冲向那扇厚重的铁门。
    “给我——开!”
    没有复杂的技巧,仅仅是简单粗暴的一记直拳。
    但这一拳上。
    缠绕著实质般的金色龙形气劲。
    那是歷代铁拳传承下来的、足以弒神的“神龙之力”。
    “昂——!!!”
    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嘹亮的龙吟。
    一道金色的拳影脱手而出,带著毁灭性的波动,狠狠地轰在了铁门上。
    它不仅被轰飞了。
    甚至在大半个门体还在空中时,就已经被狂暴的能量震成碎片。
    连带铁门周围的混凝土墙壁,也隨之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的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