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力推荐《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闐天城。
    这座矗立於虞国腹地、歷经无数风雨、號称天南第一修士巨城的雄城,此刻已彻底进入战爭状態,展现出其作为九国盟核心与最后屏障的森严气象。
    高耸入云的城墙之上,灵光隱现的阵纹密密麻麻。
    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
    笼罩全城的巨型护城大阵——“上元灭光阵”已全部开启,一层半透明、泛著淡金色流光的巨大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城池牢牢护在其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压。
    光罩之外,空气都隱隱扭曲,显示出其恐怖的防御力。
    城外方圆百里,巡逻的修士队伍明显增多,一队队身著各色甲冑、最低也是筑基期的修士,驾驭著飞行法器或灵兽,神色警惕地穿梭巡视,严密监控著任何可能来自幕兰方向的异常动静。
    气氛肃杀凝重,与往日繁华喧囂的贸易之城判若两界。
    周元一行人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飞遁,终於抵达了闐天城外围。
    望著那气势恢宏却又戒备森严的巨城,不少来自天台谷的筑基修士都暗自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可以稍作放鬆。
    在城门口,他们被一队气息精悍的结丹修士拦下核查。
    为首一名身著九国盟长老服饰的元婴初期老者,显然早已得到消息,认出了周元与卜云鹤。
    他连忙上前,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敬意,拱手道:“周道友,卜道友,一路辛苦了!前线战报已传回,天台谷大捷,震动全城!魏道友早有吩咐,周道友若回,请立即前往『天策殿』相见。”
    “有劳。”周元微微頷首,对卜云鹤交代了几句,让他安排带来的修士们入城休整、登记战功,自己则在那元婴初期老者的引领下,径直朝著城中心那片禁制最为森严的宫殿群飞去。
    天策殿內,魏无涯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墨绿长袍,负手立於殿中地图前,似在沉思。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周道友,你总算回来了。天台谷一战,干得漂亮!以寡击眾,全歼先锋,更连斩两名幕兰上师,大涨我天南修士威风!此等战功,足以名传天南!魏某代表九国盟,多谢周道友鼎力相助!”
    他的讚赏发自內心。
    周元在天台谷的战绩,经过卜云鹤等人的详细传讯,已然在闐天城高阶修士圈子里传开,引起了巨大轰动。
    能以如此小的代价取得如此辉煌战果,在眼下全线溃退的阴霾中,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然而,面对魏无涯的盛讚,周元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魏道友谬讚了。並非两个。”
    “嗯?”
    魏无涯一愣,笑容微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两个?难道情报有误?还是说……另有隱情?
    他了解周元的性格,绝非信口开河、夸大战功之人。
    既然对方如此说,必有缘由。
    他压下心中疑问,目光炯炯地看著周元,等待下文。
    周元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四个仅有寸许高、通体洁白、表面贴著数道封禁符籙的玉瓶。
    他將玉瓶一一摆放在旁边的玉案之上,然后隨手揭开了第一个玉瓶的封印。
    瓶口处,灵光一闪,一道仅有寸许高、通体呈淡青色、面容与那高瘦幕兰上师一般无二、却满脸惊恐萎靡的迷你元婴,被一股柔和力量托出,悬浮在瓶口上方,微微颤抖。
    元婴周身灵光黯淡,气息虚弱,显然被禁錮了许久。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玉瓶相继打开。
    第二道元婴,呈土黄色,属於那名在丰原国边境被周元第一个猎杀的褐甲上师。
    第三道元婴,呈赤红色,属於那名在丰原国被周元以万剑术斩杀、擅长火属性灵术的幕兰上师。
    而第四道元婴被托出时,魏无涯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道元婴通体呈纯净的淡青色,比前三个凝实许多,灵光虽然同样被禁錮削弱,但依旧能感受到其原本属於元婴中期修士的磅礴魂力波动。
    其面容,赫然是一名绝美女子的模样,正是那乐姓上师!
