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球再次被摆在角球区,保利尼奥已经冲了过来。
    张爱华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自己被逼到了边线附近,身后是底线,身前是保利尼奥。
    巴西人庞大的身躯几乎覆盖了他所有的出球角度。这不是他想要的进攻发起点。他必须摆脱。
    右脚底快速拉球,皮球在草皮上摩擦。保利尼奥的重心隨之移动,试图封堵內切路线。张爱华左脚顺势將球向外一拨,身体向边线方向倾斜。他试图用速度甩开保利尼奥。然而,巴西人的反应更快,长腿一伸,直接將皮球挡在了边线外。
    “嘟!”
    主裁判吹响了哨音,示意恆大掷界外球。
    张爱华的进攻尝试再次被化解。他大口喘气,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系统激活的“领袖光环”虽然提升了士气,却无法弥补身体上的巨大消耗。他能感觉到,身边队友的防守动作开始变形,跑动频率明显下降。
    时间来到第八十分钟。
    恆大再次发动进攻。黄博文在中圈附近拿球,他没有急於向前,而是用一个精妙的挑传,將球送到了右路。张琳芃已经像一道红色闪电插上,接球后不停球,直接一个倒三角回传,將球送向了大禁区弧顶。
    高拉特!
    他出现在了最危险的位置,身边没有任何防守球员。贵州队的防线已经彻底崩溃。高拉特没有丝毫犹豫,右脚迎球推射。皮球贴著草皮,钻向球门远角。
    苏渤洋已经做出了极限扑救,他侧身扑出,指尖却未能触碰到皮球。
    “刷!”
    皮球应声入网。
    0-1。
    巨大的电子比分牌上,0-1的数字刺眼地跳动著。天河体育中心,红色看台沸腾了。巨大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瞬间淹没了整个球场。
    张爱华站在中圈,身体像是被抽空。他感受到了绝望。最后的十分钟,他们被攻破了球门。
    蒋亮双膝跪在草地上,双手撑著头,嘴里发出压抑的嘶吼。伊班和伊科拉也停下了脚步,大口喘气。他们已经拼尽了全力,但实力上的差距,在体能耗尽后被无限放大。
    陈懋站在场边,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酸涩的眼眶。他知道,这粒失球几乎宣判了贵州队主场比赛的死刑。但他的球员们,已经做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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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新戴上眼镜,大手一挥,指向前方。
    “全线压上!”
    他衝著场上的球员们大喊,声音嘶哑。
    “別管防守了!攻出去!”
    陈懋的指令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贵州队头顶的阴霾。失球后的压抑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反正已经输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张爱华的身体里,一股怒火正在熊熊燃烧。斯科拉里那句“不认识张爱华”再次迴荡在耳边。他不能就这样认输。
    比赛重新开始。贵州队放弃了防守,所有人都朝著恆大的半场压过去。
    第八十八分钟。
    蒋亮在后场一次凶狠的抢断,將球捅给了张爱华。张爱华拿球,抬起头,前方一片开阔。恆大的防线因为大举压上,也出现了一些空当。
    他启动了。
    速度骤然提升,皮球像吸附在他的脚下。郑智从侧面衝过来,试图拦截。张爱华右脚脚底將球向后一拉,紧接著左脚內侧快速將球向右侧拨动。
    油炸丸子!
    郑智的身体向左侧倾斜,扑了个空。张爱华从他身边闪过,继续向前。
    然而,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保利尼奥已经像一堵墙一样横在了他前进的道路上。巴西人张开双臂,试图將他拦下。
    张爱华没有减速,他左脚脚尖轻巧地將球向后一带,皮球绕过保利尼奥的右腿。同时,他身体快速旋转,右脚顺势將球向前一捅。
    马赛迴旋!
    皮球从保利尼奥的胯下穿过,张爱华整个人也像陀螺一样,从巴西人身边高速旋转而过。
    全场,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贵州队的替补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我的天!”李飞扬失声叫道,他的嘴巴张得老大。
    伊班和伊科拉也瞪大了眼睛,他们见过张爱华的“牛尾巴”、“油炸丸子”,但从未见过他將这两种顶级过人技术如此流畅地衔接在一起,连续晃过两名亚洲最顶级的防守型中场。
    恆大替补席上,斯科拉里猛地站起身,他双眼死死盯著场上的张爱华,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是谁?”斯科拉里衝著身边的助教大喊,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郑智和保利尼奥,两人都愣在了原地。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二次防守动作,皮球就已经从他们身边掠过,消失在视野中。这是他们职业生涯中,从未有过的耻辱。
    张爱华突入禁区。
    他与曾诚形成了单刀。
    曾诚弃门而出,试图封堵角度。张爱华右脚脚弓一搓,皮球轻巧地越过曾诚的头顶,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皮球带著旋转,直奔球门。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皮球狠狠地砸在了立柱的外侧,弹出了底线!
    全场贵州球迷发出巨大的惋惜声。这声响几乎让整个球场都为之颤抖。
    张爱华双膝跪地,双手撑在草皮上。他距离扳平比分,只差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恆大队员们,一个个心有余悸地看著张爱华。他们知道,如果这一球进了,比赛的走势將彻底逆转。张爱华用这一脚射门,证明了他有能力撕开恆大的防线。
    “嘟——!”
    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0-1。
    贵州智诚在主场惜败。
    然而,贵阳奥体中心並没有响起嘘声,也没有球迷提前离场。数万名贵州球迷,全部起立。他们挥舞著手中的旗帜,掌声雷动。
    他们为这支永不放弃的球队鼓掌。
    张爱华缓缓站起身,他看著巨大的比分牌。0-1的数字依旧刺眼。他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还有九十分钟。”
    他低声说。
    “只差一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