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拜见县君(求月票)
    月光如水,泼洒在喧器的山林之中。
    不知过去多久,浓郁的肉香瀰漫在山林之中。
    诸道民十人一伙,围坐在篝火边上,尽情地享受著喷香的烤肉。
    而在另一边,赵显面色却是甚为沉凝,与赵礼等人围在一起。
    盖因赵承伤势过重,已是奄奄一息!
    那猪婆龙势大力沉的一击,却是不偏不倚,正中赵承的胸膛!
    “四兄的伤势刻不容缓!”
    沉思数息,赵显当即看向赵礼与赵义几人,肃声说道。
    “宋君施展的法术以及那一粒回春丹最多也就维持一日!”
    “要想保住四兄的命,就必须去大青山坊市购买更好的灵丹!”
    “叔父,你即刻与赵机、张恭二人骑马前往大青山坊市!”
    说罢,赵显便自袖中摸出五块掌心大小的中品灵石递与赵礼。
    而赵礼也不客气,当即便接过灵石,与赵机对视一眼,便向著远处的张恭走去。
    片刻后,马蹄声轰鸣如雷,一行三骑向著县城方向急速赶去!
    “父亲,伤亡如何?”
    赵显目送赵礼三人离去,旋即又打起精神看向赵义问道。
    “只有阿承一人身负重伤!”
    赵义闻言,亦是嘆息一声。
    “阿显,此地有我等照看,你快去休憩一番吧!”
    “既然要前去拜见县君,总不能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復又抬眼看向赵显,低声关切道。
    “好!”
    赵显也不客气,当即应了一声,又与表兄徐华等人叮嘱一番,这才走到一旁,招呼赵宏等人抓紧休憩。
    而此时,吴德等人亦是已先行返回乡舍。
    自吴德口中知晓赵显一行人已经平息平河乡妖祸之后,乡嗇夫原维亦是颇为欣喜!
    天可怜见,终於没有令平河乡成为县中唯一一个还在饱受妖祸侵害的乡部。
    翌日清晨,天光熹微。
    赵显与赵宏、黄仲二人早早起来,先行赶往乡舍。
    在乡舍稍作收拾,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袍之后,赵显三人便急匆匆地出了乡舍,朝著县城狂奔而去!
    而此时,赵义方才带著猎妖队自河边向著乡舍徐徐赶来。
    硕大的妖兽遗骸,亦是令来往的道民惊嘆不已。
    藉此机会,赵义等人亦是大肆宣扬赵显平妖的事跡。
    待到了乡舍,赵义一行人又受到乡嗇夫原维的亲切慰问,一番问候后,诸道民方才在乡舍西侧安营扎寨,等候赵显归来。
    平河乡到荣泰县城有六七十里,三人策马狂奔一个多时辰,便已望见荣泰县的高耸城墙。
    赵宏本打算排队入城,却被赵显招呼一声,径直策马朝著城门走去。
    而守城的吏员见到这么年轻的一位百石大吏,自然也不敢阻拦,当即恭恭敬敬地放开城门,让赵显一行人入城。
    被赵显插队的那群道民对此却是见怪不怪。
    明晃晃的印綬就掛在腰间,岂有不认识的道理!
    待入了城,赵显一行人便朝著县衙走去。
    走过几条繁华的街道,便来到一处甚为庄严肃穆的宅院前面,正是荣泰县衙!
    將马拴在拴马石上,赵显让赵宏与黄仲二人在此等候,自己则是朝著大门走去。
    在此地守门的县卒自然甚为精悍,但在赵显的眼中,虽披坚执锐,但却是少了一些煞气。
    而守门的县卒自是一眼便看到了赵显腰间的印綬,当即快步上前相迎。
    “见过上吏!”
    那为首的县卒拱手一礼,旋即恭声问道:“不知上吏来此所为何事?”
    作为守门的县卒,县里的百石大吏他们自然都识得,而面前这位百石大吏却是甚为陌生。
    年纪轻轻,又身居高位,那必是郡中大吏!
    “县兵曹赵显前来拜见县君!”
    赵显闻言,当即含笑回道。
    “兵曹?”
    那县卒微微一怔,旋即好似想起什么一般,当即一脸惊讶的看向赵显:“可是被县君指派清剿妖兽的赵君?”
    “正是足下!”
    赵显自是点了点头。
    “功曹刘公前几日曾对我等有所交代,若兵曹大人前来,先引著兵曹大人前去刘君那里!”
    那县卒闻言,当即肃声说道。
    “既如此,且带我前去拜见刘公!”
