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傀儡合体
    “不是的!”
    光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焦急,生怕被將军误解。
    清澈的眼眸瞪得圆圆的,看向安澜,又飞快地扫过房间里其他含著笑意注视她的族人,脸上因为急切而泛起更明显的红晕。
    “光————光没有觉得族人们不中用!”
    她用力摇了摇头,樱色的髮饰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双手在胸前握紧,试图更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止水君实力很强,尾兽也很厉害!大家也都在这里,用很厉害的办法看著战场————
    家族很强大,光知道的!”
    她的话语有些急促,逻辑也不算特別连贯。
    但那份生怕冒犯、急于澄清的心意却无比真挚。
    人终將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她刚刚回到这个“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接纳。
    对眼前拥有强大力量、对自己展现出亲切的族人们,心底深处渴望与她们接触。
    所以光怎么会、又怎么敢觉得他们“不中用”呢?
    她只是————只是也想成为这强大集体中的一份力量,而不是被排除在外的受保护者。
    美琴见光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內心想法,急得额头冒汗,便轻轻揽过少女的肩膀,柔声道。
    “我们都知道你的心意,光。將军大人是在说笑呢,也是在告诉你,家族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自己族人,你不用担心。”
    安澜看著光湿漉漉、闪著晶莹水光的眼眸,点了点头,顺著美琴的话温声道。
    “嗯,是我用词不当。光的心意,家族收到了。”
    將军的肯定让光紧绷的肩膀稍稍放鬆下来,但那双明亮的眼眸,依旧执拗地看著安澜。
    安澜见状,眼底笑意更浓,忽然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少女微微鼓起的脸颊那气鼓鼓又不敢发作的模样,著实有些可爱。
    这般亲昵又带著点逗弄意味的举动,果然让光像只被戳中了要害的小动物,瞬间泄了气,鼓起的脸颊塌了下去,只余下一点被偷袭后的懵然和报然。
    “正因为家族现在足够强,能站出来挑大樑、想要表现一番的族人可不少。”
    安澜收回手,循循善诱道。
    “止水他们正在前方奋战,这也是他们展现能力的时刻。”
    “光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一定也不想做个坏孩子”,莽撞地衝上去,把本该属於他们的光芒都给遮住了吧?”
    光愣了愣,,小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困惑,这是她从没有听过的“暴论”。
    少女微微扬起还带著稚气的脸庞,困惑道:“那他们將把光当做兵器”来用————哎呦!”
    光“唔”地轻呼一声,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抬手捂住了被弹到的额头,睁大眼睛看向突然“动手”的安澜,眼神里满是懵然和无辜。
    安澜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目光变得格外认真。
    他看著眼前这个思维仍困囿於旧日轨道的少女。
    “听著,光。”
    “你是宇智波光。”
    “从来就不是什么无名”的战爭工具,更不是什么可以隨意使用的兵器”。”
    “过去那些將你视为器物、而非族人的傢伙,是他们错了。他们的错误,不该成为你定义自己的枷锁。”
    “在这里,你首先是我们的一员,是我们的家人。然后,才是你拥有的力量。”
    安澜郑重地言道。
    “力量是天赋,是责任,但绝不是你存在的全部意义,更不是將你物化的理由。
    “明白了吗?”
