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提前锁定芥川赏?(三更!)
    当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东京时,《情书》所引发的社会海啸,以一种打破所有人常理认知的方式,极其震撼地登上了各大晨报的头版头条。
    震惊全日本的,不仅仅是那恐怖的断货速度,而是一则由警视厅连夜通报的离奇新闻《文字的救赎?昨夜东京都內数名极道成员集体痛哭自首!》
    新闻中披露,从凌晨到清晨,新宿、涩谷等地的警署陆续接到了多起黑道成员和高利贷催收员的投案自首。
    这些平日里满脸横肉,刀口舔血的恶徒,在走进警署时无一例外地双眼通红,精神恍惚。
    而值班警察错愕地询问他们自首的动机时,他们只是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被揉皱了的《文艺》特刊,指著《情书》的文章泣不成声。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指著《情书》的標题,一边狠狠抽著自己耳光,一边像野兽般嚎陶大哭道:“警官,把我关起来吧————我这辈子坏事做尽,如果死在街头话,连一个能对我说谢谢的人都没有啊!”
    这则充满了极度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新闻一经早间放送,无异於在整个日本社会的头顶引爆了一枚当量恐怖的核弹!
    全东京的早间电视节目,甚至史无前例地都转发起这则新闻播报,播报著极道成员在警署里抱著杂誌痛哭的骇人画面。
    这一刻,主流媒体彻底疯了,警视厅的电话被各路记者打到占线瘫痪。
    而那些平日里自詡清高的文学评论家们,在看到新闻画面的一刻,震惊得连手里的咖啡杯都端不稳了。
    谁敢相信?
    谁又能想到?!
    耗费了警视厅无数警力,连冰冷的手銬和监狱高墙都无法驯服的极恶之徒,居然被一篇不到一万字的纯文学短篇,轻而易举地击穿了灵魂!
    而这一幕堪称神跡的社会狂潮,与紧紧贴在《情书》之后,在第四顺位的那篇《论昭和家庭之崩坏》,构成了当今日本文坛最荒诞的黑色幽默。
    在这篇文章里,二条忠高高在上地端著架子,用极其华丽却空洞的词藻,居高临下地痛斥著现代人道德的沦丧与亲情的冷漠。
    他自詡为手握真理的先知,试图用冰冷的教条去鞭笞大眾。
    可现实,却极其响亮地抽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满身泥泞的大眾,对他这种何不食肉糜的傲慢说教只感到生理性的作呕。
    因此,当清晨的阳光落在早报的头版头条上,照亮那一张张极道成员在警局里痛哭流涕的照片时,二条忠这位自詡清高的京都大儒,终於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苦心孤诣钻研了大半辈子的文学使命,在北原岩粗糲却滚烫的真实悲悯面前,就像是一个用废纸糊成的精美戏台,虚偽得不堪一击。
    最让他感到屈辱的,並不是自己的销量输了。
    而是他发现,自己甚至连成为北原岩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北原岩根本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回应过他的挑衅,只是轻描淡写地留下了一篇小说,就把全社会的眼泪捲成了海啸。
    而自己引以为傲的文人尊严,晦涩高深的教条理论,在这场由底层眼泪匯聚而成的奇蹟面前,只是一抹根本无人会在意的灰尘摆了。
    这一刻,二条忠彻底道心破碎了。
    当天下午,一份盖著二条忠私人印章的传真,极其突兀且狼狈地发到东京各大媒体和报社的案头。
    声明上的措辞极其官方:“二条忠先生因突发急病,身体抱恙,需长期静养。”
    “即日起,將取消接下来所有的报纸专栏连载、文学讲座以及秋季签售会,无限期闭门谢客。”
    对於这份突如其来的生病通知,整个日本出版界心照不宣地发出了一声冷笑。
    什么突发急病?
    那块所谓的“遮羞布”底下掩盖的,分明是一个被北原岩的文字彻底扒光了底裤、在全日本读者面前丟尽了顏面后,极其狼狈的落荒而逃!
