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江山如画
    安静下来的办公室里,安澜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灯火辉煌下的无限城。
    已经临近深夜,千家万户的窗格里透出暖黄色的光,街道两侧掛起了成串的灯笼,红色的纸罩上映著宇智波团扇的家纹。
    冷风穿过街巷,带起灯笼轻轻旋转,光影便如水波般在石板路上流淌。
    远处传来加班加点,为最后赶工或检查的喧闹,空气里飘著年糕与烤鱼的焦香,混合著松枝燃烧时清冽的气息—
    那是为新年夜准备的“迎岁火”,在城內几处小广场点燃。
    他的目光掠过鳞次櫛比的屋脊,落在幕府大楼北侧那片开阔地带,足以容纳万人的广场上。
    一座木质结构的开放式临时会场依势而起,虽称“临时”,却建得大气磅礴,典雅別致。
    高耸的主台背靠两株对称保留的百年古樱此时虽无花,枝干却被无数细小的琉璃灯缠绕,亮如星瀑。
    两侧延伸出弧形的观礼长廊,檐下悬著长幅的幕帘。
    深青底色上用银线绣著波涛与扇纹,在夜风中微微起伏。
    会场中央的空地上,数十名身著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布置。
    安澜微微眯起眼。
    这座城,这些人,这份逐渐沉淀下来的、鲜活而安稳的生机,正是他穿越而来的证明。
    窗玻璃映出他沉静的面容,也映出身后办公室內略显空旷的景象,知道安澜將军回来的照美冥,特意换上了一身女僕服。
    少女手中托著一只水晶杯,杯身折射著窗外流转的灯火,里头盛著深红如宝石的酒液0
    迎著將军充满欲望的双眼,在落地窗前,慢慢地跪了下来。
    广场上,有人点燃了第一簇焰火试射。
    咻啪!
    一朵金红色的菊纹在夜空中粲然绽开,瞬间照亮了半座城。
    也照亮了窗前埋头苦干的未来水影,与安澜愉悦的双眸。
    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江山如画,美人如玉!
    当日,黎明之前。
    风之国与河之国交界的荒芜丘陵,尚沉浸在旧岁最后的黑暗中,风卷过乾涸的河床与稀疏的灌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然后,寂静被打破了。
    那是数以千计的金属足肢,踏碎冻土、碾过岩层的声音。
    砂隱的忍者与傀儡大军,如同从夜色中涌出的钢铁潮水,迅猛地越过了標定边境的界碑。
    在新年第一缕曙光尚未刺破地平线时,罗砂积蓄已久的致命獠牙,便狠狠撕向了大蛇丸西南忍军防线的咽喉。
    与此同时,岩隱的部队在北侧如约而动。
    两支大军形成一记凶狠的钳形,直扑火之国西南边境—大蛇丸所部忍军驻守的防线。
    新年轮换的哨兵刚刚接过岗哨,致命的流光便已充斥视野。
    改良过后的傀儡,以数十台为一组,形成凶悍的突击锋矢。
    它们协同前进,在砂隱傀儡师的精密操控下,轻易撕开了外层预警结界与陷阱区。
    后方,马基与叶仓率领的砂隱精锐忍者紧隨其后,灼遁的火球与风遁的锐刃,成为点亮黎明前黑暗的第一批残酷焰火。
    岩隱的忍军在黄土指挥下,以大规模土遁改变了局部地形。
    既阻断了木叶部队可能的撤退路线,也製造了利於砂隱傀儡军团展开衝锋的平坦通道0
    大蛇丸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刺耳的警报响彻营地的剎那,他便已从指挥帐中掠出,金色的蛇瞳在昏暗中收缩如针。
    通灵出的蛇群疯狂涌向缺口,试图延缓砂隱的步伐。
    木叶忍者在短暂的混乱后,也依仗经验开始组织反击。
    但这一次依旧是主力军的砂隱,攻势猛烈而集中,誓要毕其功於一役,一战而下!