    四道元婴!
    四名幕兰上师!
    其中还包括一名元婴中期的大上师!
    而且,是被生擒活捉!
    完整禁錮的元婴!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周元是在完全掌控局势、拥有绝对碾压实力的情况下,选择了生擒,而非直接灭杀!这比单纯击杀,难度更高,对实力的要求也更恐怖!
    “这……这……”
    饶是魏无涯身为元婴后期大修士,见多识广,心志坚定,此刻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生擒四名元婴修士的元婴?!
    其中还有一名同阶的中期修士?!这简直骇人听闻!
    元婴修士保命手段极多,击败容易,击杀已难,生擒……更是难如登天!
    尤其是在战场之上,对方见势不妙,往往便会自爆元婴或施展秘术同归於尽。
    可周元,竟然一口气生擒了四个!他是怎么做到的?
    “此四人,”周元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殿中的死寂,“乃周某前些时日,独自潜入丰原国境內猎杀,以及前日撤离天台谷前日,於途中追击所获。因无旁证,故生擒其元婴,以作凭证。”
    他顿了顿,继续道:
    “加上天台谷一战,斩杀的两名上师。再算上年余前,幕兰入侵之初,於丰原斩杀的两名黑袍魔修,以及救援黄枫谷雷万鹤等人时,顺手解决的一名上师。”
    周元每说一句,魏无涯的心臟就猛跳一下。
    “如此算来,”
    周元目光平静地看向已然石化般的魏无涯:
    “自幕兰入侵至今,短短一两年间,死於周某之手的幕兰及魔道元婴修士,共计……九人。”
    九人!
    九个元婴修士!
    魏无涯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之前只知道周元很强,战功显赫,但万万没想到,其个人斩获,竟已恐怖如斯!
    九名元婴修士啊!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自幕兰人此次大举入侵、天南开战以来,天南修士一方陨落的元婴修士,前前后后加起来,总共也才四人而已!
    这已经让九国盟高层心痛不已,视为巨大损失。
    可周元一个人,就灭了对方九名元婴!
    而且其中还包括两名来自大晋、手段诡异的黑袍魔修,以及一名元婴中期的幕兰大上师!
    这战损比……简直逆天!
    不,这已经不能用“战损比”来形容了,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与碾压!
    一个人,几乎抵消了,不,是远超了幕兰人在元婴层面给天南造成的全部损失!
    天南修仙界,近千年来,何曾出过如此凶悍、如此高效的“元婴杀手”?
    便是歷史上那些以杀伐著称的魔道巨梟,恐怕也未必有如此恐怖的、针对同阶的猎杀效率!
    震撼、难以置信、狂喜、甚至一丝隱隱的忌惮……种种复杂情绪在魏无涯胸中翻腾。
    让他这位见惯风浪的大修士,也久久难以平静。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周元的目光,已然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值得拉拢的强大散修,而是在看待一尊活著的传奇,一柄足以改变战局走向的绝世凶器!
    “周……周道友……”
    魏无涯的声音竟有些乾涩,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无比复杂的笑容,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你此番……壮举,堪称惊世骇俗!莫说如今,便是放眼天南近几千年来,也无人能及!以道友如今战绩,称一声『天南第一散修』,绝不为过!元后之下,周道友……你当为第一人!”
    这个评价,不可谓不高。
    “天南第一散修”的名头,向来属於那位神秘莫测、凶名赫赫的“天恨老怪”。
    而“元后之下第一人”,更是对其实力的极致肯定。
    魏无涯以此评价周元,足见其內心受到的衝击与震撼。
    周元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他挥手將那四道萎靡的元婴重新封入玉瓶收起,看向魏无涯:“魏道友,当日约定,以六名元婴修士首级,换一国之地,作为周某开宗立派之基。如今,凭证在此。不知约定,可还作数?”
