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架歼-8已经起飞。永兴岛雷达跟踪到入侵无人机,高度两千五,速度零点七马赫,方向正西。”
    杨小炳的声音发紧,手里红色铅笔点在永兴岛以西三十海里的位置,笔尖折断,木茬戳进指肚。他没察觉。
    何雨柱转过身,盯著海图。“领空?”
    杨小炳抬头,对视了一瞬又低下。“进了。十二海里线,早过了。”他顿了顿,“永兴岛问,打不打?”
    “先跟。看它要干什么。”
    测控台传来急促的报告声。何雨柱大步走过去,雷达屏幕上两个蓝色光点正快速逼近红色光点。蓝色光点间距恆定,配合默契。红色光点忽左忽右,像在试探。
    “长机目视確认目標。黑色无人机,无识別標誌,机腹掛载疑似电子吊舱。”测控员摘下耳机,声音拔高,“长机请示:是否警告射击?”
    何雨柱双手撑在控制台边沿,指节泛白。控制中心里七八个人都盯著他。
    “不警告。继续跟。有攻击动作,再打。”
    “是。”
    大屏幕上切换到歼-8飞行员视角。画面抖动厉害,前方天空有一个小黑点,正在加速。黑点尾部拖著一条淡淡的尾跡,不像喷气发动机的烟,更像化学推进剂的痕跡。飞行员呼吸急促,偶尔低声咒骂。
    “目標加速。零点八、零点九——”测控员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红色光点猛地一抖,向左急转。一串橘红色火球从无人机尾部炸开,干扰弹爆炸的闷响透过飞行员的无线电传回来,震得控制中心喇叭嗡嗡响。画面剧烈晃动,碎片从座舱盖旁边擦过,拉出一道白线。
    “规避!右转!右转!”飞行员的声音尖锐变形。
    杨小炳攥著断笔,指节咯吱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它跑了。”
    无人机加速到一点二马赫,向东南方向脱离。歼-8追了一段,距离海岸线不足五十公里。长机请示是否追击。何雨柱拿起话筒,喉结滚动了一下。“返航。不要出领海。”
    歼-8掉头。雷达屏幕上红色光点越来越远,消失在公海方向。
    控制中心里安静了好一阵。林建国从测控台后面站起来,脸色发白。“何院长,我们没有残骸。只有雷达记录和飞行员目视报告。干扰弹碎片掉海里了,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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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没说话。他走到窗前,背对著所有人。戈壁滩上的夕阳刺眼,发射场的塔架在光里像烧红的铁架子。他的手插在裤兜里,攥著那张南天门计划的草图,纸边已经磨毛了——不对,指令禁止出现边角磨毛了。他攥著那张纸,纸边扎手心。
    林建国跟过来,站在他身后。“何院长,美方不会承认。”
    “当然不会。”何雨柱没转身。“他们不是测试无人机。是测试我们的防空反应时间。从发现到拦截,多久?”
    林建国翻开记录。“九分钟升空,十一分钟拦截。总用时二十分钟。”
    何雨柱转过身。“二十分钟。够它炸掉永兴岛的雷达站了。”
    林建国没接话。
    何雨柱走回桌前,把那团草图展开,铺平。纸上画著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直径数百米,中心是对接枢纽,周围辐射出多个功能舱段。顶部標註“武器平台”,底部写著“推进/能源”。纸边扎手的地方,是他的指甲掐出来的印子。
    “我们需要这个。南天门计划。”何雨柱的手指点在环形结构上。“太空港口。集防御、补给、维修、指挥於一体。天盾和炎黄二號能在那里停靠。將来的星际战舰也能。”
    林建国低头看著那张图,手指按在“工期十年”那行字上,沉默了。“何院长,这个要多少钱?总经费写的是『待定』。待定就是没数。”
    “没数也要建。”何雨柱把图纸折起来,收进抽屉。“美方已经在测试空天无人机了。下一步就是太空部署。我们不能只在地上挨打。”
    林建国站直了。“何院长,我去做方案。”
    “不著急。先把天盾恢復战备。炎黄二號继续建。南天门是下一步。下周我去海里匯报。”
    电话响了。何雨柱拿起听筒。杨小炳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何主任,海军侦察机拍到了那架无人机降落的画面。母舰甲板上还有至少六架同型號的。它们在重新加油掛弹。可能要再来。”
    何雨柱握著听筒的手收紧。“告诉永兴岛,防空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空军那边,歼-8的巡逻空域前推五十公里。低空补盲雷达,明天之前必须到位。”
    “明白。”
    电话掛断。何雨柱放下听筒,看著桌上那团草图上被指甲掐出的印子。他拿起电话,拨了老孙的號码。
    “老孙,帮我约海里。下周我要匯报南天门计划。”
    电话那头老孙犹豫了一下。“何主任,海里那边最近日程很紧。”
    何雨柱打断他。“你跟他们说,南天门的事,等不了。美军的无人机已经在天上飞了。”
    老孙沉默了两秒。“明白。我去挤。”
    何雨柱掛断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发射场的塔架在暮色中只剩下轮廓。
    他转过身,拿起那部红色电话,拨了钱致远的號码。
    “天盾明天能恢復战备吗?”
    “能。雷射器和微波模块都装好了,最后一轮测试今晚做完。”钱致远的声音沙哑,但稳。
    “做完给我打电话。不管几点。”
    “明白。”
    何雨柱放下电话。窗外,天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