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冤大头与脉动生產线
    ”小子,行商浪人雷克·万斯托我传个话,他想跟你谈个买卖。”
    现如今还敢这么大大咧咧称呼傅皓然“小子”的,除了老资歷的尤里,整个艾尔法巢都找不出第二个。
    傅皓然並不在意尤里的態度,只要能把事情办好,这点口头上的小细节他从来不计较。
    “又是他?他想谈什么买卖?”
    虽说之前和对方有过节,但傅皓然从来不会和钱过不去。
    “不清楚,但以我对这帮行商浪人的了解,没有大买卖,他绝不会亲自跑一趟巢都。”
    傅皓然非常认同这句话,行商浪人半个身子都是海盗,把利益看得比命都重,无利不起早。
    “行,安排在总督府会客室,我去见见。”
    总督府会客室。
    雷克·万斯坐在沙发里,左眼的机械单片镜闪著淡蓝色的光,指尖摩挲著烫金边的羊皮纸合同。
    他不是第一次和傅皓然打交道,但每次来这座巢都,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这里太乾净,太有秩序了,和帝国其他巢都那种混杂著鉅素废气、尸体淀粉臭味与血腥气的混乱,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门推开,傅皓然走进来,脸上掛著標准的商务微笑:“万斯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傅总督说笑了。”雷克·万斯起身欠身行礼,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在下受小曼廷星系贸易公会之託,想和总督谈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知道你们在打仗,想必手头的尸体不在少数吧。”
    “正好我接到了周边数个铸造世界的长期订单,要为他们採购一批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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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商浪人把羊皮纸合同铺在桌上,介绍:“通用机仆,6王座幣一个;伺服颅骨,5王座幣一个。”
    “签约当月即开始交付,每月最低交付量30万具,上不封顶,有多少收多少“”
    他抬眼看向傅皓然,机械镜片闪过一丝精光:“这个价格,整个小曼廷星系,你找不到第二个愿意出这个价的买家。”
    傅皓然不动声色地看向尤里,后者重重点头,眼底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傅皓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50美金收的头颅,做成成品转手就能卖5王座幣,折合美金近1000块,利润直接翻了近二十倍,走量更是纯纯的暴利。”
    “不过合同写得很清楚,一旦无故断供,需要赔付三倍违约金,合同为期整整一年。”
    “这里面没埋雷,我是绝对不信。”
    傅皓然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如果有,那背后一定藏著骗子。
    略一思索,他瞬间想通了对方的全部算计。
    “看来对方篤定我完不成月供,等著我违约赔巨款,甚至想靠这份长期合同,锁死我全部的湿件產能,直接断了无人机蜂群的核心供应链。”
    傅皓然忍不住笑了。
    倒不是觉得合同有多棘手,而是觉得————这陷阱太简单了。
    “战锤世界一个月,对应2k世界整整一年。”
    “这份一年期的合同,对应2k世界足足十年时间,哪怕只算前半年,也有5年时间足够履约。”
    “光是阿美丽肯每年意外死亡、遭枪杀的人以及无人认领的流浪汉遗体,保守估计就有超百万。”
    “別说月供三十万,就算月供五十万,也毫无压力。
    “想挖坑给我跳?可惜你不知道我有跨世界的外掛,到时候谁坑谁,还不一定。”
    “唯一要操心的,就是公司帐户能不能撑住前期收储的现金流,哎,地主家也没余粮,到处都要花钱。”
    想到这,傅皓然把合同从头到尾逐字读了一遍,抬眼看向万斯:“检验標准呢?”
    万斯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接话:“当然是由我方指定的机械神甫现场检验,圣化流程合规、功能达標就算合格,这样对谁都放心。”
    “可以,不过我有额外的要求。”傅皓然拿起笔,直接在合同上改了2条核心条款。
    “第一,现场检验,现场交货,检验合格后概不退回,不接受任何事后追责、质量索赔。”
    “第二,货款必须当场结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支持任何形式的赊帐。”
    改完,傅皓然把合同扔了回去,语气平淡:“能接受,就签。不能,门在那边。”
    雷克·万斯看著修改后的条款,非但没反对,反而假意关切地问:“总督阁下,一个月三十万件湿件,会不会太多了?要不要把最低交付量降一降?”
