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
    方园长站在中间,手里拿著话筒,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几位老师已经將准备好的奖状和奖品拿了上来。
    第三名的宇轩和爸爸最先走到舞台中央。
    宇轩手里还抱著那个银色的宇宙飞船,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方园长弯下腰,將一张奖状递到宇轩手里。
    “宇轩小朋友今天的宇宙飞船很有想像力,爸爸也配合得很好。希望以后继续保持这样的创造力。”
    宇轩奶声奶气地说道:“谢谢园长阿姨!”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紧接著,是第二名的浩浩和爷爷。
    浩浩抱著自己的大坦克,站在舞台上时还忍不住挺了挺小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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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园长笑著给他颁了奖状和一盒彩泥套装。
    “浩浩小朋友的坦克做得很结实,也很威风,爷爷的手工也很厉害。”
    浩浩高兴得小脸通红。
    “谢谢园长阿姨!”
    颁完第二名后,方园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念念。
    念念一只小手牵著江屹,另一只小手牵著沈清婉。
    小丫头虽然很开心,但真到了台上,面对台下那么多家长和小朋友,她又有一点点紧张。
    她悄悄往江屹身边靠了靠。
    江屹低头看了女儿一眼,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
    念念立刻像是被爸爸的掌心给充满了勇气。
    小丫头抬起头,看向方园长。
    方园长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这次获得第一名的,是江念念小朋友的梦幻大城堡。”
    她拿著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操场。
    “念念今天不仅带来了非常漂亮的大城堡,还在参观环节里认真欣赏了其他小朋友的作品。”
    “她会夸胖虎的奥特曼,会夸浩浩的坦克,也会夸朵朵的小花篮。”
    “比赛很重要,但是懂得欣赏別人,也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
    念念听著方园长的话,小脸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她没想到,方园长连这些都看见了。
    方园长又笑著说道:“当然,这座大城堡能拿到第一名,也离不开家长的陪伴和支持。”
    “这是一次很好的亲子合作。”
    台下不少家长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看向江屹和沈清婉。
    一个身形挺拔,眉眼沉稳。
    一个清冷漂亮,气质出眾。
    中间站著个抱著奖状的小姑娘。
    三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家人。
    方园长从老师手里接过奖状和奖品。
    一等奖的奖状比其他奖状大一些,外面还装了透明硬壳。
    奖品则是一套儿童手工绘本,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彩色画笔礼盒。
    方园长弯下腰,將奖状递给念念。
    “念念,恭喜你。”
    念念连忙伸出小手接过奖状。
    “谢谢园长!”
    她的声音又甜又脆。
    方园长又把奖品递给她。
    念念抱得有些吃力,江屹伸手帮她托住下面。
    方园长抬头看向江屹,笑著说道:“江顾问,念念今天表现得真的很好。大方、认真,也很有礼貌。”
    江屹看著女儿红扑扑的小脸,眼底带著很浅的笑意。
    “是幼儿园教得好。”
    他语气平和地说道:“也多亏了方园长和小美老师一直照顾她。”
    方园长笑著摆了摆手。
    “孩子本身就好。”
    “当然,家长也用心。”
    说到这里,方园长的目光在江屹和沈清婉身上停了一瞬。
    沈清婉听出这话,耳根微微发热。
    但她没有解释。
    念念正抱著奖状和奖品,开心得整个人都像是发著光。
    颁奖结束后,方园长又带著获奖家庭在舞台上合了一张集体照。
    念念站在最中间,把奖状抱在胸前,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等从舞台上下来时,小丫头还低头看著手里的奖状。
    看一眼奖状。
    再看一眼奖品。
    又看一眼奖状。
    爱不释手得像是抱著什么宝贝。
    江屹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这么喜欢?”
    “喜欢!”
    念念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著奖状上“第一名”三个字,小手轻轻摸了摸。
    “这是念念第一次拿第一名的奖状!”
    说完,她又补充道:“是大城堡的第一名!”
    江屹伸手替她把快要滑下来的绘本礼盒扶正。
    “东西有点多,要不要爸爸先帮你带回饭馆?”
    念念立刻把奖状抱紧了些。
    “不用不用。”
    她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念念要自己拿著。”
    江屹看她抱得认真,耐心问道:“等会儿还要在幼儿园上课,会不会不方便?”
    念念想了想,认真说道:“那念念可以先放在小美老师那里。”
    “等下午爸爸来接念念的时候,我们再一起把奖状和奖品带回饭馆。”
    她说到这里,眼睛亮亮的。
    “念念要给乾爹看!”
    “还要给刘阿姨看!”
    “还要给饭馆里的客人看!”
    江屹点了点头。
    “好。”
    沈清婉站在旁边,看著小丫头兴奋的模样,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念念忽然抬起头,看向她。
    “漂亮阿姨!”
    “嗯?”
    沈清婉微微俯身。
    念念一只手抱著奖状,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大城堡展台。
    “我们可不可以一起跟大城堡合照呀?”
    她眼巴巴地看著沈清婉,又看向江屹。
    “爸爸,漂亮阿姨,还有念念。”
    “我们三个一起拍。”
    “要把大城堡也拍进去。”
    沈清婉刚要答应。
    旁边传来一道很轻的提醒声。
    “沈总。”
    李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著手机和平板,语气压得很轻。
    “已经十点多了。”
    “十点半的视频会议,项目部那边已经在等確认材料了。”
    沈清婉看了一眼时间。
    確实不早了。
    她今天原本只是抽出上午一小段时间来参加活动。
    能陪念念到颁奖结束,已经是硬生生从日程表里挤出来的空档。
    念念听到“会议”两个字,小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一点。
    小丫头抱著奖状,懂事地抿了抿嘴。
    “漂亮阿姨要去忙了吗?”
