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武当派的人迎了出来,为首的还是宋远桥。
    李忘忧这会儿也不在马车上继续端著长辈的架子了。
    毕竟武当这帮师兄对他那是真的没话说。
    完全是当亲弟弟在宠著。
    他果断掀开帘子跳下马车,三步並作两步凑了上去。
    “各位师兄!好久不见啊!”
    宋远桥正准备跟灭绝师太寒暄几句场面话。
    猛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一身锦衣华服、手里还骚包地摇著摺扇的李忘忧。
    满脸见了鬼的表情。
    “小师弟?你怎么会在这儿?”
    跟在宋远桥身后的武当七侠也炸了锅。
    与李忘忧最对脾气的莫声谷。
    更是一个大步跨上前来,毫不客气地一把勾住了李忘忧的脖子。
    “哎哟我去!真是小师弟啊!”
    莫声谷使劲在李忘忧肩膀上拍了两巴掌,嗓门震天响。
    “你小子不在李园当你的大少爷,吃香的喝辣的。”
    “怎么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崑崙山吃沙子来了?”
    李忘忧被拍得齜牙咧嘴,心里一阵发虚。
    总不能说自己是被扫地出门的吧?
    那他李三少的面子往哪搁?
    “別提了,说多了都是泪……”
    李忘忧打了个哈哈,一脸深沉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这不是在家里待腻了,寻思著出来体察体察民情,顺便游歷一下江湖嘛。”
    “游歷?”
    莫声谷上下打量著他,突然贼兮兮地笑了起来。
    “我信你个鬼!你小子天天锦衣玉食的,会跑出来吃苦?”
    “该不会是惹了什么风流债,被逼得在家里待不下去了吧?”
    莫声谷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挤眉弄眼地凑到李忘忧耳边。
    “怎么?难道是被弟妹……”
    “唔唔唔!”
    莫声谷的话还没说完,李忘忧直接眼疾手快地一把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李忘忧满头大汗,心臟狂跳,拼命地衝著莫声谷使眼色。
    亲哥啊!七哥!
    你可少说两句吧!
    没看见我身后还站著个活阎王吗?
    莫声谷被捂著嘴,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
    顺著李忘忧抽筋般的眼神,他微微偏头。
    这才注意到一直默默跟在李忘忧身后的那个红衣女子。
    这一看,莫声谷顿时愣住了。
    只见东方白此时已经完全卸下了魔教教主的狠戾与冰冷。
    整个人就像是一朵娇弱无力的小白花。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著头,眼神怯生生的,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看到莫声谷打量自己,东方白立刻上前一步。
    顺其自然地伸手抱住了李忘忧的胳膊,大半个身子都依偎进了他怀里。
    “李郎……”
    东方白抬起头,用一种能让人骨头都酥掉的娇柔嗓音,委屈巴巴地开口。
    “你也不给奴家介绍一下这几位道长?”
    李忘忧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从脚底板一路狂飆到了天灵盖。
    这女人的演技不去戏班子简直屈才了。
    之前一脚踹碎石观音护体罡气的时候,你特么可不是这个动静啊!
    但他哪敢拆穿,只能硬著头皮乾笑两声,指著莫声谷说道。
    “小白,这位是我七师兄,武当派的莫七侠。那位是大师兄宋远桥……”
    东方白盈盈下拜,那叫一个礼数周全、温婉可人。
    “奴家东方白,见过七哥。”
    莫声谷急忙把李忘忧的手扒拉下来。
    乾咳两声整理了一下道袍,端正地回了个礼。
    “原来是弟妹,失敬失敬。”
    打完招呼,莫声谷趁著东方白转身去给宋远桥见礼的空档。
    悄摸摸地凑到李忘忧身边,在腰间竖起一个大拇指。
    “厉害啊小师弟!”
    莫声谷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钦佩。
    “又换了一个?这个看著脾气好多了,温柔贤惠,你小子艷福不浅啊!”
    李忘忧嘴角疯狂抽搐。
    温柔贤惠?脾气好?
    你是不是对温柔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这位主儿可是徒手能把人撕成两半的东方不败!
    但这话他只能咽进肚子里,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七哥说笑了,运气,都是运气。”
    武当和峨眉两派的主事人互相见礼后,队伍自然而然地合兵一处。
    武当派和峨眉派虽然不那么苦修,但出门在外也是讲究个入乡隨俗。
    大家都是靠两条腿在崎嶇的山路上跋涉。
    灭绝师太和宋远桥走在最前面,商討著攻打光明顶的计划。
    唯独李忘忧。
    这货是灭绝师太钦定的峨眉长辈。
    更是武当派公认的吉祥物。
    加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
    於是,他理所当然地拥有了全场唯一的特权。
    一辆豪华的宽敞马车,晃晃悠悠地走在队伍正中间。
    李忘忧舒舒服服地躺在铺著软垫的马车里,车窗大开,山风徐徐。
    东方白就坐在他旁边,一双纤纤玉手剥著西域特產的紫葡萄,一颗一颗地餵进李忘忧嘴里。
    等他吃完了,又端起紫砂壶,將温度刚好的茶水送到他唇边。
    甚至还时不时地替他揉捏著肩膀解乏。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李忘忧愜意地眯著眼睛,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马车外,是在毒日头下苦哈哈赶路的六大派弟子。
    他们踩著硌脚的碎石,吃著隨风飘扬的黄沙,汗流浹背。
    “这也太腐败了……”
    一个武当年轻弟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羡慕得眼泪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
    “凭什么大家都是来剿灭魔教的,小师叔就能像去逛窑子一样舒服?”
    “闭嘴!”
    旁边的师兄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有本事让峨眉掌门跪下叫你师叔,你也能坐马车!”
    “再说了,你看小师叔身边那个神仙一样的美人,那是咱们能想的吗?”
    峨眉派的女弟子们更是频频侧目。
    她们平日里在山上清修,哪里见过李忘忧这种风流倜儻的富家公子哥。
    “小师叔祖长得真好看,就是有点太贪图享乐了……”
    “嘘,小声点,师父听见要罚你面壁了!”
    李忘忧当然感受到了外面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但他根本不在乎。
    当废柴怎么了?
    吃软饭怎么了?
    老子凭本事被病娇包养,有本事你们也找个病娇……
    (各位义父在上,可怜可怜孩子,给个用爱发电支持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