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天略一沉吟。
    葬星谷的“虚妄之触”污染残留,
    是当年“归墟级”衝突遗留,
    比鬼哭涧那种主动接引的幽冥死气,性质更加诡异驳杂,也更加难缠。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对“终焉之力”的掌控,配合“归墟密钥”的“高阶污染抑制”功能,
    或可一试,但能否彻底净化,犹未可知。
    且密钥能量有限,用一次少一次。
    “葬星谷情况特殊,其中污染,比鬼哭涧更为古老难缠。
    邓某需亲自前往查探,方可定夺。
    然今日已晚,且青霖真人已去布置,待明日,邓某再走一遭。”邓天缓缓道。
    他需要时间,进一步熟悉“归墟密钥”,
    並思考应对之策。
    眾人闻言,心中稍定。
    有邓天这句话,至少多了几分希望。
    “如此,便有劳邓道友了。”凤清漪清冷道,
    “我冰魄凤族传承冰魄寒焰,对邪秽之物亦有克制之效。若道友需人手相助,我族可调派精锐前往。”
    “我玄天宗亦有数种雷法,纯阳大阵,或可助道友一臂之力。”凌霄子亦道。
    “阿弥陀佛,我万法阁愿出『八部天龙净化大阵』阵图,及擅长驱邪镇魔的弟子。”妙法上人合十道。
    一时间,各方势力纷纷表態,愿出人出力。
    面对可能席捲整个坤舆大陆的“污染”危机,往日里的些许齟齬算计,
    此刻都暂时放下,
    同舟共济之心,倒是颇为明显。
    邓天微微頷首:“诸位好意,邓某心领。具体如何行事,待明日探查后再议不迟。”
    经此变故,宴会也无心继续。
    眾人又商议片刻,便各自散去,准备应对葬星谷突变,同时调动资源,为可能到来的更大危机做准备。
    严阔海为邓天三人安排了城主府內最幽静的客院居住。回到院中,亚伦与岳重山脸上都带著忧色。
    “前辈,葬星谷异变如此之快,那『虚妄之触』扩散,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酿成大祸。”亚伦低声道。
    他亲眼见过鬼哭涧的恐怖,对“污染”侵蚀心有余悸。
    岳重山也瓮声道:“长老,那些被侵蚀的修士,当真无法可救吗?”
    邓天在静室中坐下,淡淡道:“高维污染,侵蚀的不仅是肉身法力,更是神魂本源,扭曲认知与存在根基。
    除非有专门克制净化之法,或修为远超污染本身,强行剥离,否则极难根除。
    葬星谷残留的『虚妄之触』,位阶不低,寻常手段,难。”
    他话锋一转:“不过,也非全然无法。
    我手中有一物,或可一试。
    然此物能量有限,不可轻用,需寻得关键节点,一击奏效。
    明日前往葬星谷,你二人不必跟去,留在城中,关注各方动向,尤其是拍卖会的消息。
    天风商盟那边,亚伦你多费心,务必打探清楚那压轴之物的具体信息。”
    “是,前辈(长老)!”亚伦与岳重山躬身应道。
    待二人退下,邓天取出那枚黑色小立方体。
    “归墟密钥”在掌心缓缓旋转,散发著温润的暗金色微光。
    他神识沉入其中,再次细细体悟那“静滯”法则的韵味,以及其中记载的关於“静滯之海”的零星信息。
    “静滯之海……非位面……非虚空……夹缝……归墟之锚……”邓天心中默念。
    按照密钥信息推测,“静滯之海”似乎是位於某种特殊维度夹缝中的奇异所在,与“归墟”现象有著密切关联,
    甚至可能是“归墟”的锚点,或者是进入,观察,乃至影响“归墟”的关键。
    而密钥,便是进入“静滯之海”的凭证,或者说,是稳定自身在其中存在的“锚”。
    “钥匙不止一枚……仿製品……真品在……”邓天思索著。
    他手中的是仿製品,那么真品何在?
    是否已被人所得?
    又或者,散落在其他界域?
    得到真品,是否就能掌控“静滯之海”,乃至影响“归墟”?
    “观测者议会……分裂……叛离者……窃取权柄……”这又牵扯到“观测者议会”的內部爭斗。
    是叛离者导致了上古的“归墟级”衝突?
    还是衝突导致了分裂?