    光怔怔地听著。
    她看著將军深邃而坚定的眼眸,又看了看身旁美琴温柔鼓励的微笑,还有夭夭她们含著关切与认同的目光————
    这些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温柔地托住了她正在下坠的、旧日的认知。
    “光————就是光————”
    光低声重复著,声音轻得如同梦吃,瘦弱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轻颤起来。
    起初细微,继而连纤细的脊背都跟著微微发抖。
    她用力咬著下唇,想要忍住,可眼眶还是迅速泛红,积蓄起一片湿润的雾气。
    “好了,好了————”
    美琴眼中怜惜更甚,柔声安慰著,同时伸出手臂,以一个全然呵护的姿態,將轻轻颤抖的少女揽入自己温暖馨香的怀中。
    她抬眼,与主位上的安澜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孩子,接下来交给我。
    安澜目光柔和地落在將脸埋入美琴衣襟里,发出啜泣声的光身上,微微頷首。
    美琴手臂微微用力,將蜷缩起来的少女横抱而起。
    光完全沉浸在汹涌的情绪中,並未抗拒,只是將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美琴的颈窝,纤细的手指攥紧了美琴的衣襟。
    美琴抱著她,转身离开了这间瀰漫著战场硝烟与温馨的指挥中枢,走向通往第九层私人寢区的安静廊道。
    樱色和服袖摆,隨著人妻的步伐,在光影中垂落、轻晃,好像蝴蝶收拢了疲惫的翅膀。
    办公室內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千遥掌心上方喧囂的光影战场一战局忽而一变!
    河之国边境,残阳如血。
    砂隱指挥节点內,马基盯著手中刚刚解读完毕的加密传讯捲轴,上面的字句让他瞳孔收缩,隨即狂热的光芒从眼底进发。
    “最终兵器,准予启动。务必擒获一头尾兽,將其化为砂隱新时代之基石。”
    “终於————等到了!”
    马基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胸膛翻涌的激动。
    他豁然转身,面向所有待命的操控忍者,声音因亢奋而略显沙哑,斩钉截铁道。
    “风影大人令!启动最终方案”——百足演武!”
    “所有单位,按预定协议,执行最终统合指令!”
    命令通过无形的查克拉网络,瞬息传遍整个战场。
    嗡一种低沉、粘腻,仿佛来自地壳深处,又似千万生锈齿轮与金属骨骼同时被蛮力拧动的诡异共鸣,骤然在战场上瀰漫开来。
    甚至暂时压过了尾兽的咆哮与忍术的爆鸣。
    所有仍在战场上活动、或勉强能动的砂隱傀儡无论是正在与木叶忍者缠斗的轻型刃足型號,还是试图包围尾兽的重型破城单位,齐齐一滯。
    紧接著,无数道肉眼可见的、泛著暗金色光泽的粗大查克拉“缆线”,从每一台傀儡的核心处,如同反向生长的血管或神经索般,疯狂地激射而出,刺向天空。
    瞬间交织成一张遮蔽了小半边苍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巨网!
    “那是什么?!”正在与叶仓高速周旋的大蛇丸猛地转头,金色蛇瞳骤然缩成竖线。
    “呵————”
    察觉到己方真正底牌即將掀开的叶仓,攻势略缓,神色疲倦的脸上露出一抹混合著骄傲与冰冷讥誚的笑意。
    “看清楚了,大蛇丸————那是你们,以及你们身后那些宇智波狂妄之徒的催命符!”
    “吼?”正与四尾对轰水遁的三尾磯抚,也察觉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默契地与四尾人柱力共同放缓了节奏。
    岩隱的忍军部队,在黄土的指挥下,有意识地向后撤去。
    立於六尾犀犬头顶的宇智波止水,心头凛然。
    “————砂隱还有后手?!”
    惊诧之后,他不由地兴奋起来,眼中的三勾玉转动之间,显现出万花筒的轮廓。
    “止水大人,要现在出手打断它吗?趁它还没完全成型!”
    见傀儡的威势越发惊人,六尾不由地开口问道。
    此刻战场上,木叶一方溃势明显,岩隱作壁上观。
    唯一尚有强大反击余力的,只剩下它与止水。
    “不!”止水几乎想也没想,断然回绝。
    他仰头凝视著那逐渐凝聚成型的恐怖阴影,嘴角不仅没有紧绷,眸中燃烧著兴奋的火焰。
    “动身前,將军大人特意嘱咐过——世人畏威而不怀德!”
    “这次西南之行,不仅是救援,更是向整个忍界————昭告宇智波神之力”归来的舞台!”
