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正在帮家人收拾房子的小孩儿看著某位哭的稀里哗啦的人拽了拽自家娘亲的袖子:“娘,你看那边,他好像是被嚇傻了,他居然说自己是神仙……”
    中年妇女嘆了口气:“是挺可怜的,你不是刚捡了个饃饃吗?给他送去吧,咱家这都被埋了,也不知道能找回来多少东西,但好歹还有命在啊……”
    而天界正在跟几人喝茶的某位丹君突然挠了挠头:“我怎么突然觉得……好像忘了点儿什么事儿呢?”
    和韵仙君在一旁擦著琴连头都没抬一下:“能有什么事,咱们不是已经去看过那小祖宗了嘛,別担心了。”
    碧泉仙女:“嗯,就是的,最多就是被那小祖宗骂几句唄,咱又听不见,不疼不痒的。”
    “来来来,我的茶泡好了,快来尝尝……”
    “哎呀,不愧是灵泉泡出来的仙茶,真香啊……”
    被他们遗忘的穷王,此时正哭咧咧的坐在废墟上啃著窝窝头。
    ……
    时叶好不容易止住了哭,看著手里的袋子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最后只能气鼓鼓的抱著一起进了宫。
    “皇伯母,窝来啦~”
    “耶?大师也在啊,泥是来找王爷爹爹的吗?王爷爹爹找皇伯伯去咯,泥也去吧。”
    赶紧走吧,走吧哈,真是看见禿子就心烦。
    窝跟禿子,势不两立。
    静心哭笑不得:“小郡主这是还记仇呢?上次真不是我见死不救,我那不是没赶上嘛。”
    “小郡主大人大量,就別生气了。”
    时叶趴到皇后腿上用小屁股对著某人:“窝,是小人儿,没那么大的量。”
    正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宫女一脸慌张的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武安侯带著侯夫人在外面求见,奴婢看著侯夫人的脸色不太好,裙角上好像……好像还有血跡。”
    皇后大惊,与叶清舒一同站了起来。
    “快,快让人进来,再去把太医请过来。”
    “侯夫人怀有身孕,这地动怕不是动了胎气了。”
    几人知道事情可能要不好,可当武安侯抱著元容进来的时候几人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伤成这样。”
    “快,將人放到床上,再去隔壁御书房將战王请来。”
    武安侯颤抖著双手將已经昏过去的元容放在床上,红著眼眶紧紧握著她的手不肯鬆开。
    “是本王的错,是本王没有保护好夫人让她受了伤,前两日本王奉皇上的命出城巡视,昨晚接到战王府的消息连夜往回赶,回到府中的时候正好赶上地动。”
    “夫人是为了救我,这才被坍塌的柱子砸到……”
    “皇后娘娘,求求皇后娘娘救救我夫人,我夫人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您不知道,从她有了身孕之后,那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
    “若孩子真的保不住,那夫人……”
    皇后毕竟是生了两个孩子的人,看著已经將床铺都染湿的血跡心中揪起:“侯爷放心,本宫自会尽力保住侯夫人腹中的胎儿,只是如今夫人的月份尚浅,侯爷……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武安侯深吸一口气:“多谢皇后娘娘,我懂,若孩子真的保不住也没关係,求您务必保住夫人。”
    “呜呜呜……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寄道似泥的错,就让开,占著地方,想害死她嘛。”
    就在武安侯愣神的时候,时叶小屁股一拱一拱的將人挤开上了床。
    只见她手中拿著个白瓷瓶盘著小腿儿坐在床上,將塞子打开倒出几粒莹白色的丹药一粒一粒的往元容嘴里塞,一边塞还一边嘟嘟囔囔。
    “次,不次白不次,次了就好了,泥快憋哭了,哭的窝脑瓜纸都要炸了。”
    “泥本就是受窝福祉引来滴,窝自会保下你。”
    “再说,泥娘似窝王爷爹爹的姑姑,自家人,不客气。”
    “泥使劲次,老骗纸的东西是好东西,全都次了,一粒都不留。”
    看著武安侯想將时叶抱下来,皇后一把將人拉住。
    “別动,你看,夫人已经不再流血了,就连脸色都好了许多。”
    武安侯大惊,看著絮絮叨叨的时叶就好像在看神。
    “小郡主,您……这是在跟夫人说吗?”
    时叶瞥了他一眼:“没,窝在跟泥儿纸嗦话。”
    元千萧拎著太医进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句,差点儿左脚拌右脚把太医扔出去。
    “哎呦我说王爷,您慢点儿,慢点儿啊。”
    “如今宫里就只剩老夫坐镇,其他人都出去救治百姓了,您省著点儿老夫用,留老夫一条命哈,谢谢王爷,谢谢王爷。”
    太医一路被元千萧用轻功拎过来,定了定神后赶忙走过去给元容把脉。
    元千萧虽说是元容的侄子但毕竟也是外男,只能留在屏风外面等候。
    许久后,老太医挑了挑眉疑惑的看向几人。
    “侯爷,您確定……侯夫人真的受伤了?”
    武安侯大怒:“废话,床上的血跡你看不到吗?本侯与夫人多年感情,本侯就是不要自己性命也断不会用夫人的安危开玩笑。”
    老太医收回手,眉头依旧没有鬆开:“那就奇怪了,从脉象上看侯夫人好得很,並无受伤的痕跡,就连腹中的胎儿也好好的,只是……只是……”
    武安侯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只是什么?你说,本侯受得住。”
    “只是侯夫人有些上火,老夫给侯夫人开一些清热去火的汤药,喝个两三天就好。”
    时叶低头玩儿著手指头:唔……刚才好像是有点儿餵多了。
    元上丹君:那是我准备给你救命的药啊,普通人吃上一颗就可以起死回生了!
    浪费!浪费啊!
    看著老太医出了门,武安侯跪在地上朝著时叶一个头稳稳的磕了下去。
    “多谢小郡主救本侯夫人,实不相瞒,本侯来之前已经让府医看过了,府医说,夫人腹中的子嗣是如何也不可能保下来的。”
    “若不是小郡主,夫人今日怕是要一尸两命了。”
    看著叶清舒將人扶起来,时叶摆了摆手:“叭用客气,老骗纸送来滴,不次白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