    坤舆大陆的灾难,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
    谜团太多,线索太少。
    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坤舆大陆的危机,延缓“归墟”进程,同时寻找前往“静滯之海”的方法。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邓天收起密钥,闭目调息。
    明日葬星谷之行,恐怕不会轻鬆。
    那“虚妄之触”的污染,与幽冥死气同源而不同质,更加诡异难测。需得做好万全准备。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青霖真人亲自来访,面色比昨夜更加凝重。
    “邓道友,情况不妙。
    葬星谷外围封锁已然完成,但谷內诡异雾气扩散速度加快,已达一百五十里范围。
    且……雾气之中,开始出现被侵蚀异化的怪物,形態扭曲,实力堪比域主,极难对付。
    更有数道强大而混乱的气息,在雾气深处凝聚,恐有更可怕的东西將要出世。
    界主府已调派三位域主巔峰长老前往坐镇,但只能延缓,无法遏制。还请道友速速出手!”
    邓天睁开眼,眸中一片平静。“带路。”
    没有多余废话,邓天与青霖真人,化作两道遁光,冲天而起,直扑葬星谷方向。
    严阔海,凌霄子,凤清漪,妙法上人等,也已得到消息,纷纷动身,前往葬星谷外围坐镇,以防不测。
    黑岩城距离葬星谷本就不算太远,以邓天与青霖真人的速度,不过半个时辰,便已抵达。
    远远望去,葬星谷上空,那浑浊的暗红色天幕,此刻被一片不断翻涌扩张的,暗紫色的诡异雾海所侵蚀。
    雾海之中,电闪雷鸣,空间扭曲,隱隱传来令人心悸的嘶吼与咆哮。
    雾气所过之处,大地焦黑,山石化泥,生机绝灭。
    一片死寂与疯狂交织的毁灭景象。
    雾海外围,已被界主府修士布下层层阵法光幕,光华流转,艰难地抵挡著雾气的侵蚀。
    光幕之外,更多修士严阵以待,神色紧张地望著那不断衝击阵法,仿佛有生命般的暗紫色雾海。
    见到青霖真人与邓天到来,驻守的几位界主府长老连忙迎上,简单匯报了最新情况。
    雾气扩散速度在加快,侵蚀力在增强,阵法消耗巨大,恐难持久。
    更令人担忧的是,
    雾气深处那几道恐怖气息,正在迅速壮大。
    邓天凌空而立,目光穿透那翻涌的暗紫色雾海,望向葬星谷深处。在他的感知中,
    那不仅仅是雾气,更是无数混乱,扭曲,充满恶意的法则碎片与高维力量残留的混合物。
    其中,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虚妄之触”那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污染”气息,
    比在“静滯之间”时感受到的残留意念,要浓烈,活跃得多。
    显然,主控塔的彻底崩塌,打破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让被镇压,封存了数万年的污染残留,开始大规模泄露,扩散。
    而在雾气最深处,
    那几道正在凝聚的恐怖气息,
    给邓天一种熟悉而又危险的感觉——与当年入侵监察前哨的“未知高维实体”,同源!
    虽然远不及当年那般恐怖,但確確实实,是那种存在的力量碎片,或者说,
    是“虚妄之触”污染孕育出的,
    更接近本体的“子体”或“衍生物”!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邓天收回目光,对青霖真人道,
    “此地污染,乃上古高维实体残留,如今封印破碎,其力外泄,已开始孕育邪物。寻常阵法,只能延缓,无法根除。
    需得深入雾海核心,寻其源头,以特殊手段净化或封印。”
    青霖真人面色一变:“深入雾海核心?
    道友,那雾海侵蚀之力极强,领主境修士沾染片刻即会失控,域主境亦难持久。
    且其中已孕育怪物,更有那几道恐怖气息……”
    “无妨。”邓天打断他,语气平淡,“我自有手段护身。你等在此维持阵法,儘可能延缓雾气扩散。
    若见雾海有变,或我发出信號,可適时接应。
    切记,不可让任何人靠近雾海,尤其是那几道恐怖气息所在方向。”
    说罢,不等青霖真人再劝,
    邓天一步踏出,身形已化作一道淡淡的灰色流光,径直投入那翻涌不休,充斥著疯狂与毁灭的暗紫色雾海之中!
    “邓道友!”青霖真人惊呼一声,却已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著邓天的身影被雾海吞没。
    他心中焦急,却也知邓天非寻常修士,或许真有手段应对。当即转身,厉声喝道:
    “所有人听令,加强阵法,隨时准备接应邓前辈!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雾海!”