    “而一个足够盛大的舞台,怎能没有配得上、令人望而生畏的“对手”?”
    止水的声音拔高,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骄傲。
    “砂隱倾尽国力造出的这头怪物————正好!”
    最后,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遥远的某人匯报,眼中闪烁著被信赖与期待点燃的光芒:“最重要的是————”
    “兄长大人,此刻————正在看著呢!”
    很快,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被查克拉丝线连结的傀儡们,如同亿万被强磁吸附的铁屑,疯狂地朝著战场中央几十台“穿山甲”重型傀儡涌去!
    碰撞、堆叠、嵌合!
    残破的部件从“尸体”上脱落,飞向尚算完好的躯干。
    断裂的刃足凌空飞旋,精准地铆接上其他傀儡的关节接口。
    厚重的复合装甲板拥有生命般延展、变形、互相咬合拼接。
    鏘——嘎啦—轰!
    金属扭曲、撕裂、嵌合与重构的狂暴交响,彻底压过了战场上一切的嘶吼与爆炸。
    那声音既像千万口巨钟同时被敲碎,又像地壳板块被蛮力碾磨,刺耳、沉重、令人心悸。
    仅仅十几次呼吸的时间,在遮天蔽日的金属粉尘与剧烈奔流的查克拉辉光中,一个超越尾兽的庞然大物,逐渐刺破烟尘,显露出其狰狞的全貌。
    那是一条將蜈蚣的百足节肢、盾构机的蛮横钻探头、以及攻城塔楼的巍峨与厚重,暴力融合而成的金属大蜈蚣!
    它以战场上空前数量的傀儡残骸与尚存的主体为血肉筋骨,强行拼接、铸造出的蜿蜒身躯,堪比一条突然隆起的人造山脉!
    目测长度竟接近百米,直径超过十米,仅仅是静止存在,便在夕阳下投下无边的阴影。
    躯干由层层叠叠、厚重无比的复合装甲构成。
    板隙之间,暴露出原本属於不同型號傀儡的武器发射口、观测镜、旋转钻头与伸缩利爪。
    它们杂乱无章地分布著,充满了混乱、拼凑却又极度危险的压迫感。
    身体两侧,是数不清的、由傀儡刃足或强化机械臂构成的“步足”,正以一种令人牙酸的同步节奏快速摆动。
    每一次抬起、落下,都型开大地,稳稳支撑著这骇人听闻的重量,並推动这尊钢铁巨物开始调整姿態,向前“游动”。
    而它的头部,则是一个令人望而生寒的锥形结构,好似超级钻探机的终极撞角。
    前方是数排层层嵌套、此刻正逐渐加速、发出低沉嗡鸣並进溅出火星的高速旋转合金齿盘。
    后方则是密密麻麻、宛如复眼般排列的上百颗深红色传感器,冰冷、无情、高效地扫视著整个战场,锁定著它的猎物。
    “这就是我们最终兵器”—百足·左卫门!”
    后方指挥节点內,马基仰望著那尊遮天蔽日的钢铁巨影,胸腔被一种混合著狂热、自豪与近乎扭曲的亢奋填满。
    这凝聚了砂隱的心血、汲取了楼兰龙脉的庞大能量、乃至赌上国运才铸就的终极怪物,终於在此刻,向世界展露獠牙。
    他脸上的肌肉因激动而微微抽搐,扯出一个开战以来最狰狞、却也最得意的笑容。
    隨即,他通过百足复眼传感器共享的视野,看到了六尾头顶、抱臂而立的宇智波止水那姿態,从容得仿佛魔王在等待勇者踏上最后的台阶,带著令人火大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哼————还以为你们至少会出手干扰一下聚合过程————”马基看了一眼百足脚下还活著的砂隱,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
    “真是————傲慢到骨子里的一族。不过这样也好,省了不必要的能量损耗与牺牲。”
    “现在,该为你们的傲慢,付出代价了!”
