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冥军团大本营。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纯粹的暗紫色刀光闪过,
    “鏘。”
    一声轻响。
    狱面修罗將【罗闕】缓缓归入腰后的刀鞘。
    安法天身上的魔鎧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从胸前的裂痕开始,寸寸崩解。漆黑的甲片如蝴蝶般剥落,化为飞灰。
    他身躯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狱面修罗没有再看他,暗红色的面甲转向大殿深处。
    “浮云德的人呢?”
    他声音平淡。
    “別让我自己找。”
    大殿深处,一片死寂。
    只有安冥天与强化拿瓦的战斗声还在迴响。
    拿瓦的攻势越发狂暴,熔麟刀裹挟著煞气与熔岩,每一刀都將安冥天逼得节节败退。
    安冥天身上的幽冥魔鎧早已伤痕累累,动作也变得迟缓。
    狱面修罗没有理会那边的战况,他迈步,径直走向王座。
    他走得不快,战靴踏在金属地面,发出“嗒、嗒”的轻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心臟的鼓点上。
    安法天靠著王座,剧烈地喘息。他那张国字脸煞白,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屈辱。
    他输了。
    输得彻底。
    狱面修罗走到他面前,隨意的坐在了那王座上,单手托腮,
    赤红的面甲闪过光芒,
    他俯视著脚下这个所谓的星际征战百年的军团长,声音依旧平淡。
    “我只问一遍。”
    安法天抬头,看著那张狰狞的恶鬼面甲,喉咙滚动。
    “他们..在哪儿?”狱面修罗问。
    “你以为,你贏了?”
    安法天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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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己之力对抗浮云德那种疯子一样的组织,是不明智的举动。”
    “你知道他们內部有多少种干部boss吗?”
    “听说只要戴上面具,就可以获取来自许多时空的力量,你也见识过了吧。
    “帝骑?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那真是多谢提醒了。”
    狱面修罗托著腮,暗红面甲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苏时雨缓步走到王座旁。
    狱面修罗(林默)伸手,將她拉著坐在了自己身侧的扶手上。
    安法天看著他们,眼神里的讥嘲更浓。
    “英雄救美?真是可笑。你以为他们真的只对joker的力量感兴趣?”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嘴角都溢出漆黑的煞气。
    “他们想要的,是『盖亚』本身。”
    “是这颗星球的本源。”
    狱面修罗没说话,只是將目光投向了殿外。
    那里的战斗,即將结束。
    强化拿瓦的刀势越来越沉,熔麟刀裹挟著煞气与熔岩,將安冥天死死压制。
    “鏘!”
    又一次刀锋碰撞。
    安冥天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手中的骨刃脱手,在空中翻滚著,斜斜插进远处的墙壁。
    他狼狈落地,半跪在地,身上的幽冥魔鎧已是强弩之末,电光闪烁,隨时可能解体。
    “结束了。”
    拿瓦的声音冰冷,双手持刀,赤黄色的熔岩之力疯狂匯聚。
    “【熔焰分魔劈】!”
    刀罡斩落。
    安冥天绝望地抬头。
    然而,就在刀罡即將斩中他的剎那。
    “噹啷。”
    一声轻响。
    那足以焚天的刀罡,骤然停住。
    拿瓦(端木隼)的动作僵住,周身闪过雷电,全身僵住,目镜转向大殿的阴影。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从黑暗中缓步走出。
    他手中拿著一个银色的平板终端,另一只手隨意地插在口袋里,脸上掛著温和的笑。
    “端木先生,火气不要这么大。”
    他身后,跟著数十名同样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他们脸上都戴著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如同沉默的幽灵。
    “浮云德。”
    拿瓦声音冷然,
    “终於肯出来了。”
    斯文男人没有理他,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王座之上。
    他看著那道紫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隨即又看向一旁的苏时雨,笑容更盛。
    “帝骑大人,joker小姐,初次见面。”
    他微微躬身,姿態优雅。
    “在下,浮云德研究会长。”
    “看来安法天军团长,已经把我们的『诚意』转达给您了。”
    “真是可惜,”他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安法天,摇了摇头,
    “本来还想让他多活一段时间的。”
    狱面修罗从王座上站起,將苏时雨护在身后,活动了一下手腕。
    “咔吧”一声脆响。
    “说完了?”他问。
    “嗯?”会长一愣。
    下一瞬,林默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会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只覆盖著暗紫色臂鎧的手掌,已扼住了他的脖颈,將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
    “呃....”