    雾海之中,能见度极低。
    暗紫色的雾气翻滚,其中夹杂著细碎的,如同灰烬般的黑色颗粒,散发出刺鼻的硫磺与腐败混合的恶臭。
    更可怕的是,雾气无孔不入,带著强烈的侵蚀与扭曲之力,不断试图钻入邓天护体力场。
    这侵蚀力,比鬼哭涧的幽冥死气,更加诡异,更加防不胜防,其中蕴含著混乱的法则碎片,足以扭曲寻常修士的法力与神识。
    邓天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几乎无形的灰色力场。这力场看似薄弱,
    却將一切靠近的暗紫色雾气与侵蚀力量,尽数“静滯”,“湮灭”,化为虚无。
    正是“终焉之力”形成的屏障。面对这种高位格的“污染”,也唯有同属高位格,甚至更胜一筹的“终焉”之力,方能有效克制。
    他速度不快,谨慎地向著雾海最浓郁,那几道恐怖气息凝聚的方向前进。
    神识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且容易被雾气中的混乱意念干扰,侵蚀。
    邓天只將神识维持在身周数丈范围,主要依靠“终焉之力”对能量与法则的独特感应,来辨別方向与危险。
    雾海之中,並非空无一物。
    地面上,
    原本焦黑的岩石,土壤,已被染成暗紫色,质地变得鬆软,粘稠,如同腐烂的血肉,
    不断蠕动,渗出暗紫色的脓液。
    一些扭曲的,难以名状的怪物,在雾气中游弋。它们有的像是被融化的岩石与血肉的混合体,
    有的如同放大了千百倍,长满脓包与触手的昆虫,
    有的则乾脆是一团不断变化形状的暗紫色雾状生命,发出无声的,充满混乱与恶意的精神嘶嚎。
    这些怪物,皆是葬星谷中原本存在的生灵,乃至岩石,土壤,被“虚妄之触”污染侵蚀后,异化扭曲而成。
    它们没有神智,只有纯粹的毁灭与侵蚀欲望,任何闯入雾海的生命,都会遭到它们疯狂攻击。
    邓天不欲与之纠缠,身形飘忽,在怪物群中穿梭。
    偶有怪物扑近,
    他便屈指一弹,
    一点微不可查的灰芒闪过,那怪物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化为灰白尘埃,融入雾气,
    连其核心的污染气息,也被一同湮灭。
    越往深处,雾气越发粘稠,侵蚀力越强,出现的怪物也越发强大,诡异。
    开始出现堪比域主初期,甚至中期的强大个体,形態也更加匪夷所思。
    邓天依旧以“终焉之力”应对,或点,或划,或拂袖,灰芒所过,怪物尽皆化为飞灰。
    只是,隨著不断深入,他也能感觉到,雾海中那股混乱,扭曲的意志,越发清晰,强大,仿佛有无数充满恶意的眼睛,
    在雾气深处注视著他,蠢蠢欲动。
    终於,在清理掉一群由数十只域主初期怪物组成的,如同血肉沼泽般的诡异存在后,邓天来到了雾海的核心区域。
    这里,雾气浓得化不开,几乎如同液体。
    地面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仿佛直通地心。
    坑洞边缘,暗紫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深入坑洞之中。
    坑洞內部,不断翻滚,鼓动著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暗紫色物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与腐臭。
    而在坑洞上方,雾气最浓郁处,悬浮著三团巨大的,不断蠕动,变化的暗紫色肉瘤。
    肉瘤表面,布满了无数只不断开合,充满疯狂与恶意的眼睛,以及一张张不断开合,发出无声尖啸的,布满利齿的巨口。
    无数暗紫色的触手,从肉瘤中延伸出来,深入周围的雾气与大地,如同植物的根系,不断汲取著“营养”。
    那三团肉瘤散发出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域主巔峰的层次!
    而且,它们的气息彼此相连,隱隱构成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意志整体,
    正在不断吞噬,
    融合著从坑洞中涌出的,最精纯的“虚妄之触”污染本源,迅速壮大!
    这就是“虚妄之触”残留孕育出的“子体”!
    它们正在尝试重新凝聚,一旦成功,恐怕能恢復当年那“未知高维实体”的部分威能,
    到那时,別说葬星谷,整个天脊山脉,乃至更广袤的区域,都將被这恐怖的污染彻底吞噬!
    邓天停在坑洞边缘,望著那三团不断蠕动的巨大肉瘤,眼神冰冷。就是这里了。
    污染的源头,便是这深不见底的坑洞,
    以及其中不断涌出的,来自当年“归墟级”衝突残留的,最精纯的污染本源。
    而这正在孕育的三团“子体”,则是必须剷除的威胁。
    似乎感应到了邓天这个“不速之客”,那三团肉瘤上无数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他。
    疯狂,扭曲,贪婪,毁灭……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衝击而来,试图侵蚀邓天的神识。
    邓天冷哼一声,
    识海之中,
    “终焉石板”虚影微微一震,
    一股漠然,浩大,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意志瀰漫开来,將那股混乱的精神衝击轻易碾碎。
    与此同时,
    那三团肉瘤似乎被激怒,
    发出无声的咆哮,
    无数条暗紫色的,带著粘稠脓液与尖锐吸盘的触手,如同狂舞的巨蟒,撕裂粘稠的雾气,
    从四面八方,
    向邓天疯狂抽打,缠绕而来!