    罗砂本人操纵砂金,於高处俯瞰战场,冷静地调动著兵力。
    海老藏与千代的谋略,渗透在每一次佯攻与主攻的转换中。
    当大蛇丸试图以蛇群与毒雾构筑防线时,专门应对的“清道夫”型傀儡喷出高压气流。
    当木叶忍者凭藉地形与配合顽强抵抗,以求后方支援时,砂隱远程傀儡集群的覆盖式炮火打击,便如铁锤般砸下。
    防线在钢铁潮水的衝击下迅速变形、破裂。
    传讯忍鹰尚未飞远便被击落,求援的信號弹在蒙蒙亮的天空刚绽开便被更多的烟尘与忍术光芒遮蔽。
    完全不给大蛇丸丝毫挣扎的余地一兵败,如山倒。
    当第一缕孱弱的朝阳,终於艰难地爬上东方天际,將苍白的光洒向战场时,映照出的已是木叶防线支离破碎的景象。
    营垒起火,旗帜倾倒。
    忍者的尸体与傀儡的残骸混杂在一起,鲜血在冻土上蜿蜒成溪,旋即又被新落下的灰烬与冰霜覆盖。
    大蛇丸本人立在一条被摧毁大半的巨型通灵蛇骸骨之上,苍白的脸上溅著不知是谁的血,蛇瞳中闪烁著冰冷的光。
    他身边只剩下不足百人的亲隨与残兵,更多的部队或在混乱中失散,或已永远倒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远处,砂隱的傀儡军团正如梳子般清理战场,配合著两村的忍者,正在逐步合围。
    大蛇丸知道,继续等待幕府支援反打近乎没了意义。
    隨即,身形融入尚未散尽的硝烟与晨雾,带著残部向著更纵深的火之国境內撤去。
    朝阳完全升起,將金红色的光芒铺满这片刚刚经歷血火洗礼的土地,映照著砂隱与岩隱的旗帜在残破的木叶营地上空扬起。
    也映照著满地傀儡残骸、忍具碎片与未寒的尸骸。
    在新年即將来临时。
    西南门户,洞开。
    午前明亮的日光,穿过第八层巨大的落地窗,將办公室內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几何图块。
    光柱中尘埃浮动,空气里瀰漫著纸张与鲜花的淡香。
    忙碌了一夜的安澜,仍旧神采奕奕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边堆积如山的文件处理大半。
    ——
    自光扫过最后一份关於新年庆典治安布防的捲轴,提笔批註,动作流畅不见丝毫迟滯。
    源自宇智波夭夭的超强续航,安澜感觉自己即便一夜七次,夜夜笙歌都能屹立不倒。
    门被轻轻叩响,隨即推开。
    宇智波美琴走了进来,长发綰起,神色间凝肃深沉。
    她手中拿著一份刚用特殊术式解密、边缘还残留著淡淡查克拉波动的捲轴。
    “夫君。”
    美琴开门见山,“西南紧急军情。一刻钟前,由大蛇丸的通灵忍蛇传回。”
    安澜放下笔,抬眼望去。
    “讲。”
    “今日拂晓前,砂隱主力傀儡军团协同岩隱黄土部,越过河之国,对火之国西南边境大蛇丸所部发动突袭。”
    “两村攻势猛烈且协同远超上次,大蛇丸部防线在黎明时分被彻底击穿,营地陷落,残部溃散,大蛇丸本人败走。”
    美琴言简意賅道,“目前砂隱与岩隱联军正在清扫战场,並似有向火之国境內建立前进据点之势,同时,大蛇丸正在等待我方消息並观察联军动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更重、更急促地敲响了两下。
    纲手大步流星走了进来,金色的长髮略显凌乱,显然是接到消息后匆忙赶至。
    她向美琴点头示意,目光便如刀锋般看向坐在主位的安澜,声音因为压抑著暴怒而显得低沉沙哑,斩钉截铁道。
    “情报你也收到了吧?砂隱和岩隱那群杂碎,趁新年之际,联手偷袭,屠戮我木叶忍军!”