    “不用担心,我能搞定。”傅皓然胸有成竹。
    雷克·万斯嘴角掛著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已经鄙夷到了极致:“哼!蠢货,自己给自己挖坑。”
    “真以为巢都人多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想想等战况惨烈起来,这些下巢佬的尸体都是储备粮。”
    “都卖给我,下巢佬吃什么?到时候我再联合粮商抬高粮价,狠狠宰你们一笔,把你吃进去的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若是不同意,就让你们吃不上饭,到时候饿疯的下巢佬绝对会造反,届时你这个总督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的阴招:等傅皓然开始交货,就立刻在巢都散播谣言,污衊傅皓然为了完成月供,大肆屠杀下巢平民、褻瀆死者。
    一旦消息传开,本就对总督府心存芥蒂的下巢民眾必然会暴乱,尤其是那个信奉四臂神皇的教派,若是知道他们的总督在拿信徒的尸体牟利,场面一定会格外精彩。
    想到这,雷克·万斯再次看向傅皓然,发现对方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瀟瀟洒洒地打上了自己的基因烙印。
    雷克·万斯也跟著签下大名,隨即拿起酒杯。
    “祝我们合作愉快,乾杯!”
    双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是两人在仰头喝酒时,眼底都毫不掩饰地写满了对对方的鄙夷,都在心里骂了对方一句冤大头。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叮!触发主线任务:冤大头供养计划】
    【任务要求:既然有冤大头主动买单,那还客气什么,往死里坑!在战锤世界6个月內,交付合格湿件產品不低於360万具;超额交付至500万具,解锁额外超额奖励】
    【基础任务奖励:解锁帝国侦察型哨兵机甲全型號生產图纸】
    【超额任务奖励:自由属性点+3,通用点手册+1000】
    傅皓然看著系统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笑。
    白拿的技术,没有不要的道理。
    看著乐呵呵的傅皓然,万斯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挣得盆满钵满后,又被自己连本带利宰一刀,最终沦为待宰羔羊的惨状。
    雷克·万斯走出总督府,坐进自己的豪华浮空车,脸上的礼貌微笑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拿出加密通讯器,拨通了奥克塔维乌斯的专线,全息投影里,奥克塔维乌斯阴鷙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伯爵大人,鱼儿上鉤了。”雷克·万斯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奥克塔维乌斯靠在指挥椅上,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做得好。等他把所有的尸体產能都锁死在合同上,我就让他知道,和帝国贵族作对的下场。”
    “伯爵大人放心,后续的事,我会办妥。”雷克·万斯笑著掛断了通讯。
    奥克塔维乌斯的佣金要赚,合同的差价要赚,哪怕奥克塔维乌斯最终输了,他也能靠和傅皓然的长期供货合同稳赚不赔。
    两头通吃,永远把利益攥在自己手里,才是行商浪人在危机四伏的星海中的生存法则。
    万斯离开后,傅皓然没有耽搁,一步跨进传送门,再次回到了2k世界。
    “吉米,立刻註册一家新公司,主营方向是脑机接口与脑科学研发。”
    “哈?”虽然早就习惯了傅皓然不按套路出牌、疯狂跨界的操作,可在听到“脑机接口”这个科幻感拉满的名词后,吉米还是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板,你的意思是————要做那种能在脑后植入的接口?”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傅皓然点头。
    “可————可这个————您打算怎么实现盈利?”吉米依然觉得这个提议太过荒谬,完全摸不透老板的思路。
    傅皓然翻了个白眼,隨口敷衍道:“吉米,你觉得快乐教育教出来的人,有几个有脑子装知识?如果我们的脑机接口能直接给人灌输知识,你觉得有没有市场?”
    吉米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
    “好的老板!我立刻去註册公司,搭团队做商业方案!”