    沈清婉低头看她。
    念念明明捨不得,可还是笑著说。
    “没关係的。”
    她小声说道:“漂亮阿姨工作很重要,念念可以下次再拍照。”
    “等漂亮阿姨不忙的时候再拍。”
    江屹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心里微微一软。
    沈清婉的心也跟著软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李秘书,而是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李秘书。
    “会议还有一点时间。”
    沈清婉说道:“先帮我们拍张照片。”
    李秘书微微一怔。
    很快,她接过手机。
    “好的,沈总。”
    念念原本垂下去的小脑袋,瞬间抬了起来。
    “真的可以拍吗?”
    “可以。”
    沈清婉弯下腰,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答应念念的事,阿姨不会忘。”
    念念开心得差点蹦起来。
    “太好啦!”
    她一只手拉住江屹,一只手拉住沈清婉,兴冲冲地往大城堡展台跑。
    “快点快点!我们去大城堡那里!”
    大城堡还摆在蓝色桌布上。
    粉色的墙体在阳光下漂亮得像童话里的宫殿。
    上面有念念贴的小花,有江屹帮忙固定的城墙,还有沈清婉亲手画上去的蓝色窗帘、绿色藤蔓和红气球。
    城堡下面,那一大片红心贴纸还没有撕下来。
    密密麻麻。
    热闹又鲜艷。
    江屹走过去,小心地將大城堡从桌上抱了起来。
    城堡不算轻。
    他托著底座,动作很稳。
    念念站在中间,把奖状抱在怀里。
    沈清婉站在她另一边,手里拿著那个彩色画笔礼盒。
    三个人刚站好,念念又认真地指挥起来。
    “爸爸,你要把大城堡拿高一点点。”
    “漂亮阿姨,奖品要露出来。”
    “念念的奖状也要露出来。”
    江屹低头看她。
    “你要求还挺多。”
    念念理直气壮地说道:“因为这是第一名照片呀!”
    沈清婉被她逗笑了。
    李秘书站在几步外,拿著手机调整角度。
    镜头里。
    江屹抱著粉色大城堡,身姿挺拔,眉眼温和。
    念念站在中间,抱著奖状,笑得灿烂又骄傲。
    沈清婉站在另一侧,手里拿著奖品,低头看著念念。
    阳光落在三个人身上。
    像是把这一刻也轻轻裹进了照片里。
    李秘书看著屏幕里的画面,手指顿了一下。
    他跟在沈清婉身边这么多年,很少见到沈总这样笑了。
    “好了。”
    李秘书按下拍摄键。
    “再来一张吧。”
    念念立刻说道:“这次念念要比耶!”
    小丫头抱著奖状,艰难地腾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小小的“耶”。
    江屹看著她费劲的动作,伸手帮她托住奖状。
    沈清婉笑著配合她,也微微侧了侧身。
    又拍了两张后,念念迫不及待地跑到李秘书身边。
    “李叔叔,念念可以看看吗?”
    李秘书將手机屏幕递低了一些。
    “当然可以。”
    念念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哇!”
    “好好看呀!”
    照片里,爸爸抱著大城堡,漂亮阿姨拿著奖品,她抱著奖状站在中间。
    红心贴纸和蓝色桌布都拍进去了。
    还有阳光。
    还有她笑得特別开心的样子。
    念念越看越喜欢。
    “这张要洗出来。”
    她认真宣布道:“要贴在饭馆的照片墙上。”
    说完,她又小声补了一句:“还要给漂亮阿姨一张。”
    沈清婉听得心里发软。
    江屹看向沈清婉,语气自然地说道:“到时候麻烦你把照片发给我。”
    沈清婉將手机收回来,唇角微微弯起。
    “好。”
    她看著江屹,声音轻了些。
    “我一会儿发你。”
    这句话说完,两人之间有一瞬间很短的安静。
    不远处,李秘书又轻声提醒了一句:“沈总,车已经在门口等了。”
    沈清婉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向念念。
    “念念,阿姨要先去工作了。”
    念念抱著奖状,虽然不舍,但还是乖乖点头。
    “漂亮阿姨再见。”
    “你要好好吃饭,不可以太累哦。”
    沈清婉心尖一软。
    “好,阿姨记住了。”
    念念想了想,又伸出小手。
    “拉鉤。”
    沈清婉笑著蹲下身,伸出手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鉤。”
    念念这才放心了一点。
    江屹站在旁边,开口道:“路上慢点。”
    沈清婉抬头看他。
    “嗯。”
    她顿了顿,又说道:“下午接念念的时候,別忘了把奖状和奖品带回去。”
    江屹点头。
    “不会忘。”
    沈清婉最后看了一眼念念,又看了一眼江屹怀里的大城堡。
    隨后,她和李秘书一起朝幼儿园门口走去。
    念念站在原地,举起小手用力挥了挥。
    “漂亮阿姨再见!”
    沈清婉回过头,也朝她挥了挥手。
    阳光落在操场上。
    念念抱著自己的第一名奖状,站在江屹身边,看著沈清婉渐渐走远。
    小丫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奖状,又抬头看了看爸爸怀里的大城堡。
    她忽然觉得。
    今天的大城堡,好像真的变成了童话里的城堡。
    里面住著爸爸。
    住著念念。
    也住著漂亮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