    他甚至连面对媒体,为自己那篇傲慢文章辩护的勇气都没有了。
    如果说,之前的京都派还能靠著文坛正统的牌子强撑场面,那么二条忠这份带著逃兵意味的静养声明,则直接扯掉了这群保守派文人最后的遮羞布。
    在几天前的內部酒会上,这群保守派文人还在疯狂地开著香檳。
    他们互相恭维著二条忠稳坐《文艺》核心版面的无上荣光,並端著高脚杯,大肆嘲笑北原岩这写悬疑惊悚的泥腿子,註定要在纯文学的门槛前被灰溜溜地退稿。
    然而此刻,面对全日本社会对《情书》铺天盖地的膜拜以及那些在电车和街头为白兰泣不成声的读者,这群平日里最喜欢在报纸上指点江山的文人们,仿佛被集体毒哑了一般,彻底人间蒸发。
    在绝对的实力和如同海啸般的民意面前,他们龟缩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大门紧闭,甚至连半个“酸”字都不敢往外吐。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在这个时候去攻击《情书》,就是在与全日本的民眾为敌。
    《情书》所展现出的恐怖统治力,已经彻底越过了大眾文学与通俗读物的范畴。
    它就像一柄锋利无比的利刃,直接挑落了保守派的遮羞布,將矛头直指日本纯文学的最高殿堂—芥川龙之介奖。
    面对这种摧枯拉朽的文学奇观,日本评论界的风向在一夜之间迎来了极其无耻却又顺理成章的集体倒戈。
    曾经对北原岩悬疑惊悚、博人眼球標籤不屑一顾的各大主流文学评论家,纷纷在《读卖新闻》、《朝日新闻》等全国性大报的头版头条,发表了数千字的长篇评论。
    著名评论家在《朝日新闻》的专栏中感嘆道:“如果说井上靖先生笔下的苍凉是跨越歷史的沉思,吉行淳之介先生的冷冽是对人性的解剖,那么北原岩则在《情书》中完成了一次伟大的下沉。”
    “他让文学不再是书斋里的盆景,而是一把带血的尖刀,切开了这个泡沫时代最隱秘的创口,並在伤口上敷上了一层极其温柔的慈悲。”
    另一位以严苛著称的文坛宿將则在《读卖新闻》直白地写道:“我们曾狭隘地以为北原岩只擅长操弄读者的恐惧,却浑然不知他早已掌握了开启灵魂深处最纯粹泪腺的钥匙。”
    “在《情书》面前,任何关於纯文学与大眾文学的爭论都显得如此苍白且多余。”
    “他证明了最好的文学不需要高深莫测的辞藻,只需要那种足以让恶徒低头,让死者开口的生命力。”
    在这些极尽讚美的文章中,评论家们绝口不提那个已经沦为笑柄的二条忠,而是极其自然地,將北原岩的《情书》,与排在第一、第二顺位的井上靖、吉行淳之介等泰斗的作品放在了同一高度进行探討。
    甚至有评论隱晦地指出,《情书》里那种滚烫的生命力,已经盖过了泰斗们略显暮气的苍凉。
    而真正將这场文坛大地震推向最高潮的,是一位在日本极具威望,曾多次担任文学奖评委的知名评论家。
    他在《每日新闻》的文艺专栏最后,直接拋弃了日本文人惯有的含蓄,向高高在上的芥川赏评委会,发出了一记极其强硬的宣言:“虽然距离明年初的芥川赏评选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但《情书》的出现,已经提前扼杀了所有的悬念。”
    “北原岩用这篇短短的文字,重新定义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悲悯。”
    “如果这篇凝结了日本底层血肉的小说,最终未能捧起芥川赏的奖盃那將不再是北原岩的遗憾,而是芥川赏这个奖的污点!”
    “除非————”
    评论家在最后一行补充道:“在这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能有一本比《情书》更具神性,更直击灵魂的杰作现世。”
    “否则,任何试图否定它的行为,都是对文学本身的背叛。”
    这句振聋发聵的定论,如同一道无可撼动的基石,將北原岩的名字聚集在当代日本文坛的焦点之上。
    然而,在这场社会级风暴的风眼中心,北原岩屋內则安静得近乎与世隔绝,只有笔尖飞速划过稿纸的沙沙声,急促而富有韵律。
    北原岩正心无旁騖地书写著《绝叫》。
    在北原岩这段时间不间断的创作下,距离这部神作完结,只剩最后半个月的衝刺。
    铃铃铃————
    突然,一阵尖锐且突兀的电话铃声在书桌旁边响起。
    听著电话铃声,北原岩放下钢笔,鬆了松肩膀然后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的,竟是平日里在影视圈呼风唤雨,此时声音却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影视巨头,角川春树。
    “北原老弟!你现在必须立刻来一趟东宝製片厂!”
    角川春树的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极度焦虑,连寒暄的过场都省了,直接开口道:“《告白》的剧组快要被逼疯了!”
    “现在的泽口靖子卡在最核心的戏份上,已经整整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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