    赵显微微頷首,对此却也心中明白,这必是刘缘有话要在县君之前对自己说!
    “赵君,请!”
    那县卒当即在前引路。
    入了县衙,一位如此年轻的百石大吏自是引得来往吏员为之侧目。
    但因不识得赵显,倒也没有人敢上前寒暄。
    穿过前院正堂,走了没几步,便来到一处偏院。
    “赵君,刘公就在堂上办公!”
    那县卒指了指正堂,旋即转身离去。
    而赵显闻言,亦是面色一肃,当即正了正衣冠,便朝著正堂走去。
    待步入堂上,刘缘却是埋首於案牘之中,未曾看到自己到来。
    “兵曹赵显拜见刘公!”
    赵显深吸一口气,旋即拱手一礼,肃声言道。
    “呀!竟是赵君至此!”
    而听到赵显的这一声,刘缘亦是抬起头来,朝著堂上惊喜呼道。
    “赵显幸不辱命,已於一月之內清剿县境西北八乡妖祸,四地作乱贼匪!”
    赵显见刘缘这般欣喜,亦是面上露出一抹笑意,继续说道。
    “好好好!”
    “旬日之內平息妖祸匪患,伯彰,汝实乃大才也!”
    刘缘连声道好,起身离席,快步行至赵显身前,抬手搀扶赵显起身,连声称讚道。
    “刘公谬讚!非是伯彰一人之力,亦是多亏这诸乡亭的吏员相助!”
    赵显也顺势起身,谦虚说道。
    “哈哈!”
    “伯彰过谦了!”
    “妖祸匪患糜烂大半年之久,此前诸吏怎地未曾平息呢?”
    “若无伯彰出马,恐数万道民还要饱受妖祸贼匪的侵害呢!”
    “伯彰快坐!”
    “奉茶!”
    一番寒暄,二人自是各自就座,不多时,便有僕役近前奉茶。
    二人各自浅饮一口热茶,旋即放下茶杯。
    “伯彰,此番吾在县君之前將你拦下来,乃是要好生叮嘱一番!”
    刘缘看向赵显,面上露出一丝微笑。
    “伯彰多谢刘公指点!”
    刘缘身为县君的心腹,赵显自然明白刘缘要叮嘱些什么,自是甚为感激的再行一礼。
    “县君乃是云澜宗核心弟子,修为高深,平日里多是闭关修行。”
    “只是最近大半年,县內多有妖兽、贼匪作乱,县君方才没有长久闭关!”
    “伯彰见到县君,切莫有何遮遮掩掩,定要如实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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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番叮嘱之后,赵显亦是对刘缘心中愈加感激。
    正事已罢,刘缘便著吏员前去向县君稟报赵显求见之事。
    趁此间隙,刘缘亦是与赵显閒敘起来。
    “伯彰今岁可有二十?”
    “还差一些,如今不过年十八罢了。”
    “哈哈!十八岁,正是年少慕艾之时,可有意中人?”
    听到这话,赵显微微一愣,旋即面色一红,当即摇了摇头。
    “那家中可有婚约在身?”
    “刘公说笑了,赵显出身乡野农家,哪有什么婚约!”
    赵显再次失笑,摇了摇头说道。
    见状,刘缘便欲要开口说话,却不料门外已进来一位县吏。
    “刘君,县君有请兵曹大人!”
    “既如此,伯彰且隨高君前去拜见县君吧!”
    刘缘闻言,当即看向赵显笑著说道。
    赵显闻言,自是起身谢过,接著便隨那吏员步出正堂。
    “伯彰!伯彰!”
    方才走出数步,却听见刘缘自堂上疾呼数声。
    赵显与那位县吏对视一眼,皆停下脚步,回首望去。
    “伯彰,县君院內,美婢不知凡凡,可莫要看花了眼!”
    刘缘快步走下正堂,走到赵显身旁,拍了拍赵显肩膀,一脸笑意地说道。
    “这~”
    赵显听到这话却是哭笑不得,不过转念一想,却也明白刘缘的话外之意。
    县君院內的美婢,可非是自己所能奢求的。
    “多谢刘公叮嘱,赵显必牢记在心!”
    赵显向著刘缘拱手一礼,旋即便与那位县吏朝著內院走去。
    依旧是那座清净雅致的小院,只是上次赵显陪同陈元成到来时,只能待在院外等候,而今日却是可以走入这神秘的小院了。
    步入院內,赵显只觉得一股灵气扑面而来!
