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冰火两仪眼
夜已深。
霍雨浩坐在静室中，面前摊开著唐雅交给他的那捲古朴捲轴。
捲轴材质特殊，似帛非帛，似皮非皮，触手温润，显然年代久远。上面的字跡工整秀丽，是唐门歷代门主的手笔。
霍雨浩已经將这捲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唐门的秘法，確实有其独到之处。玄天功、紫极魔瞳、鬼影迷踪、控鹤擒龙————
这些万年前威震大陆的绝学，如今有些虽跟不上时代，但其根本理念依旧值得借鑑。
尤其是紫极魔瞳，与他灵眸武魂的修炼之法有相通之处。若能融会贯通，或许能让他的精神探测更上一层楼。
但真正让他目光凝住的，是捲轴末尾的一段记载。
那是一行小字，字体与前面不同，显得更加潦草，像是后来加上去的：“先祖唐三曾言，天下灵药，十之七八出於冰火两仪眼。此地乃天地造化之所，极寒极热交匯，孕育无数仙品。惜乎有碧鳞七绝花守护，非有缘者不能入。”
冰火两仪眼。
霍雨浩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想起千道流曾经说过的话一武魂殿鼎盛时期，遍寻大陆，找寻三处魂兽聚居地与天材地宝藏地。其中一处，便是落日森林中的冰火两仪眼。
那是三大聚宝盆之一。
捲轴中只提到这个名字，却没有写明具体位置。但那一句“碧鳞七绝花守护”，给了他线索。
霍雨浩合上捲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翌日。
史莱克学院图书馆。
霍雨浩在古籍区翻找了整整两个时辰，终於在一本泛黄的《大陆地理志》中找到了线索。
“落日森林，位於天斗城东北三百里处。万年前曾为魂兽聚居地，物產丰饶。近数千年来，不知何故，魂兽绝跡，草木枯萎，整座森林被毒瘴笼罩，人兽莫入。”
霍雨浩的目光在“毒瘴”二字上停留了片刻。
碧鳞七绝花，传说中剧毒之物，其花粉可毒杀方圆十里內一切生灵。若真有此花守护，落日森林变成死地，倒也说得通。
他合上书，唇角微微上扬。
莫非就是这儿？
他的心中的直觉告诉他也许就是这里。
两日后，落日森林。
霍雨浩站在森林边缘，眉头微皱。
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加荒凉。
——
整座森林笼罩在一层灰绿色的薄雾之中，雾气缓缓流动，散发著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息。那是毒瘴，寻常魂师吸入一口，便会在三息之內毙命。
森林內，树木枯槁，枝叶凋零，不见任何活物。偶尔有几只鸟雀从天空飞过，也会远远绕开这片区域，仿佛下方是什么禁忌之地。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延伸进去，却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毒瘴层层削弱，只能探入百丈便无法继续。
“这毒瘴不简单。”他心中暗道。
精神之海中，天梦冰蚕的声音响起：“雨浩，这地方邪门得很。要不咱们再想想別的办法？”
霍雨浩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一缕冰蓝色的光芒从掌心浮现。那是极致之冰的力量，是他从雪帝和冰帝那里继承的武魂带来的。
冰蓝色的光芒触及毒瘴，瞬间將那灰绿色的雾气冻结成细碎的冰晶，落下。
但下一秒，更多的毒瘴涌来，填补了那片空白。
霍雨浩眉头皱得更紧。
极致之冰可以克製毒瘴，但消耗太大。若是一路强行开路，不等找到冰火两仪眼，他的魂力就会耗尽。
他收回手，陷入沉思。
难道真的找错了地方？
就在这时，精神之海中，一道久违的声音响起。
“雨浩，遇到麻烦了？”
那声音清冷如冰，带著几分慵懒，几分傲然。
霍雨浩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惊喜。
“雪帝？！”
一道纤细的身影在他身旁显化。
洁白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一直延伸到脚踝。天蓝色的眼眸空灵通透，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一袭白色长裙没有任何装饰，却衬托得她高洁如雪，清冷如冰。
紧接著，另一道身影也隨之浮现。
墨绿色长髮披散在身后，皮肤如同冰雪般洁白，隱隱有碧光在皮肤下流转。
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她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便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霍雨浩看著这两道身影，心中涌起一阵欣喜。
自极北之地一別，雪帝和冰帝便陷入沉睡。她们將自己的本源彻底融入他的第二武魂，化作那柄冰权神杖。那之后，她们便一直沉睡在武魂之中。
