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看著那尊沐浴在煌炎中的爆炎龙皇,神色骤变,
    『那帮废物!』他心中暗骂,
    『情报里根本没说这鎧甲还能升级!光影鎧甲不是几百年没有人升级过了?』
    “该死,该不会又是因为帝骑吧?”
    他此时意念疯狂呼叫著暗影界。
    【暗影陛下!药师大人!大祭司!】
    “....”
    神父心头一沉,一个阴冷的声音终於在他脑海中响起。
    【事都办不好,那就死在外面吧。】
    是大祭司。
    “.....”
    他被当成弃子了。
    “开什么玩笑,出一趟任务就赔命?
    “我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神父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
    “咚!”
    整个无光之界剧烈摇晃,
    牌坊上的贪婪石像、空中的嗔怒火龙、地上的痴绝鬼手,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气,
    如同三道黑色的洪流,疯狂地涌向爆炎龙皇,试图拖延时间。
    而神父自己,则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影化为一滩融化的影子,就要遁入黑暗,逃离此地。
    爆炎龙皇抬手,虚空轻轻一握。
    “焱。”
    那三道黑色的洪流在半空中猛然一滯,隨即被凭空燃起的赤金色龙炎瞬间吞噬。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黑气被煌炎尽数净化,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神父的身影刚融入黑暗,便被一股灼热的力量硬生生逼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骇然回头。
    爆炎龙皇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手中的机械烈焰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跑得了吗?”
    “你是....”神父的声音惊恐。
    爆炎龙皇一步踏出,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燃烧的残影。
    下一瞬,他已然出现在神父面前。
    “我是英雄。”
    他声音平淡,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赤金色的龙炎凝聚成一个狰狞的龙头虚影,咆哮著,直扑神父面门。
    神父瞳孔骤缩,仓促间只能將拐杖横於胸前格挡。
    “砰——!”
    一声闷响。
    那根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的拐杖,竟在这一拳之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瞬间布满裂痕。
    神父被这股巨力轰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著,重重撞塌了一堵残破的院墙,激起漫天烟尘。
    “咳......咳咳......”
    他挣扎著从废墟中爬起。
    爆炎龙皇缓步上前,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剑身上的龙炎升腾,將周围的黑暗都照得扭曲。
    “我听帝骑说过,”
    他声音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们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话都很多。”
    神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你懂什么?!”他嘶吼著,
    “这个世界早已腐朽!神明不仁,以万物为芻狗!所谓的英雄,不过是自以为是的看门犬!”
    他手中的拐杖指向爆炎龙皇,声音癲狂。
    “我所做的,才是真正的救赎!我要用黑暗,荡涤这污秽的世界!”
    “然后呢?”
    “然后,建立一个只有强者才能生存的,完美的新世界!”
    “所以,弱者就该死?”
    “没错!”
    “你们这些所谓的英雄,守护著一群不知感恩的螻蚁,愚蠢至极!”
    “说完了?”
    爆炎龙皇打断了他,
    “该上路了。”
    他不再废话,脚下地面焦黑,身影化作一道赤红的直线,再次衝锋。
    剑光亮起。
    神父举起拐杖格挡。
    “鏘!”
    火花四溅。
    “【龙皇焚天腿】!”
    爆炎龙皇一声低喝,抬手一拍腰间旋钮。
    脚下,一个巨大的赤金色“火”字符文法阵轰然展开,如同烙印在大地上的君王印璽。
    爆炎龙皇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赤金流星,右脚之上,缠绕著足以焚尽万物的煌炎,携著无可匹敌的威势,轰然踹去!
    神父发出绝望的嘶吼,举起那布满裂痕的拐杖,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轰——!!!!!”
    金色的流星贯穿了一切。
    那根拐杖,在接触的瞬间便化为齏粉。
    神父的身躯,被那狂暴的龙炎彻底吞噬。
    光芒散尽。
    地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边缘还在燃烧著赤金火焰的焦黑坑洞。
    至於神父,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火光缓缓熄灭,爆炎龙皇静立於场中,周身那股煌煌龙威渐渐收敛。
    “唰!唰!唰!唰!”
    四道身影同时冲了过来,將他团团围住,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操!焱南!你这身也太帅了!”黑犀第一个上手,伸手就去摸那狰狞的龙头肩甲,被烫得“嗷”一嗓子缩回手。
    “別乱碰!刚放完大招,还烫著呢!”风鹰嘴上提醒著,自己却绕到后面,好奇地研究著那件飘扬的赤红披风。
    地虎和雪獒则一人一边,一个敲敲腿甲,一个摸摸臂鎧,嘴里“嘖嘖”称奇。
    远处的豪刃看著这一幕,眼角抽了抽,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幻狐吐槽:
    “这帮鎧甲勇士...怎么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
    幻狐没说话,只是默默举起战术目镜,將爆炎龙皇的全身数据扫描记录下来。
    “焱南,你老实交代,”风鹰绕到他面前,语气酸溜溜的,“你是不是偷偷加练了?不对,这形態...你是不是偷看了帝骑那次变身,自己琢磨出来的?”
    “对啊对啊!”黑犀立刻附和,“难不成是帝骑大人偷偷给你开了小灶?”
    “酸死我了!”雪獒难得地说了句长句,“什么时候帝骑大人也升级一下我们的鎧甲?”
    地虎摸著下巴,一脸深沉地分析:“誒,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焱南是光影小队里被ffr(最终形態驾驭)次数最多的?所以对帝骑大人的力量產生了抗体...不对,是適应性?”
    “有道理啊!”眾人恍然大悟。
    就在几人围著焱南嘰嘰喳喳,討论得热火朝天时,
    豪刃的声音忽然传来,带著一丝结巴。
    “你...你...焱南...”
    “別吵!”黑犀不耐烦地回头,“没看见我们正在进行严肃的战后復盘吗?別打断我的分析!”
    “不是...你们快看焱南!”豪刃指著他,声音都在发颤。
    眾人闻言,齐齐回头。
    只见爆炎龙皇的鎧甲表面,竟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品红色的数据流光,如同水波般荡漾。
    焱南也愣住了,他低头看著自己发光的手甲,一脸茫然。
    “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胸前那道最亮的品红色光芒。
    “嗡——!”
    一声轻响。
    天空之上,一道绚烂的、巨大的极光帷幕,毫无徵兆地轰然展开,將整个夜空都染成了瑰丽的品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