    浓郁的灵气,令赵显体內的法力都不由得加快游动!
    “好浓郁的灵气!”
    赵显目中露出一丝震惊,心中暗暗思索道。
    “赵君,此地布置了一座聚灵大阵,可聚敛周遭灵气,且地下还有一条灵脉。”
    那县吏似是知晓赵显心中所想一般,当即低声为赵显解释道。
    “多谢高君!不知高君尊姓大名?”
    赵显回声道谢,旋即又含笑询问道。
    “下吏高远!”
    那吏员闻言,自是笑著答道。
    “吾等在县君身旁侍奉,却也听过赵君的名声,平妖、击贼,赵君可是为吾家主君解决了不少麻烦!”
    “赵显不敢!”
    “此皆县君教导有方,治下吏员勤於任事之功!”
    赵显连忙开口自谦一句,对面前这小吏的身份亦是有了新的认知。
    这小吏称呼县君为主君,可见其必是县君亲近之人,更有可能是县君身旁的贴身侍从!
    县令可任免县中吏员,对於跟隨自己上任的侍从、门客等亲近之人,县令一般都將其任命为县中吏员。
    只是这些吏员与前院办公的那些吏员有所不同,这些吏员皆乃县君的私人吏员!
    换句话说就是,县里掏钱替县君养著这些吏员!
    待县君离任,这些吏员亦是会追隨县君离去。
    有些底蕴深厚的官宦家族,这等私吏可是不在少数,有些私吏都是一连数代,父死子继,追隨主家。
    可谓是深得主君信任!
    “刘君对赵君亦是甚为看重,竟还追著出来叮嘱赵君!”
    閒谈间,那高远亦是提起方才之事。
    “赵显出身农家,粗鄙无礼,刘君是担心赵显言行举止冒犯,失了礼数!”
    赵显连忙开口解释道。
    “县君就在亭中!”
    那高远也並未追问,只是向著前面扬了扬头。
    “家主,兵曹赵显已至!”
    那高远带著赵显靠近亭外,旋即恭声言道。
    “下吏赵显,拜见县君!”
    说罢,赵显便俯身一拜到底!
    “伯彰,起来吧!”
    数息后,亭中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赵显闻言,当即缓缓起身,拱手谢过。
    抬眼望去,只见临湖小亭里,一位青衫儒士端坐在石凳之上,手持一卷青翠竹简,沉浸其中。
    而在那青衫儒士身后,两个俏丽美婢恭敬候著。
    “旬日之內平息妖祸,伯彰,你我虽是初见,吾却是对你甚为满意!”
    “倒不负陈盛、刘缘、刘御三人的力荐!”
    “赵显不敢贪天之功,此皆县君教导有方,治下吏员勤於任事之功!”
    赵显闻言,当即再度恭声回应。
    “哈哈,你倒是颇为谦虚!”
    那青衫儒士放下手中竹简,抬眼看向亭外的黑袍少年。
    只见其眉宇之间一股英气,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腰挎环刀,端的是英武不凡!
    “好一个英武少年郎!”
    “且抬起头来!”
    赵显闻言,当即抬眼,向著亭中望去。
    那青衫儒士年约四旬左右,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眉宇间透露著一股坚韧挺拔之气!
    “练气六层,可惜差了一些!”
    “不过岁不满二十,尚未加冠,倒也说得过去!”
    那青衫儒士细细打量赵显一番,旋即淡然笑道。
    “根基不错!”
    “修为也算是扎实!”
    “就是丹药服的太多,体內些许丹毒残留!”
    “修行的何等品阶的功法?”
    “回稟县君,赵显所修功法名为《六阳诀》,黄阶中品,乃是臥虎乡嗇夫陈元成自陈家藏书楼抄写而来。”
    赵显闻言,当即肃声答道。
    “《六阳诀》~”
    沉吟一声,那青衫儒士看向赵显,笑道:“吾倒是听过黄阶上品的《九阳诀》以及玄阶中品的《元阳真法》,这《六阳诀》倒还是第一次听闻!”
    “区区黄阶中品功法,对你来说倒也够用了!”
    “不过,你既然立下大功,自然要有所赏赐!”
    “也罢!”
    “既如此,吾便赏你一部修行功法吧!”
    说罢,那青衫儒士袖袍一挥,三枚赤色玉简出现在石桌之上。
    “吾这里有三部火属修行功法,分別为《九阳诀》、《烈阳真法》以及《赤焰诀》。
    “除却《烈阳真法》为玄阶下品之外,其余两部皆为黄阶上品!”
    “你选哪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