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巨龙的爪子被图腾柱砸断,骨头直接歪了,发出一声惨嚎。
    下一秒,龙尾横扫。
    砰!
    血蹄被抽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一块岩石。
    张嘴吐出一大口血。
    “族长!”
    周围牛头人眼睛都红了。
    “嚎什么!”
    血蹄抹掉嘴角的血,晃晃悠悠爬起来。
    重新抓起图腾柱,嗓子吼得像雷。
    “老子还没死,都给我稳住阵脚!”
    “今天谁敢退半步,老子先敲碎他的脑袋!”
    五千牛头人死死顶在东侧。
    毒火烧下来,龙爪拍下来。
    他们就用肩膀扛,用图腾柱撑。
    地脉桩,被他们护得死死的。
    指挥塔里。
    贾詡看著外面的战局。
    “差不多了,兔子急了,也该咬人了。”
    话音刚落。
    天空中那十二道光柱变了。
    光柱开始收紧,死死钉向秦篆大阵。
    战船上,十翼统领冷冷开口。
    “外围进不去,那就从点上破。”
    “八翼祭司,为了神的荣耀。”
    云层中,五名八翼天使同时坠下。
    他们没有管炮火。
    没有管黑翼拦截,也没有去杀任何一个夏国士兵。
    他们直奔大阵正顶。
    李华眼神一沉。
    “他们要干什么?”
    江晚吟手指飞快扫过全息屏。
    “他们体內的圣光在往回缩。”
    “不是进攻,是自爆。”
    李华抓起麦克风。
    “防空营!拦住那五个八翼!”
    “別让他们贴上去!”
    晚了。
    五名八翼天使已经撞在暗红护罩上。
    他们脸上没有怕,只有狂热,刺眼的白光亮起。
    这不是普通爆炸。
    是五个八翼,把自己的命一起点了。
    轰!
    白光炸开,天风谷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拍了一下。
    要塞外墙被刮掉一层,半空中的无人机成片解体。
    地面上的士兵被衝击波掀翻,又马上爬起来。
    白金色光团砸在大阵正顶,那里本来最厚。
    现在,被硬生生炸穿了。
    咔咔咔——
    刺耳的裂声传遍战场。
    坑杀阵顶部,裂开一个直径百米的大口子。
    暗红阵纹疯狂闪烁,好几条锁链当场崩断。
    坑底。
    泰坦统领抬头,看见了那一线天光。
    他满脸都是黑血,却笑了。
    “阵破了。”
    他举起折断的长矛,指向上方。
    “全军听令!”
    “踩著尸体,衝出去!”
    坑底的异星大军疯了。
    重装披甲兽丟掉防御,往裂口下方狂冲。
    它们用身体去垫,用血肉去铺路。
    被灵能锁链烧成焦炭,也不后退。
    残存的三十多尊战爭泰坦踩著尸山,往那道裂口攀去。
    “想跑?”
    雷战在机甲里骂了一声。
    “问过老子没有!”
    他一把推死操纵杆。
    上千台重型机甲衝到裂口外沿。
    高频震盪刃往下一压,死死顶住一只探出来的泰坦巨手。
    “二號位过载,把它们压回去!”
    砰!
    一台机甲被泰坦重锤砸飞。
    驾驶舱炸出火光。
    下一秒,三台机甲直接补上。
    没人问里面的人死没死,也没人后退。
    钢铁身躯卡在裂口边缘,硬是不让泰坦爬出来。
    指挥塔內。
    李华盯著沙盘上乱跳的红光。
    “修復营,裂口能不能补?”
    通讯员吼道:
    “长官,补不上!”
    “那白光把迴路烧脏了,普通抢修没用!”
    “必须有人重新压阵!”
    江晚吟眉头紧锁,看了一眼倒计时。
    “他们在集中打一个点。”
    “最多十分钟,大阵会塌。”
    永久门前。
    周澈呼吸发沉,脚下界钉残片跳得更凶了。
    每跳一下,地底就像有铁鉤在拽他的骨头。
    暗金色污染顺著脚底往上钻,金丹烫得发疼。
    外面在死人,裂口在扩大。
    他想动。,非常想动。
    周澈咬著牙开口:
    “我去把那窟窿糊上。”
    江晚吟直接切断了他的麦克风。
    “闭嘴,守你的门。”
    她抬头,看向全息投影中那道立在废墟最高处的虚影。
    “白老祖,还能压吗?”
    废墟高处,残破的秦字黑旗迎风猎猎。
    白起虚影俯视坑底。
    那些泰坦在爬,那些披甲兽在填命,那些白翼天使在嘶吼。
    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几只螻蚁,也配破我大秦杀阵。”
    白起抬手。
    剎那间,天风谷的温度冷了下来,断裂的秦篆锁链没有再去补裂口。
    它们倒卷而下。
    化成千万把暗红长刀,直接绞向正在攀爬的泰坦。
    噗嗤!
    两尊冲得最快的泰坦,被锁链贯穿胸膛。
    白金色鲜血喷出,庞大的身体重新砸回坑底。
    裂口还在,天光也还在,可没人爬得出去。
    那道暗红杀意横在上方。
    像一扇门,一扇由白起亲手关上的门。
    泰坦统领站在尸山上,看著那面秦字黑旗。
    又看向永久门的方向。
    他看懂了。
    只要那个虚影还在,只要地底那个年轻人不离开。
    这座牢笼,就打不开。
    泰坦统领低笑一声,笑声越来越大。
    “凡人,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贏吗?”
    他丟掉了手中残破的长矛。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
    这尊两百米高的远古泰坦,反手把两只骨爪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遍坑底。
    他硬生生撕开自己的肋骨,把手伸进还在狂跳的胸腔。
    周澈瞳孔一缩。
    江晚吟也抬头。
    “他不是想跑。”
    贾詡放下茶盏,声音低了半分。
    “他要换命。”
    泰坦统领仰天狂吼。
    “为了主神的降临!”
    他一把掏出了胸腔里的白金炉心。
    那颗炉心刚离体,他庞大的身体就开始灰败。
    皮肤开裂,骨甲脱落,生命气息飞快散掉。
    那是他的命。
    他把自己的命,砸了出去。
    白金炉心像一颗炮弹,划过坑底。
    精准地砸向大阵边缘的死角。
    那里,正是秦字黑旗的正下方。
    轰隆——
    这次,不是乱炸,是精准换命。
    白金光波在黑旗根基处爆开,大地拱起。
    整座要塞都跟著一震。
    坑杀阵內,大片秦篆同时熄灭。
    指挥塔的防爆玻璃全部炸裂。
    李华抬头。
    废墟高处。
    那面从开战到现在都没有倒下的秦字黑旗,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黑旗之下,白起虚影仍然站著。
    可他暗红色的鎧甲上,第一次崩开了一道漆黑裂纹。