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缩在床边,抱著双臂,耳边是痞子隱隱约约的贱笑。
    “给钱给钱!都別想赖帐啊!”
    我绝望的嘆了口气,看向木子。
    她睡得很香。
    香到我想跪著给她磕一个,求她把被子分我些。
    我咬咬牙,小心翼翼往她身边挪了些,想著哪怕蹭点被边挡挡风也行。
    结果挪过去,刚碰到被角,木子就像带有雷达感应。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侧挨了一脚。
    也幸亏她踹偏了点。
    不然我刘家香火当晚就能宣布进入歷史。
    我还没来得及庆幸,整个人已经被她一脚蹬下了床。
    好在底下铺著地毯,动静不大,也没摔疼。
    我以为她醒了要发飆。
    结果抬头一看,床上的木子完全没反应。
    甚至舒坦的翻了个身,把被子卷得更紧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揉著老腰,看著床上这个占山为王的罪魁祸首,欲哭无泪。
    说好的同床共枕呢?
    说好的青春期情感萌动呢?
    想我刘浩杰这辈子,也算是经歷过风浪的人。
    什么时候受过这么窝囊的委屈?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算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好男不跟恶女斗。
    还是我家小满乖巧。
    我嘆了口气,从床上摸了个枕头,委屈巴巴抱著,到旁边的沙发上躺下。
    沙发倒是挺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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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再软也架不住空调直吹啊。
    这漫漫长夜到底该怎么熬?
    我跟个受气包似的抱紧了枕头,蜷缩成一团。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麻將声渐渐停了。
    我实在困得不行,靠著沙发扶手迷迷糊糊睡著了。
    梦里,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跟老鼠他们在田地里偷玉米,被老大爷拎著铁锹追。
    跑著跑著,大爷变成了木子,手里铁锹也变成了小皮鞭。
    她跟个女魔头似的边追边骂:“刘浩杰!你还敢不敢对老娘动歪心思了?”
    我嚇得拔腿狂奔。
    结果脚下一滑,掉进了冰窟窿。
    冻得我一激灵,猛然惊醒。
    天已经亮了。
    窗帘外透著灰白的晨光。
    我打了个哆嗦,看向床上。
    木子还睡著,姿势豪放。
    我揉了揉鼻子,默默嘆了口气。
    这娘们以后嫁人,她老公得买上下铺。
    不然活不过三十。
    我揉了揉快断掉的老腰。
    眼皮像掛了俩秤砣,我嘆了口气,想著出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推开臥室门,客厅里横七竖八躺成一片。
    陈涛睡在沙发上。
    痞子趴在麻將桌上,嘴角掛著口水。
    秦倩趴在他旁边,身上披著件男士外套,睡姿安分乖巧。
    小玉则蜷缩在另一张沙发里,怀里抱著个靠垫。
    只有小霜已经醒了,坐在落地窗旁的椅子上,手里捧著杯温水,望著窗外发呆。
    窗外天色刚亮,东湘广场那边已经有推著早点摊的商贩了。
    听见动静,她回头看见是我,眉梢微挑。
    “你…”
    她停顿了片刻,斟酌著措辞。
    “看著挺憔悴。”
    我摆摆手,声音沙哑:“別提了,冻了一晚上。”
    小霜往臥室看去,像是猜到了什么,嘴角微弯。
    这时候,趴在麻將桌上的痞子迷迷糊糊动了。
    这孙子就跟狗闻到了屎一样,缓缓睁开眼,睡眼惺忪的看到我。
    骤然精神。
    “我操!”
    这一声,把半个屋子的人都喊醒了。
    陈涛揉著眉心,骂骂咧咧:“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癲?”
    痞子指著我的脸。
    “浩哥,你昨晚这战况…够惨烈的啊。”
    我嘴角一抽。
    还没来得及骂娘,大门开了。
    刀疤刚好从隔壁房间过来,嘴里还抱怨著:“你们真行,昨晚把我一个人丟隔壁…”
    话没说完,他目光落在我身上,表情也跟著变了。
    “我操,浩哥,你这是让人吸乾了啊?”
    矮子这会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知道他昨晚怎么睡到茶几下面去了。
    他揉著眼睛,满脸震惊里还带著点羡慕。
    “浩哥,你俩…来真的啊?”
    我真的已经无力跟这帮畜生贫嘴了,黑著脸径直走进卫生间,哐当关上门。
    门外立马响起痞子那贱笑。
    “浩哥这身体状態不行啊。年轻人不知节制,仗著自己本钱好就瞎造,迟早得垮!”
    我往脸上泼了好几捧冷水。
    扯过毛巾擦乾脸,拉开门出去,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子昨晚冻了一宿!”
    痞子靠在麻將桌边,笑得一脸淫荡。
    “啥姿势啊?还能冻著?”
    “滚蛋。”
    我刚想踹他,臥室门开了。
    木子穿戴整齐走了出来,脸上还带著点没睡醒的慵懒,估计也是被我们吵醒的。
    她视线掠过眾人亢奋的脸,最后停留在我那副半死不活的衰样上。
    很快就明白髮生了什么。
    我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总算有个当事人能出来说句公道话了!
    赶紧解释一句昨晚啥都没干,还我清白啊!
    结果,木子慢悠悠踱步到我跟前。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中透著点鄙夷,轻轻摇了摇头。
    “嘖。”
    说完,就进了卫生间。
    痞子当场笑疯了。
    “哈哈哈哈!木子姐,嘖是什么意思啊?你展开说说啊!”
    刀疤也跟著犯贱:“木子姐,浩哥是不是外强中乾啊?”
    木子洗漱完出来,斜靠在门框,双手环胸。
    “別问了。”
    “给他留点面子。”
    我人都傻了。
    “不是,木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木子看著我,一脸无辜:“你自己什么水平,非要我当眾说出来吗?”
    “我…”
    我操!这他妈叫什么事?!
    老子冰清玉洁、引以为傲的一世英名,就这么被这恶女三言两语给糟蹋了?
    关键你来真的也行啊。
    老子连根毛都没碰著,还得背个“不行”的黑锅?!
    我还想解释。
    怎奈这帮狗逼根本不听,光顾著笑了。
    “哈哈,木子姐亲口认证,浩哥是个银样鑞枪头!”
    连向来稳重的陈涛,这会也是坐直身子,拍著我的肩膀,语气沉痛。
    “浩子,別解释了。越描越黑。”
    秦倩和小玉窝在沙发里笑,只是没痞子他们那么缺德。
    我看向小霜。
    大妹子,你平时最高冷、最实事求是了,总不能也跟著他们瞎起鬨吧?
    小霜看著我跟木子,认真思索了两秒。
    淡淡说道:“嗯…你这脸色,確实像被折腾过。”
    天塌了。
    连小霜都开始补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