“雪帝，冰帝，你们————”霍雨浩开口。
“恢復好了。”冰帝打断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傲娇，“你以为本帝是谁？区区融合本源，能难得倒本帝？”
雪帝在一旁淡淡开口：“別听她嘴硬。这次融合確实消耗巨大，若非你体內那枚生灵之金持续滋养，我们至少还要沉睡半年。”
她看向霍雨浩，天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过，现在確实恢復如初了。而且，托你那生灵之金以及两片精神之海的福，我们的本源比之前更加凝实。”
霍雨浩心中大定。
两位极北天王坐镇精神之海，他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雪帝的目光落向那片灰绿色的毒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竟然是碧鳞七绝花的气息。”
霍雨浩心中一动：“雪帝前辈认得此物？”
雪帝点了点头：“极北之地虽寒冷，但也有少数毒物生存。碧鳞七绝花便是其中最难缠的一种。它的花粉剧毒，连万年魂兽都不敢靠近。而且此花喜阴，往往生长在天地灵气匯聚之处。”
她顿了顿，天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这座森林，有问题。”
冰帝也上前一步，冰蓝色的眸子扫过那片死寂的森林。
“以本帝的感知，这森林深处，有极其浓郁的生命气息。与外围的死寂截然不同。”
她看向霍雨浩，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雨浩，你要找的冰火两仪眼，十有八九就在这里。”
霍雨浩精神一振。
“两位前辈能带我进去吗？”
雪帝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
剎那间，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意从她身上爆发！
那寒意並非攻击，而是凝聚成一道冰蓝色的光柱，直直衝入毒瘴之中！
光柱所过之处，灰绿色的毒瘴瞬间冻结，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簌落下。那些冰晶落地后，竟被寒意彻底碾碎，化为虚无。
一道宽约三丈的通道，在毒瘴中硬生生开闢出来。
“走。”
雪帝淡淡开口，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霍雨浩眉心。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那条冰封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凝固的毒瘴。
那些灰绿色的雾气被冻结成冰晶，如同无数细小的宝石镶嵌在空气中，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霍雨浩快步前行，精神探测全力展开。
他能感觉到，越往深处走，那股被压抑的生命气息就越发浓郁。仿佛在这片死地的核心，藏著什么生机勃勃的存在。
半个时辰后。
通道尽头，出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
毒瘴在这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澈透明的空气。
而映入霍雨浩眼帘的，是一幅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谷地。
谷地中央，有两汪泉水。
一汪炽热如火，泉水呈现出赤红色，不断冒著热气，周围的岩石都被烤得发红。另一汪冰冷如冰，泉水呈现出冰蓝色，水面凝结著一层薄冰，散发著凛冽的寒意。
两汪泉水相依相偎，却涇渭分明。它们交匯之处，形成了一道奇异的界限。
一半炽热，一半冰冷，却互不侵犯，和谐共存。
而在两汪泉水周围，生长著无数奇花异草。
那些花草，霍雨浩一个都不认识。但他能感受到它们蕴含的浓郁灵气。有些花草的叶片上流转著淡淡的光晕，有些花草的根茎呈现出晶莹剔透的质感，有些花草甚至散发著若有若无的魂力波动。
任何一株拿到外界，都足以让魂师爭破头。
“这就是————”
霍雨浩喃喃道。
精神之海中，雪帝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惊嘆：“冰火两仪眼。
霍雨浩站在谷地边缘，望著那片如梦似幻的景象，久久没有动。
三大聚宝盆之一。
传说中的仙草圣地。
万年来无数魂师求而不得的机缘。
如今，就在他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那片谷地。
身后，被冰封的通道正在缓缓消融，灰绿色的毒瘴重新合拢，將这片世外桃源与外界彻底隔绝。
“你是谁？报上名来！”
一道空灵的声音自山谷中响起。