    马基对著通讯器嘶声吼道。
    “百足·左卫门!目標锁定—六尾犀犬!进攻!”
    “碾碎它!”
    如血的夕阳,將最后的光芒泼洒在尸横遍野、焦烟瀰漫的战场上,也將百足·左卫门那蜿蜒如山峦的金属躯体镀上一层暗红,宛如从古老神话中爬出的、吞噬血肉与钢铁的魔物。
    庞大的身躯內部,传来低沉如地心雷鸣般的能量嗡鸣一那是深埋地下的龙脉支流,正被疯狂抽取、灌注进这具终极兵器的每一寸结构。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百足·左卫门动了。
    它那数不清的金属步足,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频率和惊人的同步性开始迈动,推动著数千上万吨的钢铁之躯,以前所未有的狂暴速度开始衝锋!
    咚!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如同战鼓擂响,节奏快得让人心胆俱裂。
    锥形头部前方的高速旋转齿盘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啸,火星四溅。
    躯干上无数杂乱分布的武器发射口,齐齐亮起蓄能的光芒。
    所过之处,无论是岩石、傀儡残骸还是未能及时撤离的战斗痕跡,都被无情地捲入身下,碾碎、吞噬、成为它前进道路的一部分!
    “那————那是什么怪物?!”
    “快退!再退!!”
    战场上,木叶忍者与岩隱部队,再次疯狂后撤,生怕被那钢铁洪流的余波捲入。
    正在与大蛇丸缠斗的叶仓,与三尾默契停手的四尾老紫,都不由自主地將一部分注意力投向了正在发起衝锋的庞然大物。
    面对这仿若能碾碎山脉、吞噬一切的金属大蜈蚣,止水屹立於六尾头顶,狂风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万花筒写轮眼在夕阳下,流转著冰冷而瑰丽的光泽。
    “来战吧!”他低声自语,嘴角的弧度锐利如刀。
    在无数道或绝望、或骇然、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如血的夕阳中,钢铁的百足巨兽与傲立於尾兽背上的宇智波,迎来最为惨烈、也最为华丽的碰撞!
    “犀犬,正面迎击!用酸液覆盖它的头部和关节!”
    止水的声音响起。
    “吼——!!!”
    六尾犀犬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鸣,面对衝来的钢铁山脉,在止水的指令下悍然前冲一滑腻庞大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敏捷,数条粗壮的乳白色触尾如同巨蟒般率先挥出,带著万钧之力,抽向百足·左卫门高速旋转的锥形钻头头部!
    鐺!!!!砰!!!
    金属与血肉的碰撞,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触尾上传来的反震力让六尾身躯微晃,而百足头部的数片高速齿盘也在巨力撞击下火星狂飆,旋转出现了瞬间的迟滯。
    但百足的攻击远不止於此!
    它躯干上无数杂乱的武器发射口同时开火,密集的查克拉光束、实体苦无、爆炸符宛如狂风暴雨般向六尾覆盖而来。
    更有数条从它身体侧方探出的、由重型傀儡臂改造而成的巨大勾爪,阴狠地抓向六尾相对柔软的腹部和触尾根部!
    “酸雾壁障!”
    止水低喝。
    六尾立即喷吐出大量浓稠的暗黄色酸雾,在身前形成一道不断翻滚扩大的腐蚀性云墙。
    袭来的大部分忍具和查克拉光束射入酸雾,迅速被削弱、腐蚀、偏离。
    虽然表面装甲被蚀得滋滋作响、冒出白烟,但百足的部分实体攻击和勾爪硬生生穿过了酸雾,去势不减!
    “噗嗤!”
    一条闪避不及的触尾被勾爪尖端撕裂,酸性的血液喷洒而出。
    六尾痛吼一声,另一条触尾趁机死死缠住了那条伸出的勾爪,恐怖的绞力施加。
    同时触尾表面的强酸粘液疯狂分泌,腐蚀著金属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