    触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一道道黑色的,久久不散的腐蚀痕跡。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域主巔峰都手忙脚乱的恐怖攻击,邓天只是抬起了右手。
    是时候,动用这“归墟密钥”了。
    掌心之中,黑色小立方体缓缓浮现,通体流转著温润而內敛的暗金色光晕。
    与周遭翻涌沸腾,充满疯狂侵蚀之意的暗紫色雾海相比,这抹暗金光芒显得如此沉静,
    甚至有些微弱,却仿佛定海神针,將瀰漫在空间中的混乱与狂躁,无声地推开,抚平。
    那三团由“虚妄之触”污染本源孕育的巨大肉瘤,显然感受到了威胁。
    无数只疯狂开合的眼睛骤然死死盯住邓天掌心那小小的立方体,蠕动变化的躯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仿佛遇到了天敌。
    下一瞬,更加尖锐无声的精神尖啸,如同亿万根钢针,以远超之前数十倍的狂暴姿態,狠狠刺向邓天!
    与此同时,
    那无数条狂舞的,布满脓包与吸盘的暗紫色触手,攻势更急,不再满足於抽打缠绕,
    触手顶端猛然裂开,
    喷射出一股股粘稠腥臭的暗紫色浆液,
    所过之处,
    连粘稠的雾气和被侵蚀的地面,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空间被蚀出道道黑色裂痕!
    这浆液,
    乃是高度浓缩的“虚妄之触”污染精华,
    其侵蚀与扭曲之力,
    远超寻常雾气百倍!
    寻常域主巔峰,沾上一星半点,恐怕瞬间就会被污染侵蚀,肉身畸变,神魂沉沦!
    面对这足以灭杀同阶的恐怖攻势,邓天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他心念微动,沟通掌心沉寂的“归墟密钥”。
    “功能三:高阶污染抑制——最大功率,启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耀眼的光华。
    只有一圈淡淡的,近乎透明的,仿佛水波般的涟漪,以邓天掌心为核心,悄无声息地,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涟漪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狂舞抽打,喷射浆液的暗紫色触手,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骤然僵直在半空,
    保持著前一瞬狰狞的姿態,
    连触手顶端裂开喷射的浆液,也凝固成一道道暗紫色的,粘稠的轨跡,悬停在空中。
    那些无声却狂暴的精神尖啸衝击,
    在触及涟漪的剎那,
    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平滑的墙壁,瞬间消弭於无形,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翻涌的暗紫色雾气,
    停止了流动,
    如同被凝固的,骯脏的果冻,保持著翻腾捲曲的形態,却失去了所有活性。
    地面上蠕动,渗出脓液的暗紫色物质,同样凝固,如同被瞬间风乾的,丑陋的浮雕。
    甚至,
    那三团巨大的,不断蠕动变化的肉瘤本身,也彻底僵住了。无数只疯狂开合的眼睛,
    定格在一种混合了惊惧,狂怒与茫然的扭曲神色上。
    肉瘤表面流淌的脓液,脉动的血管,
    乃至內部那令人作呕的,如同心臟般搏动的污染核心,都陷入了绝对的,死寂的停滯。
    整个核心区域,
    方圆数百丈,
    仿佛被从原本的时间与空间中剥离了出来,凝固成了一幅静止的,怪诞的,充满毁灭美感的画卷。
    “静滯”力场,並非单纯的减速,也非空间冻结,而是一种更接近法则层面的,对事物“变化”本身的强行中止。
    在这力场范围內,
    时间流速被降至无限趋近於零,能量流动停滯,信息交互断绝,一切“运动”与“进程”,都被强行“静滯”。
    那“虚妄之触”的污染,
    其本质乃是“混乱”,“扭曲”,“侵蚀”,是极致的,无序的“变化”。
    而“静滯”力场,恰恰是这种无序变化的绝对克星!
    邓天身处力场中心,
    感受著“归墟密钥”中那块“静滯结晶”的能量,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急速消耗。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这最大功率的“静滯”力场,以密钥如今残存的能量,根本无法持久。
    他身形一闪,
    已出现在距离最近的那团巨大肉瘤前。
    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
    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深邃灰白色的光芒吞吐不定,散发著终结一切,归於虚无的恐怖气息——“终焉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