夜已深。
霍雨浩坐在静室中，面前摊开著唐雅交给他的那捲古朴捲轴。
捲轴材质特殊，似帛非帛，似皮非皮，触手温润，显然年代久远。上面的字跡工整秀丽，是唐门歷代门主的手笔。
霍雨浩已经將这捲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唐门的秘法，確实有其独到之处。玄天功、紫极魔瞳、鬼影迷踪、控鹤擒龙————
这些万年前威震大陆的绝学，如今有些虽跟不上时代，但其根本理念依旧值得借鑑。
尤其是紫极魔瞳，与他灵眸武魂的修炼之法有相通之处。若能融会贯通，或许能让他的精神探测更上一层楼。
但真正让他目光凝住的，是捲轴末尾的一段记载。
那是一行小字，字体与前面不同，显得更加潦草，像是后来加上去的：“先祖唐三曾言，天下灵药，十之七八出於冰火两仪眼。此地乃天地造化之所，极寒极热交匯，孕育无数仙品。惜乎有碧鳞七绝花守护，非有缘者不能入。”
冰火两仪眼。
霍雨浩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想起千道流曾经说过的话一武魂殿鼎盛时期，遍寻大陆，找寻三处魂兽聚居地与天材地宝藏地。其中一处，便是落日森林中的冰火两仪眼。
那是三大聚宝盆之一。
捲轴中只提到这个名字，却没有写明具体位置。但那一句“碧鳞七绝花守护”，给了他线索。
霍雨浩合上捲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翌日。
史莱克学院图书馆。
霍雨浩在古籍区翻找了整整两个时辰，终於在一本泛黄的《大陆地理志》中找到了线索。
“落日森林，位於天斗城东北三百里处。万年前曾为魂兽聚居地，物產丰饶。近数千年来，不知何故，魂兽绝跡，草木枯萎，整座森林被毒瘴笼罩，人兽莫入。”
霍雨浩的目光在“毒瘴”二字上停留了片刻。
碧鳞七绝花，传说中剧毒之物，其花粉可毒杀方圆十里內一切生灵。若真有此花守护，落日森林变成死地，倒也说得通。
他合上书，唇角微微上扬。
莫非就是这儿？
他的心中的直觉告诉他也许就是这里。
两日后，落日森林。
霍雨浩站在森林边缘，眉头微皱。
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加荒凉。
——
整座森林笼罩在一层灰绿色的薄雾之中，雾气缓缓流动，散发著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息。那是毒瘴，寻常魂师吸入一口，便会在三息之內毙命。
森林內，树木枯槁，枝叶凋零，不见任何活物。偶尔有几只鸟雀从天空飞过，也会远远绕开这片区域，仿佛下方是什么禁忌之地。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延伸进去，却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毒瘴层层削弱，只能探入百丈便无法继续。
“这毒瘴不简单。”他心中暗道。
精神之海中，天梦冰蚕的声音响起：“雨浩，这地方邪门得很。要不咱们再想想別的办法？”
霍雨浩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一缕冰蓝色的光芒从掌心浮现。那是极致之冰的力量，是他从雪帝和冰帝那里继承的武魂带来的。
冰蓝色的光芒触及毒瘴，瞬间將那灰绿色的雾气冻结成细碎的冰晶，落下。
但下一秒，更多的毒瘴涌来，填补了那片空白。
霍雨浩眉头皱得更紧。
极致之冰可以克製毒瘴，但消耗太大。若是一路强行开路，不等找到冰火两仪眼，他的魂力就会耗尽。
他收回手，陷入沉思。
难道真的找错了地方？
就在这时，精神之海中，一道久违的声音响起。
“雨浩，遇到麻烦了？”
那声音清冷如冰，带著几分慵懒，几分傲然。
霍雨浩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惊喜。
“雪帝？！”
一道纤细的身影在他身旁显化。
洁白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一直延伸到脚踝。天蓝色的眼眸空灵通透，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一袭白色长裙没有任何装饰，却衬托得她高洁如雪，清冷如冰。
紧接著，另一道身影也隨之浮现。
墨绿色长髮披散在身后，皮肤如同冰雪般洁白，隱隱有碧光在皮肤下流转。
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她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便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霍雨浩看著这两道身影，心中涌起一阵欣喜。
自极北之地一別，雪帝和冰帝便陷入沉睡。她们將自己的本源彻底融入他的第二武魂，化作那柄冰权神杖。那之后，她们便一直沉睡在武魂之中。
“雪帝，冰帝，你们————”霍雨浩开口。
