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域的夜,没有南境安寧。
    破碎的街道。翻倒的悬浮车燃著火。全息gg牌闪烁不定,光影割裂著黑暗。
    巨大的黑猩异能兽一拳砸下,柏油路面如蛛网般龟裂。
    “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啊!”
    金刚鎧甲低吼,手中的爆雷钻高速旋转,顶住下砸的拳风。
    火花四溅,刺耳的摩擦声撕裂夜空。
    他脚下的地面寸寸下陷,
    “黑犀,你们那边不是府主都来了,你们那些什么將军异能者呢?为什么我们鎧甲小队压力还是那么大!”
    不远处,一只体型同样庞大的螃蟹掺杂体横向移动,挥舞著巨大的蟹钳,朝著黑犀拦腰夹来。
    “我还想问你呢!”
    黑犀鎧甲爆喝,流星枪枪尖挑开一只蟹钳,枪身横扫,將其逼退数步。
    “你们府主不是也来了吗?北天府舰队呢!”
    ...
    另一边,
    一道蓝色身影持剑,立在高架桥的最高点。
    鎧甲下,叶东拧紧眉头,
    “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们从寂风镇回来没几天,
    就发现东域出现了剧变。
    本来应该悬浮在东域上空的北天府和西天府的战舰都不见了。
    两位府主,凤千羽和白令,如石沉大海,联络不上。
    而城中更是危急之时,於是两支小队加起来八个人只能分別赶赴各处战场。
    “叶东!”通讯频道里,传来飞影疲惫的声音。
    “收到。”
    “豪刃他们给情报了。”
    “是传遍性的灾厄。注意,绝对不能解体鎧甲!会变成怪人的...”
    “....”
    “我已经看到了...”
    风鹰低头,目光越过桥栏。
    下方,海面之上,空气之中,无数蓝色的孢子光点,隨著晚风摇曳,如同盛夏的萤火。
    美丽,却致命。
    桥下的公路上,连环车祸的残骸燃著火。
    海面上,几艘游艇撞在一起,浓烟滚滚。
    紧接著,是异变。
    一个捂著手臂的司机,身体忽然抽搐,皮肤下浮现出蓝色的纹路。
    一个落水的女人,刚爬上岸,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背后竟生出节肢。
    孢子所过之处,灾厄如影隨形。
    “妈的!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黑犀鎧甲的咆哮在频道里炸响。他一枪將一只刚刚变异的螳螂怪物挑飞,脚下却被另一只章鱼般的怪物缠住。
    “坚持住!”风鹰的声音冷静,“我已经將情况同步给刑天小队。”
    他话音刚落,海面之上,数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一只体型超过三十米的巨型乌贼异能兽,破开水面。它身上布满了蓝色的孢子光斑,挥舞著十几条粗壮的触手,疯狂地拍打著海面与桥墩。
    “轰!”
    桥体剧烈摇晃。
    风鹰脚下一沉,稳住身形。他看著那头巨兽,蓝色的目镜闪烁不定。
    七阶巔峰。
    他一个人,处理不了。
    “需要支援。”他简短地说道。
    “收到!正在赶来!”
    频道里,传来地虎鎧甲略显急促的声音。
    紧接著,又是一声巨响。
    “轰隆——!”
    风鹰瞳孔一缩。
    他看到,远处市中心的方向,一道漆黑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了夜幕。
    那里是刑天小队负责的区域。
    “队长!”飞影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焦急。
    通讯频道里,只有滋啦的电流声。
    无人应答。
    ——
    气温骤降。
    呼出的气息化为白雾。
    黑犀的鎧甲表面,凝结出一层薄霜。
    金刚的动作也迟缓了一瞬,爆雷钻的转速明显下降。
    那头黑猩异能兽抓住机会,另一只拳头砸来。
    “咚!”
    金刚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塌了一栋废弃商铺的墙壁。
    “金刚!”黑犀惊呼。
    螃蟹掺杂体趁机再次扑上。
    黑犀只能回身格挡,被撞得连连后退。
    一道冰蓝色的流光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街道中央。
    冰晶在半空匯聚,凝成一座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道身影,白色重甲,线条狰狞,头盔如同冰铸的恶鬼面具,眼部是两点幽蓝的寒光,
    手上拋著一枚记忆体。
    【frost(霜冻)!】
    他一出现,周围的火焰瞬间熄灭,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冷的雾。
    黑猩异能兽和螃蟹掺杂体同时停下动作,竟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吼,缓缓后退。
    王座上的身影缓缓抬手,五指张开。
    “嗡——”
    两只不可一世的巨大怪物,身体毫无徵兆地被冰层覆盖,瞬间化为两座晶莹的冰雕,保持著惊恐的姿態。
    黑犀和从废墟中爬起的金刚,都愣住了。
    那道身影从王座上站起,幽蓝的目光看向了黑犀与金刚。
    “鎧甲...交出来。”
    ....
    通讯频道里,传来风鹰侠急促的喘息声。
    “东海大桥失守!重复,东海大桥失守!浊流孢子通过海水扩散,速度太快了!”
    画面切换,海面上,无数幽蓝色的光点如同水母,正隨著潮水涌向城市的排水系统。它们是“浊流孢子”,一种携带污染信息流的灾厄之源。
    它们无孔不入。
    顺著水管,侵入千家万户。
    隨著风,飘进写字楼的通风系统。
    通过公共网络的信號,渗透进每一块光幕。
    鷺海市,中环商业区。
    一个白领刚缩在角落,颤颤巍巍的接著一杯咖啡,
    身体猛地一僵,皮肤下蓝色的纹路瞬间蔓延,眼球上翻,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声。
    “砰!”
    他撞碎了办公室的玻璃,化为一头狰狞的浊流兽,扑向惊慌的同事。
    同一时间,街角的宠物店,
    几只可爱的猫狗发出痛苦的悲鸣,身体扭曲膨胀。
    地下停车场,一辆正在充电的悬浮车,车灯闪烁,车身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变形,站起,化为一头钢铁巨兽。
    混乱,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居民楼,下水道,网络基站,无一倖免。
    城市內部,瞬间化为地狱。
    天星市,地铁三號线。
    “轰!”
    地铁车厢被一头由金属与血肉构成的浊流兽撕开。
    乘客的尖叫声中,一道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裂地劈!”
    地虎鎧甲一刀將怪物斩成两半,转身又是一脚,踹飞另一头试图偷袭的浊流兽。
    他喘著粗气,鎧甲上沾满了黏液。
    他救下了这节车厢,可通讯器里,传来其他线路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他刚衝出地铁站,不远处的商业中心,顶楼的巨大全息gg牌轰然爆炸。
    一头由gg牌和线路构成的巨型浊流兽,正在大楼外墙上攀爬。
    “该死!”
    地虎咒骂一声,奔向商业中心。
    刑天小队,光影小队,
    所有鎧甲勇士,都在疲於奔命之中。
    他们能一拳打爆一头浊流兽,却无法阻止一个街区的市民同时异化。
    飞影鎧甲刚用疾影刀净化了医院里的浊流孢子源头,
    转身就看到icu的维生装置集体暴走,化为一个个怪人。
    另一边,
    雪獒鎧甲一斧劈开堵住消防通道的浊流巨兽,救出几个倖存者。
    一个被嚇坏的女人却指著他,声嘶力竭地哭喊:
    “为什么现在才来!我儿子..我儿子他....”
    “你们不是英雄吗?为什么救不了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