    “作数!自然作数!”
    魏无涯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应道,“周道友超额完成任务,战功彪炳,我九国盟,乃至天南四大势力,绝无食言之理!待此次战事平息,大局稳定之后,魏某必亲自操持,为周道友选定一上佳国度,完备手续,昭告天南,绝不让道友失望!”
    他给出了最郑重的承诺。
    周元展现出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国度”的代价。
    只要能將其绑在天南的战车上,哪怕再多付出些,也值得。
    然而,魏无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与无奈:“只是……周道友也看到了。幕兰此次来势汹汹,绝非以往小打小闹。如今其大军已连破我虞国数道防线,兵锋直指闐天城。万一……我是说万一,九国盟最终不敌,甚至天南战败,那这『一国之地』的许诺,恐怕就成了镜花水月,难以实现了。”
    然而,魏无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与无奈:“只是……周道友也看到了。幕兰此次来势汹汹,绝非以往小打小闹。如今其大军已连破我虞国数道防线,兵锋直指闐天城。万一……我是说万一,九国盟最终不敌,甚至天南战败,那这『一国之地』的许诺,恐怕就成了镜花水月,难以实现了。”
    他看著周元,语气诚恳:“周道友將来是要开宗立派,传承道统,为一宗祖师的人物。宗门基业,关乎千秋万代。这天南若是沦陷,或元气大伤,即便得了疆土,恐也难安稳发展。”
    “道友既与天南有如此深的渊源,又身负通天修为,何不……再为这天南存续,多尽一份心力?也算是,为自己未来的道统基业,多添一份保障。”
    魏无涯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了潜在的危机,又將周元的个人利益与天南整体战局捆绑起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周元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了一下。
    他自然听出了魏无涯的弦外之音,是想让他继续为天南出力,而且是出大力。
    他完成了约定,本可抽身,但对方显然不想放过他这尊“大杀器”。
    见周元神色微动,魏无涯立刻趁热打铁,笑道:“周道友放心,魏某绝非不识好歹之人。不会再安排道友外出涉险,执行那些危险的狙杀或守城任务。只需道友留在闐天城中,与魏某一起,坐镇中枢,稳定军心。关键时刻,或需道友出手,应对敌方顶尖战力即可。不知……周道友意下如何?”
    这个条件,相对宽鬆。
    留在相对安全的大本营,只需在必要时应对敌方顶尖高手。
    对於周元而言,风险可控,且能近距离观察战局,伺机而动。
    周元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可以。”
    “好!周道友深明大义!”
    魏无涯大喜,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有周元这等强援答应坐镇闐天城,无疑给守城增添了极大的信心和底气。
    ……
    接下来的半个月,周元便留在了闐天城中。
    他没有再外出,而是在城中一处灵气充裕的僻静院落暂住下来,一边继续参悟改进灵术,祭炼新得的元明灯,一边通过城中流传的战报,关注著前线战局。
    战报如雪片般传来,內容却不容乐观。
    儘管周元在天台谷给予了幕兰人沉重一击,连斩数名元婴,但这等损失对於举族之力南侵的幕兰大军而言,並未真正伤及筋骨,反而彻底激起了其凶性与仇恨。
    幕兰大军攻势更猛,推进速度极快。
    虞国边境的第二、第三道防线,在幕兰主力大军的碾压下,接连被攻破。
    黄龙山后面的几个据点,在周元等人撤离后不久,也相继陷落,驻守修士或死或逃。
    幕兰人似乎憋著一股劲,要为陨落的同僚復仇,扫荡沿途遇到的所有天南抵抗力量。
    按照幕兰大军目前的推进速度,最迟三天之后,其兵锋便將直抵闐天城下!