    她一步踏前,手掌“啪”地一声按在光洁的桌面上。
    身体前倾,眼中是身为火影的怒痛,亦是属於本人的彪悍。
    “我要亲自带队,给砂隱和岩隱—一个血的教训!让他们永远记住,火之国的大门,不是他们想踹就能踹开的!”
    面对纲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战意,安澜抬手对她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0
    “都是火影了,要稳重。”
    纲手眉头紧锁,红唇微启似乎想反驳,但安澜没给她机会。
    他抬起右手,在空气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指声在室內迴荡的剎那,办公室中央的光线忽然扭曲、匯聚,迅速构筑成一幅清晰的全息影像画面。
    画面中,並非尸横遍野的西南边境,而是一片陌生的、仿佛经歷天灾的焦土山谷。
    巨大的山峰被某种难以想像的力量拦腰斩断,断面光滑如镜;大地龟裂,遍布灼烧与衝击的痕跡,满目疮痍。
    画面的焦点,是立於这片毁灭景象中央的两个人身上—
    脸上带著不甘的宇智波富岳,与神色疲倦的宇智波止水。
    在止水的面庞上,浮现出深色纹路,那纹路自眼角蔓延,蕴含著自然能量气息那是仙人模式下的仙人图谱!
    不仅如此,他双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图案,在仙人模式的自然能量浸润下,流转著比以往更加深邃、更加融合万象的光辉。
    此时的气质,也与往日截然不同,沉如大地,不怒自威。
    只见画面中的止水,双手在胸前合十一拍。
    下一刻—
    轰隆隆————
    粗壮的树木破土而出,如同奔涌的绿色海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攀升!
    巨木参天,藤蔓交织,转眼之间,原本死寂的焦土山谷,竟被一片浓郁欲滴、生机勃勃的原始森林彻底覆盖!
    摧枯拉朽的创造,一念之间的復甦。
    画面在此定格,然后消散。
    纲手原本因愤怒而急促的呼吸不知不觉平復了,她瞪大著眼睛,死死盯著影像消失的地方,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木遁————而且是,融合了仙术的————”她喃喃道,猛地转头看向安澜,“止水他怎么会————难道是祖父的————”
    “没错,是柱间前辈附体到了止水的身上。”
    安澜迎著她惊疑的目光,轻轻頷首,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为新年筹备的喜庆景象。
    “正好,晚宴上缺些余兴节目。”
    “就让砂隱与岩隱————”
    “为我们起舞吧。”
    安澜转过身,目光如炬。
    “另外,让大蛇丸传送到西北防线,砂隱从今晚过后,就將成为忍界的歷史。”
    木叶,火影大楼。
    长途奔波的尘土,还未来得及从衣角完全拍落,波风水门便站在了火影办公室內,村內情况虽有波澜,但大致稳定。
    这让他心中一安。
    至少,大家是支持纲手成为四代目火影。
    影分身纲手抬起头,“水门,你怎么回来了?”
    水门微微躬身,“火影大人,是老师让我回来帮您。”
    “哼,操多余的心。”
    ——————————
    影分身蹙眉道,“前线情况瞬息万变,自来也那边更需要你。事不宜迟,你赶紧回去。”
    水门正欲领命告辞,影分身忽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
    水门驻足,回身望去。
    “前线兵力吃紧很久了,离开前,再带些人走。”
    影分身吩咐道。
    “去召集村內各忍族族长,带上水户门炎,以及猿飞一族、志村一族所有登记在册、
    可堪一战的忍者。”
    水门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忍族族长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主,另外的三方————这用意太过明显,也太过危险。
    这等於將內部不稳定的一批力量,集中起来,带离他们的根基之地,投入最残酷的绞肉机。
    “纲手大人,这————”
    水门下意识地想提醒其中的风险与可能激化的矛盾。
    “放心。”
    影分身打断了他。
    “他们不会拒绝的。”
    水门沉默了数秒,迅速消化了这其中的含义。
    他抬起头,眼中的疑虑尽去,“我明白了,纲手大人。”
    “去吧,他们也应该准备好了。”影分身收敛了笑容。
    “让该动的人,都动起来。而不是让木叶的“新芽”,去养育垂老的根系。”
    她说著的时候,从身侧拿出一个捲轴,丟给了水门。
    “兵贵神速,这里面放著从幕府得到的临时空间传送阵。”
    “你先通过飞雷神回到前线,然后將村內的忍军带走。”
    “遵命,火影大人。”
    水门接过捲轴,深深一礼,转身退出了火影办公室。
    ————————————
    西南大败的消息,吹到火之国西北,云隱前线大营时,雷影猛地捏碎了手中的情报捲轴,豁然起身,眼中无半分犹豫。
    “不用再等了!”
