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仙境!这股力量,就是传说中的散仙境!”
    林逍低头注视著周身流转的七彩仙气,
    体內那枚內丹炽烈如日,光芒几乎要穿透皮肉
    经脉则似无边汪洋,奔涌著前所未有的磅礴灵力。
    所有这些变化,都让他心潮翻腾,难以自持!
    过往的煎熬与坚持,终於在此刻有了回报!
    “妙,实在妙极了,哈哈哈!”
    他胸中豪情激盪,放声长啸,声音直衝云霄。
    剎那间,天地失色,山川震颤,
    无论是潜伏深谷的凶兽,还是藏於林间的飞禽走兽,甚至路边的一株小草、一片落叶,
    全都本能地俯首臣服!
    万物皆惊,眾生敬畏!
    “这气息……太强了!”
    白玲瓏与白琳琅被这股散仙威压逼得连连倒退,脚步踉蹌,几乎站立不稳。
    但她们眼中没有惧意,只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因为这股熟悉的气息,她们曾在林门那些巔峰强者身上感受过,
    正是散仙境独有的威势!
    “林逍真的踏入散仙境了!”
    “老天开眼,竟赐下如此机缘!”
    两人紧紧相拥,泪水夺眶而出,一边哭一边笑。
    回望这一路,步步惊心。
    从被吸精姥姥一路追杀,到命悬一线险些被抽乾精元,
    再到绝境中彼此支撑、咬牙苦撑,直至今日逆天翻盘……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成为最后一口。
    可林逍终究挺了过来。
    靠著超乎常人的意志与过人的智谋,
    在毫无胜算的死局中,
    硬生生撕开一条生路,带著她们走到今天。
    然而,林逍的突破,对他的敌人而言,
    却是彻骨的打击,无法承受的噩梦!
    吸精姥姥瘫倒在地,浑身血肉溃烂,望向林逍的眼神里写满了惊惧与怨毒:
    “不!绝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比我先一步成就散仙!”
    她被困在这片封印之地长达百年,
    为了脱困,为了寻得一线生机,几乎把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个遍。
    却始终一无所获!
    百年的绝望,积压成山,那种痛苦常人根本无法体会。
    所以当她察觉到那丝机缘降临,看到逃离此地的希望时,
    內心的狂喜几乎將她淹没。
    可转眼之间,这份天大的造化,
    却被林逍这个刚来不过两天的外人,
    毫不留情地抢走!
    这份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诸葛流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瞳孔涣散,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怎会败给林逍这种宗门余孽!”
    “一定是幻象,全是假的!”
    巨大的挫败感与精神衝击,
    让这位曾经高高在上、差点置林逍於死地的尊上组织少主,
    彻底陷入癲狂,无法面对现实!
    林逍居高临下,朗声笑道,声音如龙吟九天:“不管你们如何不甘,此战,终究是我林逍胜出。”
    “而你们犯下的罪孽,也该付出代价了,一个你们永远无法承受的代价!”
    看著昔日不可一世的仇敌如今狼狈不堪、满眼怨毒,白玲瓏与白琳琅心中畅快淋漓,
    仿佛多年积压的屈辱与仇恨,终於得以宣泄!
    “你们活该!活该遭此报应!!”
    吸精姥姥与诸葛流云又哭又骂,
    恨不得將林逍生吞活剥!
    但胜负已分,大局已定。
    如今的林逍已是散仙境强者,
    无论诸葛流云多么诡计多端,无论吸精姥姥何等残忍狠辣,
    在林逍眼里,只要他们未能踏足散仙境,
    便不过是隨手可碾的螻蚁罢了!
    这就是散仙境带来的碾压式力量,让林逍的心態发生了根本转变。
    真正的强者,根本懒得跟弱者计较输贏。
    抬脚碾过去就是了!
    於是林逍只是轻轻一扬手,那属於散仙境的纯阳真火,
    瞬间就將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烧成了灰烬!
    连他们的魂魄都在剎那间被彻底焚毁!
    这场惊天动地的巔峰对决,
    最终以林逍的完胜画上了句號。
    隨后,林逍取出珍藏的天地灵宝,
    將诸葛流云和吸精姥姥一身精纯能量,
    凝练成两枚十全大补丸,亲手递到白玲瓏和白琳琅面前。
    “这……”
    两位佳人顿时愣住,明白这丹药的价值,下意识推辞:“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林逍却淡然一笑:“这一路走来,若不是有你们在身边扶持,我林逍早就命丧黄泉。”
    “况且你们还为我付出最本源的阴气,机缘巧合之下成了我的道侣。”
    “这两颗丹药,你们完全配得上!”
    话音未落,他已將丹药送入她们体內,
    同时注入仙气助其炼化!
    在这股磅礴力量的推动下,两位美人修为突飞猛进,
    直接从渡劫期第二层,飆升至渡劫期第六层!
    这速度,比起她们过去数十年苦修才勉强提升一层,
    简直是天壤之別!
    “我们真的到了渡劫第六层?天哪,天哪!”
