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侧漏。
    虾仁猪心。
    对面的白骨精听到这番话。
    整个人都快气冒烟儿了。
    头顶上的诸天庆云都在隨著她的情绪剧烈翻滚。
    乡野村妇?
    老娘堂堂白虎岭的大王,统领数千小妖。
    在你嘴里成了乡野村妇?
    就算你修为比我高又怎样!
    就算你长得比我好看那么一丁点又怎样!
    真要论起资排辈来,老娘可是比你先踏进这座杨府的大门!
    老娘连婆婆的改口费都拿了!
    你一个后来的,在这凶什么凶!
    更何况。
    白骨精猛地反应了过来。
    老娘现在肚子里可是有货的!
    母凭子贵懂不懂?
    只要有这个孩子在手里,婆婆和姑姑就绝对站在自己这边。
    你一个光会打架的狐狸精,拿什么跟我斗?
    得意个什么劲啊!
    想到这里,白骨精原本还有些忌惮的眼神瞬间变得囂张起来。
    她直接大步迈出。
    双手叉腰,把那根本看不出来的平坦小腹狠狠往前一挺。
    挑衅的目光直刺邀月。
    “看到了吗?”
    白骨精大声嚷嚷,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老娘肚子里揣著的可是他的种!”
    “你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狐狸精,凭什么在这和老娘抢男人!”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底气十足。
    李忘忧听到这话,腿肚子都转筋了。
    完了完了完了。
    白骨精你这是作大死啊!
    邀月那性格,能受得了这个委屈?
    然而。
    和李忘忧想得不一样。
    邀月不仅没有炸毛,甚至连一点生气的跡象都没有。
    她只是隨意地瞥了白骨精那平坦的肚子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冷笑了一声。
    “本宫还当你有什么逆天的底牌呢,也敢在本宫面前大呼小叫。”
    “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她慢条斯理地抬起另一只手。
    轻轻抚上了自己同样平坦的小腹。
    那姿態,要多优雅有多优雅。
    “本宫肚子里有好几个。”
    邀月看著白骨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本宫骄傲了吗?”
    说完,邀月的脖子都快仰上了天。
    活像一只打了胜仗的白天鹅。
    此言一出。
    白骨精脸上的囂张表情瞬间凝固。
    而站在邀月身边的李忘忧。
    孩子?
    什么孩子?
    邀月也怀孕了?
    而且还是好几个?
    他怎么不知道!
    李忘忧愣愣地转过头,看著邀月那绝美的侧脸。
    嘴巴张了张,刚想开口问个究竟。
    有人比他的反应比他还快。
    “唰!”
    “唰!”
    两道残影在废墟中划过。
    李忘忧只觉得肩膀猛地一痛。
    两股大力直接撞在了他身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他已经被硬生生从邀月身边给挤飞了出去。
    李忘忧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抬头一看,直接无语了。
    只见敖寸心和杨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衝到了邀月身边。
    两人一左一右,把邀月护在了正中间。
    刚才把李忘忧撞飞的,正是他亲娘和亲姑姑。
    “哎呦!小心,小心点!”
    敖寸心此时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对白骨精的嘘寒问暖。
    整个人几乎要贴到邀月身上了。
    她小心翼翼地搀扶著邀月的胳膊。
    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这孩子,都怀孕了,怎么还能动手呢!”
    “万一动了胎气可怎么好!”
    “就是,就是。”
    一旁的杨嬋也满脸紧张地应和著。
    两只手虚扶著邀月的另一边,生怕她摔了碰了。
    邀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刚才的霸气瞬间瓦解了一半。
    只能僵硬地任由这两个长辈搀扶著。
    与此同时,敖寸心悄悄动用法力感应了一下。
    这一感应,果然!
    在邀月的体內。
    真的有著微弱但又充满生机的波动!
    而且,不止一个!
    一、二、三……
    好多!
    敖寸心激动得快要原地晕死过去了。
    不止是敖寸心。
    之前杨戩和杨嬋因为注意力都在打架上,没有去探查。
    现在两人也感应到了那股生命律动。
    杨戩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感应出错了。
    人族一胎能怀这么多吗?
    这正常吗?
    但这真真切切的生命波动,做不了假!
    下一刻。
    杨戩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之前白骨精只怀了一个。
    他也没好意思提。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啊!
    这么多孩子,那是不是能考虑一下。
    让其中几个姓杨啊?
    他要求也不高,对半分就行!
    一半姓李,一半姓杨。
    这样他杨戩也算是在列祖列宗面前挺直了腰板。
    总算是对得起死去的爹了!
    想到这里,杨戩看著邀月的眼神,都变得和善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他杨家的大恩人啊。
    另一边,被冷落在远处的白骨精。
    此时满眼委屈地看著眾星捧月般的邀月。
    又看了看对著邀月笑得合不拢嘴的敖寸心。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白骨精咬著嘴唇,死死盯著敖寸心。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您昨天还拉著我的手,说我是您的好儿媳,说我是杨家的大功臣。
    怎么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感受到白骨精那幽怨的目光。
    敖寸心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她不好意思地乾咳了两声。
    眼神心虚地乱飘。
    那什么,也不能全怪她啊。
    谁让这边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呢!
    一个对比好几个。
    这笔帐傻子都会算啊!
    她也是情不自禁嘛。
    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虽然这边数量多,但那边好歹也有一个。
    绝对不能厚此薄彼。
    敖寸心转头和杨嬋对视了一眼。
    多年姑嫂的默契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
    一人分一个!
    敖寸心继续满脸堆笑地搀扶著邀月。
    杨嬋则快步走到白骨精身边。
    动作轻柔地扶住了她的胳膊,低声安抚。
    这两人现在肚子里可都揣著他们杨家的金疙瘩。
    別说是打架了。
    就算是掉一根头髮,都得心疼半天。
    绝对不能让她们再起衝突。
    有了敖寸心和杨嬋这两个长辈在一旁当强力调和油。
    邀月也不好意思当著婆婆的面继续动手。
    毕竟这点儿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冷冷地扫了白骨精一眼,收起了身上的寒气。
    反正日子长得很,只要进了这个门。
    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炮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白骨精同样毫不示弱地回瞪了邀月一眼。
    咱们走著瞧,谁贏谁输还不一定呢!
    在敖寸心和杨嬋的簇拥下。
    邀月和白骨精被分別搀扶著。
    朝著后院走去。
    嘰嘰喳喳的嘱咐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
    微风吹过。
    满目疮痍的前院废墟里。
    只留下灰头土脸的李忘忧,和满脸兴奋的杨戩。
    父子俩在这堆破砖烂瓦中。
    大眼瞪小眼。
    默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