    “木叶西南已破,纲手初立,內部未稳,自来也这条防线就是他们最后的屏障!打碎它,火之国腹地便在我们眼前!”
    岩隱方面的联络也到了,东死人同意此次协同作战。
    “比!”雷影低吼。
    “在呢,大哥!”
    奇拉比出现在他身侧,眼神收起了平日的戏謔。
    “通知全军,即刻发动总攻!目標——自来也本阵!我要亲自撕开他的防线!”
    “了解!”
    云隱的攻势,在最短的时间內集结爆发。
    雷影艾与八尾人柱力,亲自担任最强矛头。
    南侧的岩隱部队,也在东死人与五尾人柱力汉的率领下,配合发动了猛烈的钳形攻势。
    密集的土龙弹、岩拳之术宛如山崩般砸向阵地。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自来也纵然经验丰富,指挥若定,麾下忍者亦奋勇抵抗。
    但在两大忍村精锐的联手猛攻下,木叶西北防线顿时显得左支右絀,伤亡数字急剧攀升。
    防线多处被突破,阵线向后压缩,局势一时间发岌可危。
    “可恶————这样下去不行!”自来也白髮怒张,两只蛤蟆站在肩头,仙术查克拉已在涌动。
    漩涡玖辛奈屹立在阵线后方一处高地上,火红的头髮好像燃烧的火焰般狂舞,周身被实质化的、灼目的猩红色九尾查克拉外衣所包裹,数条由纯粹查克拉构成的妖狐尾巴在她身后摇曳。
    她的双眸都染上了一层猩红的竖瞳,面容在力量与意志的拉扯中显得既坚毅又有些许扭曲。
    “休想————再前进一步!”
    玖辛奈发出清叱,声音夹杂著九尾的低沉咆哮。
    身后的八条查克拉尾巴,仿佛最灵活的巨蟒与最坚固的屏障,或横扫,或格挡,或穿刺,竟以一人之力,暂时挡住了云隱最锋利的刀尖。
    嘴里吐出的尾兽玉,更是將侧翼涌上的岩隱土遁忍术大片大片地击溃、湮灭。
    她的力量狂暴而不完全稳定,每一次爆发都让她眉头紧蹙,封印空间內九尾的挣扎与咆哮,让其身体微微颤抖。
    “战爭结束后,水门答应就会娶我的!”
    玖辛奈咬著牙坚持下去。
    在关键时刻如同一根定海神针,牢牢钉在了即將崩溃的阵线上,为混乱的木叶守军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与重组时间。
    自来也抓住这瞬息万变的机会,迅速调整部署,指挥部队稳住阵脚,填补缺口。
    “九尾,果然麻烦。”
    雷影在猩红查克拉的余波中站稳,望著远处那道火焰魔神般的红色身影,脸色阴沉。
    “比!”雷影低吼一声,声音如闷雷滚过,“別让他们喘过气来!上吧!”
    “了解,大哥!”
    “早就等不及了!
    “”
    奇拉比高亢应和,伴隨著震天动地的咆哮,八尾牛鬼那山岳般的庞然身躯撕开查克拉的烟幕,降临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