    两人激动得难以自持,眼中噙满泪水,紧紧抱住林逍:“林逍,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感受到她们的喜悦,林逍心中也满是暖意,温柔地揽住二人的纤腰:“该说谢的是我!”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林逍的人了,有谁反对吗?”
    白玲瓏与白琳琅相视一眼,眸中儘是娇羞与深情:“你这么厉害,我们怎么会反对,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呢。”
    林逍见她们这般模样,忍不住朗声大笑:“其实,我还有更厉害的。等离开这里,再让你们好好见识一番。”
    二女顿时面颊緋红,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尊上组织和魂族老祖魂老妖还在外面爭夺画卷。你师姐和龙蟒他们恐怕处境危险。我们得赶紧走了。”
    林逍闻言,神色一凛,环顾这片封印之地,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好,我们这就走!”
    ……
    同一时刻,神女宫战场。
    由於诸葛流云设下的黑暗结界,
    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片杀戮之地。
    以慕容冷冷和麒麟副帝为首的龙国与神女宫联军,
    正与魂族老祖魂老妖及多位尊上渡劫期大能,
    展开殊死搏杀,血染长空,日月无光。
    然而,慕容冷冷请来的龙国援军实力终究略胜一筹。
    魂老妖一方节节败退,被逼入绝境。
    “可恨!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都要交代在这里!”
    魂老妖咬紧牙关,双目赤红,竟想出一个极其卑劣的手段。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掐住圣女白婉君的脖颈,將她高高提起,衝著慕容冷冷和龙蟒厉声喝道:
    “把画卷交出来!不然我就拧断她的脖子!”
    白婉君顿时脸色发紫,呼吸艰难。
    对面的龙蟒紧握画卷,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怒吼道:“魂老妖,你还要不要脸?居然拿个女子当挡箭牌!!”
    白一鸣手握长剑,周身杀意翻涌:“魂老妖,你若动我女儿一根头髮,神女宫哪怕拼到最后一人,也要让你魂族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魂老妖面对眾人怒火,非但不惧,反而仰头狂笑:“哈哈哈!我就是耍无赖,就是没脸没皮,你们能拿我怎样?今天就看谁更豁得出去!”
    “画卷交出来,否则她就得死!”
    话音未落,他五指骤然收紧。
    白婉君喉间一声闷响,鲜血顺著嘴角缓缓滑下。
    神女宫上下个个心如刀绞,眼眶通红。
    这位圣女,是他们从小看著长大、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更是整个宗门未来的支柱。
    若真在此陨落,岂止是红顏薄命,简直是天理难容!
    龙蟒攥著画卷的手不住颤抖。
    交出画卷,林逍与两位神女便永无脱身之日,
    神女宫也终將被魂族吞併。
    可若不交,白婉君此刻就会命丧当场。
    这道选择题,比剜他的心还痛。
    其余弟子也个个咬紧牙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白婉君感知到四周的悲愤与焦灼,忽然轻轻一笑。
    那笑容极淡,仿佛春日里一片花瓣隨风飘落。
    “龙蟒大人,父亲,还有诸位前辈,请別为我动摇。大局当前,个人生死何足掛齿。”
    “我白婉君寧可粉身碎骨,也绝不做敌人手中的筹码!”
    此话一出,全场心头猛然一沉。
    谁都听得出,这是诀別的宣言!
    她要自毁灵脉!
    “婉君!不要啊!!”
    白一鸣身为宗主,更身为父亲,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亲眼目睹爱女赴死,这份绝望几乎將他撕裂!
    果然,白婉君话音刚落,体內灵力如火山喷发。
    耀眼金光自她全身迸射而出。
    魂老妖脸色骤变:“疯子!你竟敢自爆!”
    白婉君却置若罔闻,双目轻闔。
    父亲慈祥的面容、两位神女师父的谆谆教诲,
    还有那个名为林逍的男子孤傲背影,一一浮现脑海。
    “该死,她玩真的!”
    魂老妖惊骇嘶吼,万万没想到这柔弱少女竟有如此决绝骨气!
    但他想阻拦,已然迟了。
    白婉君周身金光愈发炽烈,如同一轮即將崩裂的烈日。
    龙蟒双眼赤红,声音哽咽:“婉君!”
    白一鸣如疯虎般扑上前去。
    所有神女宫弟子泪如雨下。
    就在金光即將炸裂的剎那,
    一只手掌悄然落在白婉君肩头。
    那汹涌的自爆之力,顷刻间被压製得无影无踪!
    白婉君以为是魂老妖出手干预,
    心中又急又恨,猛地睁开双眼,
    却对上一张朝思暮想、熟悉至极的面庞!
    剑眉入鬢,目光如星。
    唇角微扬,带著那副天塌下来也不怕的从容笑意。
    林逍!
    “你……真的是你!”
    白婉君声音颤抖,激动得几乎无法呼吸。
    林逍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嗯,我回来了。”
    短短四字,云淡风轻。
    可白婉君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奔涌而出。
    这一幕,令全场陷入死寂。
    龙蟒瞳孔剧烈收缩,双手不受控制地战慄。
    师姐慕容冷冷抬手掩住嘴唇,眼中水光闪烁。
    神女宫眾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林逍!
    他出来了!
    他真的从封印之地活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