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这种时候想起我这个做师父的来了?”
    蓝珀人皇眼睛一瞪,可动作却是毫不缓慢,提著手中花篮从桥上一跃而下。
    “李小子,不知道你新道可有祭炼灵兵的法门!老婆子今日来指点指点你何为灵兵!”
    李镜转身直面蓝珀人皇,甩手便是隔空一掌打出。
    掌力惊天地泣鬼神,桥上眾人即便没有亲临战场,可只是直面平静推掌的李镜,心里也涌现出些许惊悚。
    “臭小子,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蓝珀举起手中花篮,可这寻常女儿家装花的小篮子里,此刻却冒出一面明晃晃的镜子。
    镜面映照李镜身影的剎那,磅礴掌力被直接反弹而回。
    李镜反手一拍,將反射回来的掌力隔空拍飞。
    不等他做出反应,蓝珀人皇晃动花篮,花篮中的镜面也隨之晃动开来。
    一分二,二变四,四开八,八化十六......须臾之间,镜面横亘虚空,如同一座镜墙。
    镜面內浮现出刀、枪、剑、戟、鞭、鐧、印、钟、炉、鼎等各色灵兵,粗略一数,足有上百件。
    每一件都瀰漫著足以令教主级人物变色的恐怖威压。
    秦牧神色大变,神藏体系走到六合境界,就能统合自己一身所学,集结体內精气,在体內诞生出適合修行者的灵兵图样。
    每一件灵兵都与修行者荣辱与共,可以说是活著的第二个自己。
    而正常来说,一个人一生只有一把灵兵。
    因为人力有时穷,一条路便花费大半心力,灵兵又与自身道路重合,所以人的道只有一条,灵兵也只有一件。
    可蓝珀人皇这展露出的每一件灵兵,都与蓝珀的气息相契合,宛若齿轮相互嚙合一般,每一件灵兵都是蓝珀人皇的肢体延伸。
    可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人只能有一件灵兵,蓝珀人皇是怎么做到同时拥有这么多件灵兵的?
    “李小子,这一招你接得住吗?”
    蓝珀人皇笑得含蓄无比,她一抖花篮,数十上百件灵兵轰然爆发自身威能,铺天盖地向李镜横压过去。
    面对如此多的灵兵,李镜不闪不避,直接用自己的肉身吃下所有伤害。
    一时间,刀光剑影枪芒以及灵兵的嗡鸣声和元气的光彩映亮了整座酆都城的上空,令眾多神魔惊嘆。
    蓝珀人皇眉梢微挑,道:“这么多的灵兵,竟然毫不设防地全部接下,你小子是脑袋糊涂了吗?”
    可当光芒敛去,灵兵的嗡鸣消散的那一刻,蓝珀人皇的眼皮止不住地跳动起来。
    李镜站在原地,各色灵兵横七竖八地飘散一地。
    他却是毫髮无损。
    没错,毫髮无损!
    “怎么会?”蓝珀人皇身体在颤抖。
    李镜咧嘴一笑,道:“好让前辈知晓,我这肉身先天有异,凡是伤害过我一次的攻击,第二次都不会生效!前辈灵兵虽多,可是对我来说,却是毫无用处,因为我曾在凡间,就动用天魔教之力来磨练自身。”
    “任何攻击只生效一次?”蓝珀人皇抓狂道:“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赖皮的体质?”
    “此乃,万劫不死不灭无上身!”
    李镜震动气血,引得虚空震颤,他大手一张,捲起所有灵兵,倒飞而回。
    蓝珀人皇面对自己灵兵的倒戈,一时间竟因为李镜的话语失去了方寸,被灵兵横空打落,跌入河水之中。
    蓝珀人皇飘在水面上,双眼无神,灵兵散落在她身边。
    “无赖,——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太无赖了......世上怎么会有这等炼体法门......”
    桥上人皇可谓是目瞪口呆。
    一身气血足以崩碎天穹,肉身之力若海渊般深不见底,更能挥指凝固虚空。
    可现在呢?
    还有这无解的肉身防御力!
    这是还没有动用道法神通,若是动用了道法神通的话,谁能与他爭锋?
    “这就是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人间凶器呀!”
    桥上有人皇呢喃出声,其余人纷纷点头附和。
    这小子太变態了,变態的让他们都觉得难以置信。
    这就是开创新道的新道祖师的含金量?
    他们还觉得小苏子太显摆,说的言过其实。
    可现在看来,哪里是言过其实,这分明是谦逊了嘛!
    “可还有前辈要討教?”
    李镜拱手向桥上行礼,蓝珀人皇抬起头来,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上,她道:“老不死的,你上!凭你的本事.......”
    “逆徒!你跟你的徒弟和徒孙都被打成那样,你还让我上?”
    蓝珀人皇的师父破口大骂,道:“你还有没有孝心?”
    “我呸!”蓝珀人皇大叫道:“你当初把我誆骗进人皇殿,让我去担我担不起的担子,还得死前都是孤独一人,剥夺了我一生的选择地自由与权力!”
    “我...我...”蓝珀人皇师父张了张嘴,扭头对著自己师父破口大骂道:“老贱人,当初若不是你坑我,我会被我徒弟指著鼻子骂?”
    蓝珀人皇的师公转瞬將矛头对准自己的师父,他道:“老鱉孙,你看见没?要不是你当初拐我进人皇殿,我会被徒弟这般对待?看打!”
    一时间,桥上各个人皇打成一团,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其中,徒弟联合师公打师父,师父又联合师祖去打太师公,场面之混乱,令人咂舌。
    李镜瞧见这般场面,挥手唤出五色气大氅穿在身上。
    今天这架是打不下去嘍!
    他起身上桥,四下张望的时候,恰好注意到生死之间下方的残老村眾人。
    村里人正仰著脖子,眼巴巴地注视著桥上的他们。
    李镜拍了拍秦牧的肩膀,指向桥下,道:“我瞧见村里的长辈了,咱们赶紧下去。”
    秦牧低头一看,心里一惊。
    他们是来死者生界找村里人回去过年的,可没想到遇上的事情太多,到了现在他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不等秦牧开口,李镜一把抓起他,从桥上跳下,脱离了生死之间,来到了地面街道上。
    刚一落地,李镜便对著残老村眾人道:“怎么样?刚才是不是特別帅!嗯?嗯?嗯?”
    面对臭显摆的李镜,村长笑骂道:“你们瞧瞧他,都是一教之主了,还和以前一样,跟个皮猴子似的,没差!”
    “小子长进不少嘛!”屠夫頷首,道:“不过半年没见,就强大到这种地步。”
    “镜儿,到第几关了?”瞎子问询。
    “哎,这孩子都瘦了,还有牧儿!都怪祖师那个老不死的,不然镜儿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司婆婆心疼不已。
    “司老太婆,我记得当初是你支持镜儿去做天魔少教主的吧!”瘸子幽幽出声。
    “此一时彼一时!”司婆婆瞪了瘸子一眼。
    ......
    李镜看著闹哄哄的全村人,再看一旁的秦牧,双手抱胸,哈哈笑道:“村里的长辈还是蛮精神的,看起来年后的全村团建是毫无问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