    傅皓然满意地点点头,把人打发走了。
    他只是隨口找了个完美的合规藉口,明面上是脑科学研发,实则是给全球遗体收储业务打掩护,却完全没料到,这句隨口一提的话,日后会成为dyb集团旗下最赚钱的拳头產品之一,甚至掀起了一场席捲全球的脑科学革命。
    另一边,远在哥伦比亚的曼纽尔·加西亚,这段时间日子过得格外滋润。
    一开始他以为,新老板会像之前的那些毒梟头目一样,逼著他为了抢地盘火併、贩毒,可快一年过去了,新老板一个脏活都没布置过,仿佛把他彻底忘了。
    忽然,一阵陌生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以至於曼纽尔半天没反应过来。
    “头,是你身上那部老板给的专属加密手机!”手下立刻提醒道。
    曼纽尔瞬间打了个激灵,手忙脚乱掏出那部从来没响过的手机,接通后,对面传来贾维斯女士平稳无波的声音:“曼纽尔先生,我代表主人给你布置长期任务。”
    “总部需要你每年稳定收购10万具完整合规的遗体,专属专款会立刻打到你的帐户,你需要在当地建立配套的低温冷库与合规收储渠道,总部会定期派人接收。”
    “每具遗体的综合收购成本不超过600美金,结余的资金全部归你个人支配。
    “”
    曼纽尔举著手机,愣了足足三秒。
    他想过老板会让他贩毒、火併、搞军火走私,唯独没想过,老板让他干的,居然是和医院、殯葬机构合作收遗体?
    还是一具给600美金的充足预算?
    曼纽尔瞬间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任务,这是老板明著给他送钱!
    他立刻挺直腰板,语气恭敬到极致:“请您转告主人,保证完成任务!不止哥伦比亚,周边委內瑞拉、秘鲁、厄瓜多的渠道我也能全部打通,一年稳定收20万具都没问题!”
    掛了电话,曼纽尔看著手机里瞬间到帐的巨额专款,眼睛都亮了。
    不就是正规收遗体吗?
    比贩毒安全一百倍,还能稳赚巨额差价,这种好事,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处理完湿件供应链的事,傅皓然还没歇口气,韦德就快步走了进来,匯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老板,洛克希德·马丁的代表团登门了,带队的是f—35项目全球总负责人塞繆尔·亨德里克斯,隨行的还有f—22项目前首席工程师格雷戈里·汤姆森。”
    傅皓然有些意外。
    “这两个和我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主,怎么突然跑过来找我?”
    “能不见他们吗?”傅皓然看向吉米。
    “老板,我建议您最好还是见一面。以洛克希德·马丁在美国国会举足轻重的地位,彻底得罪他们,不是什么好事情。”
    傅皓然觉得也是,於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去会会他们。”
    dyb总部工厂会客室內,一个瘦高禿顶的小老头正满脸不耐地走来走去,正是f—22项目前总负责人、首席工程师格雷戈里·汤姆森。
    “亨德里克斯先生,我们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格雷戈里不满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刻入骨髓的傲慢。
    “他们就算拿到了f—22的全套生產线,也不可能实现復產。”
    “他们没有完整的工艺图纸,没有熟练的持证航空技工,没有足够多的高级工程师,更没有像我这样熟悉整个项目全流程的负责人。
    “1
    亨德里克斯则是一副典型的华尔街精英模样,四十出头,身材匀称,举止得体。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格雷戈里先生,我相信您的专业水平,但我必须要提醒你,我们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评估对方是否拥有f—22生產线復產能力,更是要拿到f—22无法復產的实锤,回去向国会交差,全力推动f—35的全球订单。”
    “因此,我们要把一切可能性,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格雷戈里梗著脖子,语气愈发篤定:“我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洛克希德·马丁,没人能让f—22战机復產!”
    “没人!”
