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雪从文件上抬起头,目光柔和了一些,声音里带著一点被理解的温暖和安心:“好,听你的。“
    叶奕看著她站起来说道:
    “那行,雪姐,我先去休息一下。“
    休息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推开来能看到一张单人床,铺著浅灰色的床单,枕头边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书,封面朝下。
    靠墙有一张简易的书桌,桌上放著一盏檯灯和一个杯子,墙面乾净。
    角落里立著一个掛衣架,上面搭著一件深色的外套。
    叶奕在床边坐下,低头时看到床尾叠放著一样东西——一双黑色的丝袜。
    整齐地放在枕边,像是刚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没有多看,毕竟每天都能吃到好的,不至於对一双丝袜做什么猥琐的事。
    伸手拿起丝袜,顺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准备放进去。
    抽屉打开的瞬间,叶奕的手顿住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要说看到的是筋膜枪你们信吗?
    叶奕一手拿著黑丝,一手拿著筋膜枪(姑且算是筋膜枪)陷入了沉思。
    体积不小,旁边还放著一管配套的....
    叶奕一手拿著丝袜,一手拿著那把筋膜枪,安静地坐在床边,像是看著某个需要重新定义的东西。
    这时正在批改文件的柳如雪像是想起什么暗叫:“不好。“
    连忙起身朝著休息室跑去,柳如雪站在门口,看到叶奕手里的两样东西,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
    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打磨过的地面:
    “小奕……我……我要说这是个误会,你信吗?“
    叶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她,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雪姐,你说什么我都信。我能理解,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还举起空著的那只手在胸口轻轻捶了两下,像是在做一个保证。
    柳如雪站在门口,整张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像是恨不得把整个人缩进地板缝里。
    扶著门框的手微微收紧,像是在努力稳住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掩饰。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攻略妹妹的男朋友本来就已经是高难度了,这下好了,直接拉到地狱级。
    柳如雪整个人还站在门口,手扶著门框,像是靠著那一点支撑才能站住。
    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稍微稳了一点:
    “小奕,你听我解释,那个……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个筋膜枪是上次其他公司寄来的样品,搬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个出来。
    我隨手就放进抽屉里了,还没来得及处理。“
    叶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这个公司不太行啊,样品连包装都没有,必须差评。“
    柳如雪感觉自己的解释,像是在泥潭里越陷越深,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烧到了四十度。
    如果再高一点,可能连睫毛都要捲起来了。
    叶奕看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像是真的信了,又像是懒得追问。
    隨手把筋膜枪丟回抽屉里,合上抽屉,然后往后一倒,整个人躺在了床上:
    “雪姐,我不是那种人,也不会误会……“
    话说到一半,手伸到枕头旁边,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声音顿了一下。
    “咦,这是什么东西?“
    叶奕从被子底下抽出一包纸巾,纸抽的包装还半开著,像是刚用过不久。
    柳如雪和叶奕同时低头,又同时抬头,面面相覷。
    脸已经比刚才更红了,声音带著一种努力维持镇定的颤抖:
    “小奕,我说这个是我前几天感冒,用来擦鼻涕的……你应该会相信吧?“
    叶奕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扫了一眼——黑丝,筋膜枪,纸巾。
    在心里默默排列组合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语气带著一种复杂的真诚:
    “雪姐,对於我一个人来说,感情上是非常相信的。“
    柳如雪的脑子“嗡“了一声,感情上愿意相信,理智不愿意是吧?
    已经彻底放弃了解释,整个人站在门口,像是一尊被定格的雕塑。
    下一秒叶奕把手里的纸巾放回床头柜上,正准备坐起来,手往枕头底下按了一下,又摸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抽出来一看——一件紫色的蕾丝內衣,薄薄的,叠得不算整齐,像是隨手塞在枕头底下的。
    看了看手里的物件,又抬头看了看柳如雪。
    柳如雪自己也看到了。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脑子里的那根弦断得乾乾净净。
    身体比理智先一步反应,整个人朝叶奕扑了过去,伸手去抢那件內衣。
    动作太急,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压在了叶奕身上。
    叶奕被她扑了个正著,后脑勺磕在枕头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近到她呼吸的温热落在他脸上。
    带著淡淡的柠檬香气,像是刚洗过澡不久。
    柳如雪看著他,目光从他额头移到鼻樑,最后落在嘴唇上,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著。
    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
    叶奕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张开的嘴唇,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起初是试探性的接触,然后慢慢加深,像是两个人都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也忘了他们是什么关係。
    宽鬆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滑出一角,用掌心轻轻按住她后背,隔著那层薄薄的衣料。
    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面料传到手心里,衬衫下摆在他指间轻轻攥紧。
    像是被风掀起又落下的窗帘一角,她低低地“嗯“了一声,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碰到她衬衣纽扣的边缘,指尖微微收紧。
    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抓住他领口的手从攥紧变成鬆开,所有力气都在那一刻被抽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柳如雪猛地回过神,像是从梦中惊醒,撑著手臂从他身上抬起来。
    整张脸像被晚霞烧透了一样,声音急促而慌乱:
    “小奕,我……我先去批改文件,你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