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让我看看!
    乐菜正准备带著眾人回木屋,身后传来刘青岩的声音。
    “等等,乐菜。”
    她转过身,刘青岩已经走到面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和刚才宣读排名时的庄严肃穆判若两人。
    “再恭喜你一次,冠军。”他伸出手,像摸小孩脑袋一样拍了拍乐菜的头。
    乐菜不好意思地笑了,诚恳地说:“谢谢师父。”
    然后她注意到刘青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正在斟酌措辞。
    “师父,您还有什么事吗?”她问。
    苏冷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踱了过来,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颗灵果,咬得咔嚓响。
    她用胳膊肘顶了刘青岩一下,含糊不清地说:“小刘啊,你刚刚不是有事要问吗,怎么不说啊?”
    刘青岩一拍脑门,那力道大得许尚都替他疼,“对对对,差点忘了,瞧我这记性。”
    他的目光落在乐菜怀里那朵奇异的蓝色蘑菇上:“能不能把你怀里这株灵菇给我看看?我在培育灵植这方面也算是很有心得,但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灵植。”
    乐菜低头看了许尚一眼,许尚的菌丝微微晃了晃,表示“隨便看”,隨后她便很痛快地把蘑菇递了过去。
    刘青岩接过许尚,托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
    那眼神,许尚见过前世在菜市场,大妈挑西瓜就是这种眼神。
    他先是用手指轻轻拉了拉许尚的菌丝,试试韧性。又戳了戳菌盖,试试弹性,最后揉了揉菌杆,试试长势。
    他的手法专业,力道適中,像在检查一株珍稀草药。
    许尚被他四扯八扯,菌丝被拉成麵条,菌盖被捏成橡皮泥,菌杆被揉得像麵团。
    他的內心也逐渐从“看就看吧”变成“差不多得了”,又从“差不多得了”变成“再扯我要翻脸了”。
    然后刘青岩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许尚一下没忍住,孢子囊压缩,灵力凝聚,隨后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气弹竟从菌盖下方射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眾人都没反应过来,包括许尚自己。
    这一瞬间,许尚內心飞过无数个想法。
    完了完了!
    袭击宗门长老,这可是重罪啊!
    我的菇生,难道要止步於此了吗?
    然而刘青岩的反应快得离谱。
    许尚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一面翠绿色的木盾就已经在他面前凝聚成型。
    “噗。”气弹打在木盾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然后消散了。
    木盾微微颤了一下,刘青岩歪头看了看那个凹痕,又看了看掌心里的蘑菇,挑了挑眉0
    乐菜嚇得脸都白了。
    “师父!您没事吧?!”她赶紧接过许尚,抱在怀里,然后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他平时不这样的!”
    许尚也赶紧收起菌丝,然后缩成一团,做著弯腰道歉的动作,虽然蘑菇弯腰的幅度实在有限,但那姿態诚恳得让人不忍苛责。
    刘青岩完全没有生气。
    他將这一小块木盾掰下来,然后低头看了看那道浅浅的凹痕,然后笑了。
    “没事没事,是我的错,不该这么折腾人家。”他看向许尚,目光非常认真,“不过话说回来,这株灵菇,实力不错啊,竟能在我这贴身的木盾术上留下浅浅的凹痕。”
    “不过我到底嚇到他了,就给他一点补偿吧!”
    隨后他抬起手,一团翠绿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那光芒柔和得像春天的嫩芽,温暖得像午后的阳光。
    他將手探向许尚,灵力缓缓渗入菌丝、菌盖、菌杆,在许尚体內散开。
    许尚只觉得一阵舒適得让人昏昏欲睡的暖意在全身蔓延,菌丝不自觉地放鬆,菌盖微微査拉下来,连繫统面板都懒得看了。
    果不其然,系统立刻跳出提示:
    【获得效果:绿意盎然,生长点加1000,吸收效率提升100%(限时30分钟)】
    许尚瞥了眼系统,內心有些兴奋:不愧是长老,隨手就是1000生长点。
    但他实在不想动,只想静静地躺著,因为这股灵力实在太舒服了,是他之前从未感受过的纯粹植物灵力。
    刘青岩闭著眼睛,感受著灵力在许尚体內的流动,几息后睁开眼,收回手,语气篤定:“果然如此,这株灵菇正在修炼,而且体內的丹田已经初具雏形。”
    他看向乐菜,目光里充满好奇:“乐菜,你是从哪里得到这株灵菇的?这绝不是我们本地能培育出来的品种。”
    乐菜將瘫倒的许尚抱在怀里,老实回答:“其实这不是我自己培育的灵植,是从江师姐那里借到的。”
    刘青岩愣了一下,然后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倾月吗?奇怪,这丫头什么时候开始培育灵植了?”
    他摇了摇头,感嘆年轻人想法多,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金梢蹲在乐菜脚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它的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从早上到现在,虽然吃了两顿饭,但都没吃个爽。
    早饭被李青崖他们打扰,中午又只是囫圇吃了两个果子就去参加了结束会议,胃里那点东西早就消化乾净了。
    它心想: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本狐好饿。
    然后它的目光无意中与苏冷汐对上了。
    苏泠汐正咬著灵果,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对视仅仅只发生了一瞬间,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但就在这一瞬间,金梢的心里却突然“咯噔”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不对劲!
    狐狸的直觉告诉它,不管怎样,一定要远离眼前这个女人!
    可它还是晚了一步,它刚要迈腿逃跑,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已经抓住了它的后颈皮。
    苏泠汐把金梢从地上提起来,死死锁在怀里,用脸使劲蹭金梢的毛。
    “哎呀—没看出来,你原来是这么毛茸茸的呀?嗯?小傢伙!”她的声音又尖又细,语气像是个刚迈入动物园的小女孩,完全不像一个情报部二长老该有的优雅从容。
    金梢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尾巴炸开,耳朵也紧紧贴在脑袋两侧,整只狐狸像一团被揉搓的金色毛球。
    “放—放开本狐—本狐不是小傢伙—本狐也活了有二十年了!”
    它的声音被苏冷汐的蹭脸动作挤压得断断续续,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哎呀!你竟然还会说话!”苏泠汐更开心了,更用力地蹭金梢的毛,“才二十年,那你就是小傢伙,来,让姐姐好好看看!”
    金梢的毛被她揉得东倒西歪,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乐菜抱著许尚,看著金梢那副“狐生艰难”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石化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