    亨德里克斯有些头疼。
    格雷戈里这个小老头脾气倔得像头牛,骨子里的傲慢更是刻进了dna里,始终坚信昂撒人种的技术壁垒永远无法被逾越。
    虽然亨德里克斯也认同这个观点,但他不会因此和钱过不去。
    他只相信数据和亲眼所见的结果,更何况他对技术一窍不通,哪怕再反感格雷戈里的臭脾气,也必须拉著这个行业泰斗来给自己的报告背书。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推门进来,礼貌地说道:“几位请跟我来,傅先生安排我带你们参观工厂。”
    亨德里克斯立马起身跟上,隨行人员纷纷起身,格雷戈里见没人陪自己留下,只能不情不愿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眾人来到第一个车间,大门开著,满眼全是米格—25、米格-31、苏—27
    等苏系战斗机的改装件,还有数架正在检修中的动力系统。
    年轻的工人们穿梭其间,有的在更换蒙皮,有的在调试飞控,动作算不上多熟练,却井然有序。
    格雷戈里扫了一眼,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也就只配倒腾苏联时期留下来的破烂。”
    亨德里克斯面无表情,指尖在隨身笔记本上划了一笔,没说话。
    眾人又走进了第二个车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完整的战机总装脉动生產线。
    现场,十多架f—22的机身鈦合金骨架,正沿著高精度滑轨整齐排开,隨著设定的节拍,缓慢而稳定地从一个工位,脉动到下一个工位。
    这一幕,直接让亨德里克斯和格雷戈里等人愣在原地,脚步像钉在了地上。
    亨德里克斯怒目圆睁,猛地转头看向格雷戈里,眼神里满是不善与质问。
    来之前,这个老头刚拍著胸脯保证,对方连f—22的边都摸不到,连完整的机身骨架都不可能造出来。
    格雷戈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快步衝到机身骨架前,里里外外扫了一遍,悬著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嘴角重新勾起了那副傲慢的弧度。
    “亨德里克斯先生,不必在意。”格雷戈里转过身,语气恢復了之前的篤定“这只是鈦合金机身空骨架,铆接工位是空的,航电舱里什么都没有,连基础线缆都没铺设,根本不是在造飞机,只是摆出来撑场面的模型罢了。”
    他顿了顿,抬手指著那条滑轨脉动线,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依旧嘴硬:“真正的f—22总装,是要把飞机钉死在固定机位上不动,全美国最顶尖的航空技工围著飞机转,一道工序验收合格,才能动下一道。一架飞机从骨架到能飞,最快也要四个月,这还是最乐观的情况。”
    “你们看看这里有什么?能一次成型鈦合金整体壁板的五坐標加工中心,有吗?能保证微米级精度的总装型架,有吗?”
    “就靠这条只配给f—35这种量產廉价货用的脉动生產线,几个连图纸都没摸熟的毛头小子,也敢说造f—22?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在他嘴里,这条代表著现代航空工业最高效总装模式的脉动线,成了上不了台面的廉价玩意儿。
    格雷戈里和亨德里克斯的谈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旁边的李建国耳中。
    他没接话,也没解释。
    哪怕不在国內成飞的厂区,多年的职业操守也让他明白,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
    他绝不会向这群老外解释,他们看到的,仅仅是整个生產流程的冰山一角。
    一行人转到航电测试区,格雷戈里的目光扫过测试台上印著东大logo的陌生设备,皱著眉开口问:“航电方案,用的哪家的?”
    “东大自研的,民用规格。”李建国如实回答。
    格雷戈里当场笑出了声,是那种干了一辈子航空,听到了最离谱笑话的嗤笑。
    “民用航电?”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测试报表,隨手扔回了台子上,根本没往心里去,“民用晶片连军標级的抗干扰、抗震、抗过载要求都达不到,高空大过载机动直接锁死。”
    “f—22的原装航电,我们花了二十年叠代出来的,你们用民用货,別说空战,起飞开雷达就能把自己干扰到死机。”
    李建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格雷戈里转头看向亨德里克斯,语气无比篤定:“这条產线,不具备任何f一22復產条件。”
    他顿了顿,直接盖棺定论:“就算他们现在从头建厂房、买设备、招工人,没十年工夫,根本不可能投產。”
    “就算最终勉强造出来,也只会是一堆飞不起来的废铁。”
    亨德里克斯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重重落下最后一笔。
    两人没再多待,甚至没等傅皓然露面,转身就走出了车间,上车离开了厂区。
    车里,格雷戈里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里的不屑还没散:“报告怎么写?”
    “就写f—22生產线不具备任何復產条件,关键核心设备全缺失,航电方案完全不符合军用標准,十年內不可能实现稳定投產。”
    亨德里克斯合上笔记本,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回去就提交国会,f—22的时代彻底结束了,未来,是f—35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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