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所谓天才
    沙海中某处。
    沙丘之下,李行舟为自己寻了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自从离开矿脉不久后,他便察觉到了两股来自黑沙堡的强大气息,毫无疑问,那是属於黑沙堡堡主程歷飞和那头妖魔的。
    为了更好突破,他不惜横跨了半个沙海,才寻得这么一个稳妥之地。
    拿出九窍地心玉髓,玉髓发出的微弱萤光是那么的柔美,一股奇特的芳香从九窍之中徐徐散出。
    这种天地奇物乃是程歷飞为了养育子嗣走遍大江南北寻来的,如今却是便宜了他。
    不再犹豫,李行舟立刻运功,开始炼化九窍地心玉髓。
    一缕最精纯的力量从玉髓中被提取出来,在玉髓之力进入体內的剎那,李行舟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罡气似乎都被调动了起来。
    罡气开始不受控制的运转,但这种状態似乎並不难受,反而让他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感受,那是罡气逐渐转化成罡元的徵兆!
    九窍地心玉髓果真有效!而且效果还十分的显著!
    只不过可惜的是,他还未完全体会这种奇异之感,那缕玉髓之力就被消耗殆尽。
    但他並不气馁,寻常人想要感受到这一步起码需要数个月的沉淀,而他只不过动用了一缕九窍地心玉髓的力量就成功摸到了宗师境的门槛。
    这个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而且他手上还有一整块的玉髓,完全足够他晋升宗师。
    半个时辰后。
    李行舟终於从入定中醒来。
    短短八个时辰的功夫,他身上的气息就已经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深沉的好像深渊,雄浑的好似望不见底的汪洋。
    宗师境!
    成功將罡气转化成罡元!
    一缕暗红色的力量在他体內流转,这股力量比起罡气还要强大十倍,不,是数十倍!
    这便是罡元,这是一种与罡气根本不属於一个层面的恐怖力量!
    將全身罡气都转化成罡元后方可踏足下一个境界,通玄。
    感受著体內罡元的存在,李行舟开始將其搬运至手臂之上,手中传来的无穷之力是他生怕都未曾体会的强大。
    如今若是他利用这罡元之內的力量再挥出一刀,威力已经完全达到,甚至超越了当初全面开启玄牝聚灵术的时刻!
    整个沙海,他已经无敌!
    顺带著,他又將怪物精血洗涤了一下肉身。
    原本只是青灰色的螭龙甲此刻朦朦朧朧的灰色褪去,变得偏向於青色,变得更加坚固,上面还隱隱闪耀著宝光。
    【境界:宗师前期】
    【混元无极功(残篇)(1/100)】
    【妖魔肉身变小成:(1/100)】
    【踏云逐月步小成:(98/100)】
    【归尘小成:(85/100)】
    【玄牝聚灵术大成:(10/100)】
    內视面板,李行舟畅然一笑,果然,唯有每次实力的提升才会让他感受到真正的快乐。
    很快,他腰间的身份牌突然亮起。
    他脸色一沉,这是他们清风郡狩队的求救信號,很显然,有人遇到麻烦了。
    黄沙之中,楚天虎捂住受伤的手臂,额头冷汗涔涔冒出。
    在其身旁,沈奕扶著楚天虎那接近瘫倒在地的身躯,不久前,他才刚刚收到家主的暗中传讯,让他找准时机对李行舟动手。
    ——
    可才接到传讯后不久,严祁修便杀上门来,宗师中期的实力几乎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就连楚天虎这位龙虎榜上的高手都被一掌废去一条胳膊。
    “就你这种货色也能被称为清风郡第一天才?连我一巴掌都撑不住,废物一个。”
    严祁修冷声道,眼中的兴致也全然消失,只剩下了冷漠的杀意。
    “我已经找了援手,其他人很快就会赶过来。”
    一旁的钟季也走上前来。
    “別!別让他们过来。”
    楚天虎咬著牙痛苦道。
    严祁修的实力比他想像中还要强大数倍,宗师中期的境界几乎无人能敌,即便他们清风郡的狩队都来了,在其面前也无济於事,最后的结局也只有一个,全军覆灭。
    “严祁修比你们想像中的还要恐怖许多,就算再多人来也只是送死的。”
    “或许李行舟可以。”
    望著不可一世的严祁修,钟季默默开口道。
    虽然他也知道宗师中期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存在,但不知为何,他还是忘不了当初的那一刀。
    一刀便將他们数人的意识斩断,连其衣角都未曾碰到。
    如果说现在沙海之中还有谁能够阻止这个疯子的话,或许李行舟是唯一的可能了。
    “李行舟?呵?怎么可能。”
    楚天虎轻声笑道,看来这钟季当真是病急乱投医了,居然连李行舟都不放过。
    他不得不承认,李行舟是个有天赋的人,能以先天之境爆发出堪比宗师的实力,但————他的天赋也十分有限。
    就算再强,也只能够跟宗师初期掰掰手腕,甚至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又岂能够与严祁修抗衡?
    “让他別过来送死,咱们清风郡不能再死人了。”
    “哦?你们清风郡还有高手?”
    严祁修闻言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之色,隨后闪身,眨眼间便来到了钟季的身前,大手一把攥住了钟季的头颅,咧嘴一笑。
    “让他快点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清风郡的土鸡瓦狗都是些什么货色。”
    隨著他五指发力,钟季表情越发痛苦。
    “不行!钟季!不能再找人来送死了!”
