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严文谨的“投资品”
    就在玄天道场內部的衝刺集训进行得如火如茶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打破了道场里苦修般的寧静。
    一辆黑色的,在1998年还极为少见的奔驰轿车,缓缓停在了道场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白子良的“贵人”,也是他的“投资人”严文谨。
    他今天没有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唐装,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商务西装,身边还跟著两个助理,气场十足。
    他的到访,在道场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学员们都好奇地看著这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猜测著他的身份。
    严文谨的目標很明確,他直接找到了陆鸣远,点名要见白子良。
    在陆鸣远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严文谨见到了正在休息的白子良。
    见到严文瑾,白子良有些惊讶,自从与巢金对局之后,自己就全身心投入到衝刺集训当中,再也没有见过严文谨,他马上站起来迎向他的“贵人”。
    “小子,最近怎么样?听说被你们校长练得挺惨啊。”严文谨一开口,还是那副半开玩笑的口吻。
    “还好,严老师。您这是————?”白子良恭敬地回答。同时,心里也有些疑惑。他知道,这位看起来隨和文雅的商人,能量是大得惊人的,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我来京城谈点生意,顺便过来就过来看看你。”严文谨说著,让身后的助理递过来一个长条形的,用锦布包裹的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来,打开看看。”严文瑾冲白子良说到。
    白子良走上前去,解开布包,打开盒子,一股古朴的木香扑面而来。
    里面,摆放的是一方崭新的棋盘。
    整个棋盘有五寸厚。棋盘的木质呈现出淡雅的金黄色,纹理细腻得如同水波,在灯光照射下泛著温润的光泽,散发著古朴厚重的气息。
    “这,这是————榧木棋盘?”白子良眼睛瞪大,呼吸也都停滯了一瞬。
    作为棋手,没有人不知道木棋盘的珍贵。尤其是这种取材於日本九州日向地区,树龄超过五百年的“本框”,更是棋盘中的极品,价值极高。所有的棋手都把能拥有一方“本框”棋盘视为一种骄傲。
    “有点眼光。”严文谨笑了笑,“这是我托一个日本朋友,好不容易才弄到的,送给你了。”
    “啊!不,不,严老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白子良连忙推辞。他知道这东西的份量,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礼物了。
    “让你收下就收下。”严文谨的语气不容置疑,“一个书法家,要有好的一套好的文房四宝;一个好的工匠,要有一套好的工具。你以后是要站在世界之巔的人,总不能一直用道场那些练习盘吧?”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盯著白子良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子良,你要记住。这副棋盘,也不单单是礼物。”
    “它是一份投资,也是一份压力。”
    严文谨靠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恢復了商人的本色。
    “听著,小子。你和巢金那一战,让你在京城这个小圈子里,有了点名气。他们都叫你“八岁棋神”,觉得你天赋异稟。但在我看来,那都不算什么。”
    “真正的世界,是职业棋坛。那个小小的定段赛,是你踏入这个世界的第一道门槛。
    我投在你身上的,不只是金钱,还有我的名声和人脉。现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白子良,是我严文谨看中的人。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你现在,是我手上最贵的一件投资品”,是我看好的最有前途的潜力股”。我希望你能不断升值,而不是砸在我手里,变成一个一文不值的垃圾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番话说得极其直白,甚至有些冰冷。
    它给白子良带来的压力,和莫心那种“定段赛是屠宰场”的压力完全不同。
    莫心的压力,是关於生存和梦想的;是与自身紧密相关的,事关你今后的一生。
    而严文谨的压力,是关於价值和期望的;是来自於外界,他决定了你今后在社会中的位置。
    白子良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说道:“严老师,我明白。我不会让您的投资,出现亏损的。”
    白子良伸出有些颤抖的小手接过了这份压力满满的贵重礼物。
    “哈哈哈,好!”严文谨满意地大笑起来,“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去吧,把棋盘收好,等你在定段赛上杀出来,我亲自给你办庆功宴!”
    白子良抱著沉甸甸的棋盘,与严文谨一道走出了办公室。
    他知道,自己前行的道路上,又多了一份沉重的期许。这份期许,是枷锁,也是动力0
    就在严文谨准备上车离开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送他出来的白子良神秘地笑了笑。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赞助的另外一个学生,今年也会参加定段赛。说起来,你也认识他。”
    白子良心里一动:“谁?”
    严文谨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玩味地看著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可千万別输给他啊,那会让我的投资组合看起来很难看的。
    “”
    说完,他便钻进了车里,扬长而去。
    留下白子良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著。
    严文谨赞助的?我也认识?
    会是谁?
    投资组合?
    又一个压力。
    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是上次道场选拔赛上那个囂张的卫崢?还是————另有其人?
    “哎,衝刺集训已经很是折磨人了,严老师赠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留下了一个谜题,真是让人头疼啊”。白子良望著严文谨乘坐的轿车远去,心里有些动盪,,一时难以平静下来。
    白子良抱著棋盘迴到宿舍,放好棋盘后,坐在床边上,回放著刚才与严文谨见面的过程,他思索著:生存和梦想;价值与期望;真正的世界,是职业棋坛。这些的交织点,就是不久就要开始的职业定段赛。如果跨不过这个交织点,就是毁灭和消失,就是失望与退市。
    白子良这个前世的金融人,內心的强大使得他迅速的调整冷静了下来。必须要儘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態,忘掉压力沉重,忘掉期望的枷锁,找到快速提高自身的棋艺途径,才能保证跨过交织点。
    白子良明白严文谨的思想重点是投资组合的好看,而自己的胜利是组合成功的保障。
    这个突如其来的谜题,让即將到来的定段赛,又多了一层扑朔迷离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