    届时,这座天南第一巨城,將迎来自建成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城中气氛,一日比一日凝重、压抑。
    低阶修士惶惶不安,中高阶修士则忙於加固城防,调配资源,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血战。
    这一日,天策殿再次召开了高层会议。
    与会者,皆是元婴修士,数量达到了二十六人之多!这几乎是此刻聚集在闐天城內,所有能动用的元婴力量了。
    其中,约莫十八九人来自九国盟各派,是守城的绝对主力。
    另外七八人,则分別来自正道盟、魔道六宗、天道盟,是第一批赶到的援军先头部队。
    三大势力的主力援军,仍在路上。
    殿中气氛肃穆,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清楚,决定九国盟乃至天南命运的一战,即將在闐天城下爆发。
    “诸位,”
    魏无涯端坐主位,沉声开口,打破了沉寂,“最新战报,幕兰大军前锋,已抵虞国腹地『落鹰峡』,最迟后日主力必至城下。”
    “闐天城,乃我九国盟之根本,更是天南抵抗幕兰之象徵!此城,绝不容有失!必须守住,为后续援军抵达,爭取时间!”
    下方眾元婴修士纷纷点头,面露决然。能坐在这里的,都是与九国盟利益捆绑极深,或肩负宗门使命前来,守城决心无需怀疑。
    “然,”一位九国盟的元婴中期长老忧心忡忡地开口,“据探子回报,此次兵临城下的幕兰大军,规模空前,元婴上师数量眾多!更可能有不止一位神师压阵!而我城中,算上陆续赶来的三大势力道友,元婴修士也不过二十六人,后期仅有魏道友一人……敌眾我寡,实力悬殊啊!”
    “不如……暂时弃城,保存实力,与援军匯合后再图反攻?”
    有人小声提议,但立刻被更多的反对声淹没。
    弃守闐天城,无论对九国盟的威望还是实际控制力,都是毁灭性打击。
    眾人议论纷纷,有主战的,有忧心的,意见不一,但都透露出对前景的深深忧虑。
    魏无涯听著眾人的议论,眉头紧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坐在靠前位置、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元。
    “周道友,”
    魏无涯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殿中顿时一静,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周元身上,“对於眼下局势,不知周道友……有何高见?”
    最近周元“天南第一散修”、“元后之下第一人”的名头,以及那一连串骇人听闻的战绩,早已在元婴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
    虽然不少人心中存疑或嫉妒,但无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此刻魏无涯点名询问,显然是想听听这位“杀神”的看法。
    周元迎著眾人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援军未齐,敌眾我寡。仅凭闐天城现有力量与上元灭光阵,守城……可守一时,难守长久。”
    他声音不大,却如同冰水浇头,让殿中许多还抱有一丝侥倖的修士心中一凉。
    “周道友此言,是否太过悲观?”一名来自天道盟的元婴初期修士忍不住出言,“上元灭光阵乃上古奇阵,威力无穷,岂是幕兰蛮子轻易可破?坚守数月,等待援军,未必不可能!”
    周元看了他一眼,没有爭辩,只是淡淡道:“但愿如此。”
    他知道原著剧情,闐天城在上元灭光阵的保护下,面对幕兰大军全力进攻,最终也只坚持了不到一个月便告陷落。
    如今幕兰人因他之前的猎杀而更加凶戾,攻势只会更猛。
    魏无涯闻言,长嘆一声,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周道友所言,虽不中听,却是实情。守城不易,弃城更不能。天南四大势力虽已会盟,但幕兰兵锋首先指向我九国盟,其余三大势力……难免存了保存实力、让我等先消耗的心思,援军来得慢些,也在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语气重新变得坚定:“然,正因如此,我等更不能轻易后撤!必须依託闐天城禁制,儘可能消耗、迟滯幕兰大军,为后方援军集结、防线重组爭取时间!”
    “若是一味退让,不战而走,恐不等援军到来,我九国盟势力便已土崩瓦解,人心涣散,届时天南局势,將一发不可收拾!”
    “守!必须守!而且要守得漂亮,守出我天南修士的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