    楚天虎劝阻道,虽然他不喜李行舟,但也绝不能让他白白来送死。
    可下一刻,严祁修丟下钟季,迈出一步,他的身形就像是鬼魅般突然来到楚天虎身前,隨后一掌重重轰在了他的胸口。
    宗师中期的力量在最短时间內全部爆发,仅仅一掌之下,楚天虎胸前的肋骨全部碎成粉末,就连心臟都几乎要被打碎。
    “哇!”
    他表情痛苦,吐出一大团鲜血与破碎內臟的混合物。
    “没看到我在说话吗?你也配在一旁插嘴?”
    严祁修居高临下睥睨地看著倒地不起楚天虎,眼中只有冷漠与鄙夷,这个被他轻鬆击倒在地的蠢货居然是曾经跟他齐名的天才?
    一想到这,他心中就莫名觉得噁心。
    “既然你这么想说话,那我就让你一辈子说不了话。”
    严祁修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残忍之意,手指就像是铁嵌般轻鬆掰开了楚天的双齿,拽住舌根就要將其扯出来。
    看著那双布满绝望之意的眼睛,严祁修终於感受到了一丝满足感。
    就是这种眼神!
    这种被碾压到连反抗之意都生不出来的绝望眼神!
    他,最喜欢这种了!
    还未动手,一股强悍的气息立刻將他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微微侧身,滚滚黄沙中,腰间胯刀的黑色身影越发的靠近。
    即便从黄沙中钻出的热浪已经將空间都烘烤地扭曲,但那身影却依旧清晰。
    强者身旁总是会有一种特殊的气场,自信而又强大,这是他们在廝杀中锻炼出来的一种独特气场。
    正是因为这种气场的存在,高手之间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对方。
    在严祁修的眼中,那从沙漠中走来的不是一个人影,而是一头浑身鲜血,充满著煞气的洪荒猛兽!
    强悍的气息让他下意识地兴奋了起来。
    他终於找到了一个对手,一个真正能够让自己兴奋的对手!
    “你现在可以选择一个体面的死法了。”
    人影抬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著最囂张的话。
    虽然李行舟对楚天虎没有什么好感,但楚天龙跟江万钧有旧情,而且对自己也不赖,此次动手也算是还了楚天龙的人情。
    完蛋了。
    楚天虎看著那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身影,心中的希望完全破灭。
    他不否认李行舟比他想像中还要强上许多,但这並不足以支持他击败严祁修,这只不过是盲目的自信,是自大!
    这种自大绝对会害死他!
    他绝对撑不住两招,就连自己都被严祁修一掌打废。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你再说一遍,我好像没有听清?”
    严祁修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般捧腹大笑起来,手掌贴在耳廓旁让李行舟重复一遍。
    “加入守卫司真是辱没了你这个相声天才,这么几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
    “我说————”,李行舟轻启双唇,隨后刀芒闪出。
    “唰!”
    出刀的瞬间,严祁修浑身战慄发冷,那来自意识深处的死亡感知让他毛骨悚然。
    那一刀好似倾天之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刀之下黯然失色。
    躲不掉!
    根本躲不掉!
    严祁修身体僵硬,连最基本的躲闪都已经无法做到。
    “鐺!”
    清脆地声音响起,他身上顿时浮现出一件古铜色宝甲,宝甲上散发出隱隱微弱之光,妄图抵抗著那刀芒。
    可隨著清脆的破碎声传入眾人耳中,只是眨眼的功夫,宝甲上便爬满了无数细密的纹路,化作无数碎片。
    但幸好,宝甲破碎后產生的力量最终將刀芒的余威给抵消。
    严祁修看著被斩破的宝甲一阵头皮发麻,这百锻磐石甲乃是一件无比接近玄兵的宝贝!足以抵挡宗师中期圆满的进攻!
    可现在————居然被其一刀斩碎了!
    怎么可能!
    这小子————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而且之前居然从未听说过其名號!
    恐惧逐渐攀上他的心头,对方连百锻磐石甲都能斩断,自己绝不是其对手!
    选择一个体面的死法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斩————斩断了————?”
    斩断了!
    楚天虎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幕,那个被自己视为弱小无能之辈的李行舟居然能够与严祁修对抗?
    不!
    那根本不是对抗,是绝对的碾压!
    如果不是严祁修有著护身宝甲,挡住了那致命一刀,刚刚就已经死了!
    一个极有可能躋身龙虎榜前十的存在,如今居然就这样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给碾压?
    若非亲眼所见,这无比荒诞的一幕谁都不会相信。
    就算是话本小说都不敢写出这种剧情。
    死寂,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当中。
    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因为一个无名小卒而完全反转。
    “再给你个机会,想要什么死法?”
    李行舟单手持刀,不紧不慢地走向严祁修。
    “我————”
    “我————”
    李行舟往前迈一步,严祁修便腿软地后退一步,身为宗师中期的他此刻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你不说,我来替你做决定。”
    他微微咧嘴,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隨即出刀。
    血色光芒划过严祁修的身体,就像是切开豆腐一样,他的身体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砍开。
    一道极细的红痕自眉心笔直向下,划过鼻樑、唇峰、下頜,精准得如同匠人用墨线弹过。
    血珠起初只是沿著那道线慢慢渗出,像瓷器表面裂开的冰纹。
    他眨了眨眼,然后视野开始错位。
    那道红痕骤然迸裂,两侧的身体沿著中轴线向左右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