“恢復好了。”冰帝打断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傲娇，“你以为本帝是谁？区区融合本源，能难得倒本帝？”
雪帝在一旁淡淡开口：“別听她嘴硬。这次融合確实消耗巨大，若非你体內那枚生灵之金持续滋养，我们至少还要沉睡半年。”
她看向霍雨浩，天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过，现在確实恢復如初了。而且，托你那生灵之金以及两片精神之海的福，我们的本源比之前更加凝实。”
霍雨浩心中大定。
两位极北天王坐镇精神之海，他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雪帝的目光落向那片灰绿色的毒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竟然是碧鳞七绝花的气息。”
霍雨浩心中一动：“雪帝前辈认得此物？”
雪帝点了点头：“极北之地虽寒冷，但也有少数毒物生存。碧鳞七绝花便是其中最难缠的一种。它的花粉剧毒，连万年魂兽都不敢靠近。而且此花喜阴，往往生长在天地灵气匯聚之处。”
她顿了顿，天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这座森林，有问题。”
冰帝也上前一步，冰蓝色的眸子扫过那片死寂的森林。
“以本帝的感知，这森林深处，有极其浓郁的生命气息。与外围的死寂截然不同。”
她看向霍雨浩，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雨浩，你要找的冰火两仪眼，十有八九就在这里。”
霍雨浩精神一振。
“两位前辈能带我进去吗？”
雪帝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
剎那间，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意从她身上爆发！
那寒意並非攻击，而是凝聚成一道冰蓝色的光柱，直直衝入毒瘴之中！
光柱所过之处，灰绿色的毒瘴瞬间冻结，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簌落下。那些冰晶落地后，竟被寒意彻底碾碎，化为虚无。
一道宽约三丈的通道，在毒瘴中硬生生开闢出来。
“走。”
雪帝淡淡开口，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霍雨浩眉心。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那条冰封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凝固的毒瘴。
那些灰绿色的雾气被冻结成冰晶，如同无数细小的宝石镶嵌在空气中，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霍雨浩快步前行，精神探测全力展开。
他能感觉到，越往深处走，那股被压抑的生命气息就越发浓郁。仿佛在这片死地的核心，藏著什么生机勃勃的存在。
半个时辰后。
通道尽头，出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
毒瘴在这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澈透明的空气。
而映入霍雨浩眼帘的，是一幅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谷地。
谷地中央，有两汪泉水。
一汪炽热如火，泉水呈现出赤红色，不断冒著热气，周围的岩石都被烤得发红。另一汪冰冷如冰，泉水呈现出冰蓝色，水面凝结著一层薄冰，散发著凛冽的寒意。
两汪泉水相依相偎，却涇渭分明。它们交匯之处，形成了一道奇异的界限。
一半炽热，一半冰冷，却互不侵犯，和谐共存。
而在两汪泉水周围，生长著无数奇花异草。
那些花草，霍雨浩一个都不认识。但他能感受到它们蕴含的浓郁灵气。有些花草的叶片上流转著淡淡的光晕，有些花草的根茎呈现出晶莹剔透的质感，有些花草甚至散发著若有若无的魂力波动。
任何一株拿到外界，都足以让魂师爭破头。
“这就是————”
霍雨浩喃喃道。
精神之海中，雪帝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惊嘆：“冰火两仪眼。
霍雨浩站在谷地边缘，望著那片如梦似幻的景象，久久没有动。
三大聚宝盆之一。
传说中的仙草圣地。
万年来无数魂师求而不得的机缘。
如今，就在他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那片谷地。
身后，被冰封的通道正在缓缓消融，灰绿色的毒瘴重新合拢，將这片世外桃源与外界彻底隔绝。
“你是谁？报上名来！”
一道空灵的声音自山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