    窒息感传来,会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骇。
    他身后的研究员们刚要上前。
    “別动。”
    林默的声音平淡,却让所有白大褂的动作僵在原地。
    他提著会长,像在提一只小鸡。
    “我赶时间。”
    “你..咳咳..”会长艰难地开口,“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一切吗?”
    “我们浮云德..是杀不完的!”
    “是吗?”林默歪了歪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漆黑的数据晶片。
    他將晶片在会长眼前晃了晃。
    “你们想要的,是这个?”
    会长的眼睛猛地亮了,贪婪一闪而过。
    “把..把它给我!”
    “好啊。”
    林默笑了笑,鬆开了手。
    会长跌落在地,剧烈地咳嗽。
    他刚要抬头,
    那晶片在他眼前,停住了。
    会长的手伸到一半,僵在空中。
    他抬头,对上了一双不带丝毫感情的暗红面甲。
    “砰!”
    狱面修罗一拳砸在他腹部。
    闷响声中,会长那张斯文的脸瞬间扭曲,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
    他身体刚刚离地,又被一记凶狠的横踹命中后心。
    “噗!”
    紫色的修罗劲力透体而出,撕裂了他身上的白大褂。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撞翻了一片仪器,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在地。
    “我忍你们这群苍蝇,”
    狱面修罗甩了甩手甲,声音冰冷,“可是很久了。”
    他转过身,走向那群早已呆若木鸡的白大褂研究员,步伐不紧不慢。
    “之前就嘰嘰歪歪个没完,度假周末都能吵我。”
    他抬脚,踹飞一个试图偷袭的研究员。
    “砰!”
    那研究员撞在天花板上,再砸下来,不省人事。
    狱面修罗没有停步,他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展开了单方面的、不讲道理的碾压。
    “最烦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傢伙,”手中罗闕刀柄震开几个,
    “非要在我休假的时候搞事。”
    他肩鎧挡住一道能量射线,纹丝不动,
    “约会的时候也来,”
    反手一记肘击,將身后的偷袭者砸进地面。
    “度假的时候也来”
    他语气里的不爽越来越浓,
    “不知道打扰別人休息会被踹吗?”
    紫色手甲一把抓住一个研究员的脑袋,將他狠狠摜在墙上,墙面龟裂。
    那群在外界足以引起恐慌的浮云德研究员,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他们试图反抗,用各种诡异的病毒和猛击者变身。
    但狱面修罗周身,那股霸道的修罗意能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所有攻击尽数隔绝。
    他像一尊不可阻挡的魔神,在人群中肆意宣泄著自己的不满。
    “天天不是实验就是观测,你们很閒吗?”
    “害我女朋友担心,你们赔得起吗?”
    “还想动她?问过我了吗?”
    苏时雨坐在王座的扶手上,两条穿著白色运动鞋的小腿轻轻晃著。
    她看著那个在人群中大杀四方的紫色魔神,看著他一边揍人一边碎碎念,清冷的紫眸里,笑意如同漾开的湖水,怎么也止不住。
    她早就猜到了。
    林默突然带著她来里龙夏,除了浮云德惦记上了她之外,
    另一个原因,恐怕就是他觉得这群傢伙太吵了,
    从清水市的广场,到青云山的道观,再到天火城的宴会。
    这群苍蝇老是冒出来,嗡嗡作响,搅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他呀,现在自认为只是个想过安稳日子的米虫。
    谁吵他,他就打谁。
    道理,就这么简单。
    苏时雨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紫色的眸子里映著那道正在大杀四方的紫色身影,眼神温柔。
    “真是个...幼稚的笨蛋。”她轻声呢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