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管这叫新生?
    琥山捏著那枚温润的玉瓶,大拇指在瓶口的纹路上反覆摩挲。
    他是做生意的,也是识货的行家。
    这瓶子里的东西若是真的,那可就不是几千几万金幣的小生意了。
    这是能搅动整个外院风云的大杀器。
    “陆公子。”
    琥山把玩著玉瓶,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甚至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这东西实在太宝贵。若是方便,不知能否透露一下,这丹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琥山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加玛帝国乃至黑角域那几个有名的怪老头。
    能把一品、二品丹药玩出花来,甚至还能炼製出这种闻所未闻的“凝元丹”,这位大师的水平至少在四品以上,甚至五品!
    如果有机会能攀上这样一位高人————
    琥山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陆衡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看著琥山那一脸“求贤若渴”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声音很隨意:“大师谈不上,正是在下。”
    空气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因为尷尬,而是因为大脑宕机。
    琥山刚要把玉瓶放回桌面的手僵在半空,距离桌面只有一寸,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站在旁边隨时准备添茶倒水的温竹,手里的茶壶更是猛地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险些溅出来。
    还好温竹反应快,硬生生稳住了,但那张平日里训练有素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见鬼一般的表情。
    “您————您炼的?”
    琥山感觉嗓子眼有点於,他乾笑两声,试图缓解气氛,“陆公子真爱开玩笑。这炼药一道,没个十几二十年的浸淫,哪能————”
    话说一半,他卡住了。
    因为陆衡脸上的表情实在太淡定,太理所当然了。
    琥山猛地转头看向正在优哉游哉喝茶的若琳。
    若琳放下茶杯,红唇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
    看吧,嚇傻了吧?
    “咕咚。”
    琥山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
    他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少年。
    十二岁,七星斗师,手里拿著副院长的私人令牌,现在还告诉你,他是个能炼製三品巔峰丹药的炼药师?
    这特么是新生?
    这甚至都不是娘胎里修炼能解释的了,这简直就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妖怪转世吧!
    “怎么?琥管事不信?”
    陆衡挑了挑眉,”不信也无妨,等那位火长老来了,自然见分晓。”
    “信!怎么敢不信!”
    琥山连忙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虚汗,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三分,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只是————只是这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这般————”
    他想找个词形容,却发现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合適的词。
    天才?妖孽?
    这两个词放在陆衡身上,好像都显得有点苍白无力。
    若琳看著琥山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平衡了!
    “行了琥管事。”
    若琳好心地给了个台阶,”这小傢伙就是个怪物,你別拿常理去揣度他。只要知道,这生意能不能做就行。”
    “能!太能了!”
    琥山一拍大腿,声音都在抖,“只要鑑定没问题,这生意咱们迦南拍卖场接了!哪怕是把规矩改了也要接!”
    开什么玩笑。
    一个十二岁的三品甚至四品炼药师就在眼前,这时候不抱大腿,难道等他进了內院再去抱?那时候怕是连根腿毛都抢不到了!
    与此同时。
    迦南学院炼药系。
    这是一片独立於教学楼之外的区域,空气中常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低沉的闷响,那是哪个倒霉蛋炸炉的声音。
    一间古朴宽的书房內。
    炼药系的系长,也就是外院唯一的五品炼药师,火长老,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那张看起来就很贵的红木大椅上。
    老头鬚髮皆白,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身上的袍子也沾染了不少药渍,手里还捏著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眼皮耷拉著,一副隨时都要睡过去的模样。
    ——
    在他对面,站著一个年轻人。
    十八九岁的年纪,一身月白色的炼药师长袍一尘不染,胸口处那枚金灿灿的徽章上,三道波纹显得格外刺眼。
    三品炼药师!
    在这个年纪能达到三品,放在外界任何一个帝国,那都是会被各大势力疯抢的天才。
    这人正是炼药系这一届的风云人物,王炎。
    “火长老。”
    王炎微微欠身,语气虽然恭敬,但腰杆挺得笔直,眉宇间带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气,“日前弟子侥倖炼製出了三品回气丹,已经通过了公会认证。日后在炼药一途上,还望火长老能不吝赐教。”
    火长老掀了掀眼皮,浑浊的老眼扫了一下王炎胸口的那枚徽章,又兴趣缺缺地闭上了。
    “嗯,不错。”
    老头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既然都三品了,那就在系里好好待著,別整天琢磨些有的没的。老夫这一把老骨头,没什么好教你的。”
    王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这次来,明面上是匯报成绩,实际上就是来拜师的。
    他在进学院之前有过老师,但那个老师也就是个三品巔峰,如今他自己都三品了,那个老师早就教不了他什么了。
    放眼整个外院,也就只有火长老这个五品炼药师,才有资格当他的新老师。
    可这老头,油盐不进!
    王炎心里有些恼火。
    他是天才,走到哪都是眾星捧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
    “火长老————”王炎还想再爭取一下。
    就在这时。
    “砰!”
    书房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那是真的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王炎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炼药师最忌讳被人打扰,谁这么没规矩?
    只见青禾提著裙摆,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那一向整齐的高马尾此时都有点乱了,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火————火长老!”
    青禾顾不上擦汗,两步衝到书桌前,“琥山管事请您过去一趟!有————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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